夜,慢慢深了。
鸟虫不知疲倦的亮着歌喉。
网吧内,古城有些惊愕,复又平静地看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白棠木。
四色光彩夺目地照着网吧的每一个角落,气势越来越是汹涌,压在了古城地肩头。
古城无奈一笑,手指微微一曲。
周身衣摆轻飘,冲破了一些白棠木气势地压制。
乳白色光芒无端端凭空出现,一块方形令牌平白自虚空凝结浮现,不停地旋转着,仿佛沐浴在月光下地精灵在舞动美丽的身姿,夺人眼球。
令牌如水似冰,一面雕刻着一扇半遮掩地门,门上像是画了一对美丽的莲花,凄凉而又唯美。
令牌一转,另一面上光滑无比,私有水波流转,两个大字渐渐清晰显露出来。
“引路”
古城对着面前的白棠木微微颔首,示意白棠木拿起令牌看一下。
白棠木偏过头,挑了挑眉头,淡然地伸出一只手,令牌缓缓落下,静静地躺在手中。
低下头看了一眼。
“引路人?”
白棠木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感受着手中地令牌上丝丝地凉意,低声呢喃了一句。
“引路人”,是一个神秘的职业,没有人知道引路人的真实样貌,“他们”的每一次的现身,模样都不相同。
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引路人”,而净门市的“引路人”白棠木曾经遇到过,每个人的气息不同。
“有意思!”
白棠木心中默默地想到,眼中流光闪过。
白棠木轻轻一抬,挥了挥手,令牌自动飞向古城,刚到古城身边,如雪花飘落,四散开来,如灿烂的烟花,转而消散,无隐无踪。
白棠木心中一动,木龙腾空而起,叼走了他手中的珠子,甩了甩尾巴,趴在吧台上。
身上气势消散,再次恢复懒散,揉了揉鸡窝地头发,打了个哈气。
“哈啊~~~不知道京都地‘引路人’来我净门市有什么事情?”
说完对着“小人”摆了摆手,“小人”一见,就像空气中有一块透明的玻璃一般,凌空向着白棠木跑了过来,坐到了木龙地旁边,好奇的看着古城。
只有那铃铛,依旧悬浮在半空中……
古城笑了笑,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对着白棠木开口说道。
“浩劫将至,十年前我的父亲就命我来到净门市了,一直暗中观察保护着一批新人。”
说着微微一顿,看了眼不为所动地白棠木,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
“自从末法时代开始以来,一直到今天,新人数量越加稀少,甚至一度断绝。
无奈之下,大部分地区只能堪堪保持着每道门一个人,其中还有连任几轮地前辈。
更有一些地区出现了几道门都由一个人担任的情况发生,其中,净门市最为严重。
自从十年前开始,不断地有着拥有极佳天赋能力的新人出现,今天,才特意赶过来问你一句,净门市地守夜人,需不需要给你安排些过来,帮助你分担一下……”
说完,古城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地白棠木,并未催促他的回答,而是默默地等待着。
“守夜人”,每一个都是值得别人尊敬地,“他们”是每个区域地夜晚守护神。
“十年前吗!”
白棠木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想到。
白棠木就是十年前被老人所救地铃铛少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
他仍旧记得老人的那句“终归还是需要有人来扫的。”
抬起头,看着默不作声地古城,白棠木有些犹豫。
“你知道,这很危险!”
“当然,每一个人都知道,相信你走进这条路的时候你的“引路人”也和你说过。”
古城理所当然地看着白棠木,他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就来吧!如果我觉得不合格,那就不要怪我了!他们将不会在净门市有机会接受“门人”的考验。我相信我还能活很久,并不急着寻找继承者。”
白棠木点了点头,回忆起往事有些伤心,声音变得开始沙哑起来。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古城理解的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接下来几天他们会来的!”
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推开门,停了下来。
“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凡是人才辈出的时候,不是太平盛世,就是大劫将至,你要注意了!”
话音未落,一阵大风吹过,古城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下,了无踪影。
门没有了古城手臂地支撑,慢慢关上。
凝神看着已经没有人影地门口,白棠木没有任何动作。
良久过后……
三块漆黑发亮,如墨欲滴地菱形令牌浮现在空中。
一块画着鬼脸,周围缠绕着妖艳地彼岸花地“门”。
一块刻有残月繁星地“夜”。
一块印有带着斗篷斗笠打着灯笼地老人地“墓”。
“大劫啊!”
白棠木摸着中间的“门”字令牌面露伤感,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句。
“唉………”
眼中泪光闪烁,继而坚定地抬起头,恨声自语道。
“那就来吧!让我会会你这所谓的“大劫”吧!”
起身一抖,张扬的气势压迫着四周无辜的桌椅,鸡窝头发柔顺地搭在肩头,铃铛缓缓落下,自动系到腰间。
一道白光闪过,乾坤珠落入白棠木地手中,自顾自的把玩着。
“泥娃,走了,该干活去了。”
拍了拍聚精会神看着电脑屏幕上动画片地“小人”的屁股,白棠木喊了一句,大步向前走去……
木龙无声地仰天嘶吼一声,摆了摆尾巴,漂浮到半空之中,跟在白棠木地身后。
泥娃对着白棠木地背影翻了个白眼,嘟着嘴巴挥了挥肉嘟嘟地小拳头,见白棠木没有什么反应,这才不舍的看了眼电脑,转头追了上去。
一路凌空小跑,速度飞快,片刻就追了上来,翻身骑到了跟着白棠木地木龙背上,木龙习惯性地低声吼了一下,继而没有了声音。
泥娃摸了摸木龙的头,起身抓着龙角,站起来,指挥着木龙飞到了白棠木地前面,耀武扬威般仿佛胜利的将军,晃了晃粉嫩地小屁股,开心的大笑着。
昏暗的路灯下,照在白棠木地身上,斜斜地影子一步一步跟着白棠木,此刻地路上,已经是空无一人。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地声音响彻寂静地夜晚。
前路为何?
何为前路?
只有夜人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