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波三折(求收藏推荐)
林河一口精血喷出,心脏已然被刺穿。
他一把推开狗子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狗子,眼睛里彷佛在不停地问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林河感觉生机迅速流失,虚弱无比。
“嘭~”的一声,林河瘫坐在地上,他双手捧住刀柄,眼睛死死地盯着狗子。
林河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喉咙里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开口问句“为什么?”都难以做到。
“王哥,对不起!狗子是被他们捡来养大的。”狗子似是知道林河想说什么,开口答道。
狗子依然是林河印象中的狗子,依然是骨瘦如柴、人黑眼白;捅了林河一刀后,依然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
原来是这样,林河惨笑一声。没成想,还是没有活过一集。
尽管他能拔出胸口的杀猪刀杀了狗子,可是林河不愿这么做,前世母亲偶尔的百元救济,还是在他心里无声地留下了一滴良知。
生活真他吗有趣,呵呵。
林河不久前还在幻想接管迎君客栈,带着狗子吃香的喝辣的,再招个手艺高超的好厨子,这街道转角的好位置可不能白瞎了。
如今物是人非,他默默地看着狗子从身边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不知狗子往哪里去了。
要死就死快点,磨磨唧唧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河生死看开,双手突然拔出胸口的杀猪刀,一股心头血喷射而出。
这时,他竟好奇地低头看去,任由喷射的血液溅在脸上。
他伸手朝侧脸抹了一下,手指凑到鼻间嗅了一嗅,然后再两指搓了一搓,最后手指放在舌尖舔了舔。
林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流出的血液,如此安静地闻着血腥味浓烈的血液,如此清晰地感受着温热如初夏、黏黏似胶漆的血液。
林河坦然自若,心境莫名地阔达起来。他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三息过去,他默默地等待,脸色由白转红,似乎是生命走到尽头才会出现的回光返照。
五息过去,他依旧坦然面对,等待那神圣一刻的到来。
十息过去,日你吗,什么情况,林河愤怒地睁开双眼,刀子都拔出来了,血也快流光了,还要等这么久才会死的吗?
林河再次低头看向胸口,惊讶、惊喜、惊奇三种表情不停地在他脸上来回变换。
要不要这样,有没有人性,都准备好去拥抱马克思他老人家了,给他退回来了?
林河内心暗暗欢喜,看来是思想觉悟还不达标,马大人瞧不上他,一脚给踹回来了。
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水珠正悬浮在林河胸前的伤口处,散发出缕缕缥缈的绿色烟丝。
绿色烟丝宛若少女头上飘逸的秀发,根根扎进伤口上的皮肉里。
绿色水珠越来越小,伤口也愈来愈细。眨眼功夫,似是进入到了尾声,绿色水珠“嗖”的一下消失不见,绿色烟丝突然颜色变深一股脑全部钻入了快要愈合的伤口内。
绿色烟丝霎那间全部消散,伤口也跟着瞬间愈合,林河虚弱的心脏传来一道道清凉的快意。
前一刻还细不可闻的心跳声,霎时间变成万马奔腾、鼓声震天之象,林河感觉自心口处,有一股洪流正汹涌澎湃地冲向体内每一道经脉。
我了个乖乖,林河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巴,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身体的虚弱感正在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机、活力四射、浑身充满了力量,奥里给!
二十息后,林河站在狗子的房间里,全身上下完好如初。就连在客栈干活时,手上不小心留下的伤疤也全都不见了。
林河盯着胸前的叶形吊坠,敢情这东西不是身份信物,这吊坠必须得是神物啊。不如此,不足以解释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
林河消化了片刻,绿色水珠带来的感觉虽无重生时那么玄妙,但是它近在眼前,活生生、看的见、摸得着,身临其境很真实。
林河打定主意,今后一定穿得严实一点。
林河平复了下心境,把注意力挪到狗子房间,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着宽大的床塌,整洁的房间,他仔细地品味狗子先前说过的话。
也是,狗子住的地方比他好这么多,对于吝啬成性的掌柜和老板娘,这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林河觉得对于马大人都一脚劝退的他来说,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走。不知恩大人会不会也如此对待他,想来应该是半斤八两差不了太多,反正都是一脚。
狗子去哪了?林河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狗子插了他一刀后就离开了,也没有交待什么,对待即将死去的仇人不应该是咆哮不已、废话连篇一番吗?
半个时辰后,林河自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带着些许不解离开了狗子房间。
管他呢,既然狗子已选择了杀他,那么他对狗子的情分就到此为止,狗子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了。
当然如若狗子还是要杀他,林河可不会手软。
林河来到了迎君客栈的厨房,那里还有两具凄惨的尸体等他去处理。
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分尸太残忍,还是趁着今日夜深,找个无人之地埋了吧,彼此虽是敌人,但所为之事有些扯淡。
这掌柜和老板娘劫财就劫财嘛,他又不是死板之人,只要人在还愁赚不到钱?
不过林河转头又想,要是真的这般,把吊坠交了出去,那简直亏到姥姥家,没脸见人了。
“咦?”林河惊讶地看向空空如也的厨房地面,那里除了两滩血渍,已是不见了尸体。
“狗子?”林河想到此处立马了然,纵使掌柜夫妇待狗子如猪狗,可还是把上好的房间给了狗子,并且把他抚养成人,这其中的恩情不是狗子本人不足以道出。
“随他去吧。”林河此时已换洗干净,穿上了一件深色旧袍。
他感叹一声,站在大厅环视了一眼客栈内部,背上他的灰色包袱走出了客栈。
掌柜房间里的五百两银子他没有动,整整齐齐地包好放在了狗子房间,也算是他的一点补偿吧。
林河站在街道上回头望了一眼,“迎君客栈”四个大字在黑夜中犹如血盆大口,逐渐在他的眼里扭曲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