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锒铛入狱(求收藏推荐)
清风镇,官府衙门里,一位身材臃肿、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着绿色官袍端坐在公堂之上,后墙上正挂一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绿袍官员头戴一顶宽翅乌纱帽,脚穿黑靴,正目视前方,看向堂下跪着之人。
“砰!”一声
他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拍下,紧接着向堂下跪着之人怒喝道:
“还不从实招来!”
堂下跪着之人缓缓抬起头颅,忿恨地看向公堂之上的绿袍官员,屈辱不甘地答道:
“张三无罪!”
只见他手戴枷锁、蓬头垢面,粗布麻衣上血迹斑斑,嘴唇干裂出血,赫然就是被地痞黄三等人打晕的林河。
“呔!人证物证俱在,本官看你如何狡辩,来人哪~重打二十大板,看他招是不招。”
“遵命!”
堂下两旁各出来一名衙役,手持长木棍,一人一只胳臂架起林河,不由分说便将他拖下堂去。
“砰!砰!砰!……”
不多时,堂外传来一道又一道木棍打在皮肉上的沉闷之声。
林河匍在长条木凳上,臀部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他紧咬牙关,默不吭声,眼睛阴狠地盯向厅堂下首的一名干瘦之人。
“黄三,给老子等着,林河如若不死,必叫你尸骨无存!”
林河闭上眼睛,任由木棍击打在他身上,他全然不知疼痛,脸色冷漠至极,好像被打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
“大人,张三昏过去了。”
其中一名行刑的衙役大声喊道。
“将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绿袍官员见二十棍打完,林河受不住昏迷,这还如何审案,遂向喊话衙役吩咐道。
“是!”
那两名衙役一前一后抬着林河朝着镇衙大牢行去。
…………
镇衙后厅,绿袍官员美滋滋地打量着手中的精美玉虎。他生肖属虎,因此对于这黑黄相间、栩栩如生的虎形玉雕颇为喜爱。
“舅舅,此物放在清风镇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恭喜恭喜!”
地痞黄三乖巧地站在绿袍官员身旁,谦卑躬身,拱手道喜。
“三儿,做的不错。待会我叫师爷拟个盗窃的罪名,摁上手印,此事便算了结,待秋后此人会同其他死囚一道问斩。”
黄三舅舅黄大通三言两语便将林河划入死囚之列。
他对黄三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黄三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是这个外甥每每行事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送来,他也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哼,黄不吝就没有黄三这么识相。”
黄大通心里想起另外一人,顿时一阵恼火。
那黄不吝也是他的一门远房亲戚,五年前花言巧语骗取他的信任,做了镇衙里的一门捕快。
谁知这人平时捞偏门获取好处后,自己拿七成,送到黄大通这里的只有三成。
黄大通知道此事后,念在沾亲带故,他也不缺这点添头,也没有太过计较,只是心里从此对这黄不吝有了芥蒂。
三年前,黄不吝在黄大通的纵容下,行事愈发嚣张,竟然将镇上一家富商打死,强夺其名下田产妻女。
事发后,为遮掩罪行,黄不吝给黄大通送来抢来五十两黄金,求其帮忙掩饰。
黄大通自是知晓那富商家产几何,见这黄不吝打发叫花子的做派,当下怒火上涌,一掌就将其拍死。
没想到误打误撞,老百姓竟对他打死黄不吝一事拍手叫好,都称赞他大公无私,是清风镇的青天里正。
万般无奈之下,黄大通只得做戏做全套,极不情愿地将富商全部财产尽数归还给其妻女。
“是是是,舅舅说得对,黄叔那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嘿嘿。”
黄三在一旁连忙附和道。此事背后真相他当然知道,外人还真当他这舅舅是大好人一个,他可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那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密室里堆积如山的财宝,一个没有品级的芝麻小官啊,黄三暗自嘲讽老百姓的愚蠢无知。
至于给黄大通送来的玉虎也是黄三托镇里一家行商找来的。那墨叶吊坠着实值钱,他拿去当铺鉴定时掌柜的竟然给出了百金的高价。
黄三权衡一番,将吊坠当了,拿出五十金买来玉虎,另外又用二十一金封住此事同伴三人之口。
虽然最后只剩下二十九金,但是对于他来说已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后半生不乱挥霍的话生活基本无忧。
林河秋后问斩,同伴三人金钱买通,黄大通这里好处送到位滴水不漏。
黄三仔细琢磨,此番行事圆满无缺,全无后顾之忧,他很是得意。
……
高墙门头,森然神秘,鬼神虚临,犬牙分明。
大牢内,林河匍匐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双手戴枷,手腕上血迹斑斑,整个人一动不动。
“动作快点,交完差咱俩找个地方喝酒去。”
执行杖刑的一名衙役捂着鼻子,不耐烦说道。
牢房内散发着一股腥臭闷骚的难闻气味,昏黄的油灯分布在阴冷潮湿的石墙上,明灭不定。
“老王头,此人名张三,死囚,可要看好了。”
另外一名执刑衙役跟在名叫老王头的狱卒身后,使劲憋着一口气。
等老王头打开牢门,衙役迫不及待拿着一张写好的诉状快步走到林河身边,捉住林河的大拇指往红泥上按去。
“成了,老王头交给你了,这味道太浓了。”
衙役吹了吹按好指印的诉状,转头向老王头交待了一句,便起身快速离开。
“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年纪轻轻就判死刑了?”
老王头呼吸自如,显然早已习惯这臭气熏天的牢房,好奇拦住衙役问道。
“估计是惹了黄三,这种事情你还是少知道点为好,老规矩:问斩之前人不要弄死了。”
“我就随口问上一句,你别当真。”
“老王头,这是你的,嘴可把严实了……也就你们几个受得了这鸟味儿。”
老王头接过丢来的五两碎银,送走了憋得难受的衙役,返回身来到了林河那间牢房。
他点燃了破桌上的一盏油灯,手握一条油腻的长鞭,俯视着身下的林河,嘴里发出桀桀怪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