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猎人谷
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而行,两岸坐落着成排的房屋建筑,周围还有十几个小广场,配备了各种修炼设施。
这里便是非正式猎人的训练营,猎人谷。
在成为荒野猎人之前,所有猎人都在猎人谷接受各种训练。
陈小申的童年时光,倒有一大半是在这里度过的。
不远处的一个靶场,十几个孩子笔直站成一排,全神贯注举着猎弓,瞄着十米外的箭靶。
“心要静,手要稳,眼要明,”
白胡子教习躺在树荫下的藤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悠然道,“眼睛,箭簇,目标,三者形成一条线,虽不中亦不远矣。”
另一边的小广场上,十几个孩子在站桩,每人的头顶上还摆着一个水碗。
但凡谁头上的碗里漾出水来,教习的皮鞭就狠狠抽了过去。
孩子们被打哭了,抿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扎在原地。
“我们秽土世界的人,天生带着原罪,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遭到歧视,受到迫害,”
暴躁的教习大声道,“你们知道他们怎么称呼我们吗,他们叫我们毒人,叫我们爬虫!”
“但是,有一种人却是例外,他们非但不会受歧视,反而会得到世人的尊重,受到世人的敬仰,你们来告诉我,他们是谁?”
孩子们齐声大喊:“荒野猎人!”
“他们为什么受人尊敬?”
“强大,坚韧,百死无悔!”
“你们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想!”
“你们想成为荒野猎人吗?”
“想!”
暴躁教习长出一口气:“好,继续站半个时辰。”
陈小申看着这一幕不禁想笑,当初他也是被这套话术忽悠得热血沸腾,不过确实管用,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初怎么挺过来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嘹亮的鹰鸣,数十只飞鹰出现在山谷上空,盘旋飞舞起来。
盘旋在空中的飞鹰,翼展达到两丈,铁钩银爪姿态矫健,两只锐利的鹰眼之间,还长着一只闪电状的竖目。
练箭的孩子哪还有心思练箭,歪歪斜斜的把箭射出去,站桩的孩子哪还有心思站桩,碗里的水都洒光了,一个个仰着小脑袋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艳羡。
三眼雷鹰,荒野猎人的标准坐骑,不但能为猎人提供高空侦查,自身实力也很强。
所以它拥有一个专门的称呼:战鹰。
战鹰需要从幼鸟时期就开始驯化,大概三四年的时间就能形成初步的战斗力。
荒野猎人的正式考核中,其中一项就是驾驭战鹰。
四年前,陈小申的父亲捕获了一只三眼雷鹰的幼鸟,亲自指导陈小申进行驯化。
陈小申给小雷鹰起名为飞电,他名字里的“申”字,本义就是闪电。
啾啾,啾啾!
一只雷鹰从高空俯冲而下,迅疾无比冲到陈小申面前,猛然刹住身形。
犹如一座威猛的浮雕,雷鹰展开的双翅错落如刀,羽毛闪动着紫色光泽,静静悬停在陈小申面前。
雷鹰两只锐利的鹰眼,近在咫尺看着陈小申,竟透出亲昵喜悦之色。
“飞电,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陈小申微笑看着小雷鹰,从怀里取出一包肉干,抽出一根喂给飞电。
啾,啾,
小雷鹰闻出来是它最喜欢的沙鹿肉干,不禁欢快地挥舞一下翅膀。
不得不说,小雷鹰被喂的样子真的很帅,旁观的孩子们都馋哭了。
“飞电,过几天咱们去荒原上玩,好不好?”
啾啾,啾啾,飞电兴奋点头,能出去玩比吃肉干还高兴呢。
到了荒原它抓一只活的沙鹿吃,那不更香?
陈小申喂了几块肉干,摸摸飞电的头,让飞电自己去玩。
他沿着小路前行,穿过一座浮桥来到河对岸,最后进入一个两层的木板楼。
来到柜台前,陈小申递上自己的猎人胸章:“林叔,我要换一些药。”
正在研究医书的林农抬起头来,惊愕地看向陈小申:“小申,你怎么来了?”
陈小申笑了笑:“在家躺着也是躺着,来开点药,能好得更快一些。”
林农嘱咐道:“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尽量少走动,要是需要什么了,让铁云帮你跑腿就是了。”
他拿过陈小申递来的单子,戴上老花镜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林农站起身来:“小申,有几样草药这里没摆放,我去库房给你拿。”
不一会工夫,林农就把单子上的十七种药材配齐了,还免费送了陈小申七八个砂锅马罐。
十七种药材,一共150积分。
其实陈小申只需要十一种就够了,剩下的六种是掩人耳目的。
这么多东西也不用陈小申亲自背,木屋外头早有七八个孩子等着了。
“你来吧。”陈小申从孩子中间挑了一个壮实的,手指了一下。
“谢谢小申哥!”小男孩兴奋不已,赶紧跑上前来背起大大的背篓,跟随陈小申向外走去。
这些小猎人身体都皮实,背个百十来斤的东西跟玩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猎人公会,不多时回到陈家的内院。
“谢谢小申哥!”男孩从陈小申的手里接过一角碎银子,笑嘻嘻地离开了。
等小男孩走后,陈小申反锁了院门。
他给吴妈放了七天的假,这七天他打算闭关,谁都不见。
医儡阿德已经把背篓背进厨房,开始忙乎起来。
陈家的厨房很大,有专门用来熬药的炉灶,甚至还有几个青铜炉鼎,都是现成的。
其实陈家的地下室里设施更齐全,只是陈小申懒得来回折腾,他当然也不可能把阿德给带进去。
看着阿德娴熟地分拣各类药物,清洗,浸泡,陈小申彻底放了心,当下将纳戒空间的四个药盒取出来,交给了阿德。
他又将一个骨笛递给阿德:“有什么事就吹这个,我会听到的。”
“是!”阿德接过骨笛,将绳子跨在脖子上。
陈小申来到后院的祠堂,先是向着列祖列宗拜了拜,然后走到香案前,拧动左侧的一只香炉。
轰隆隆!
祠堂后方的角落里,石砖向外分开,露出一个地道的入口。
待得陈小申走入地道,又是轰隆隆一声,祠堂地面自动合拢。
拾级而下,片刻陈小申来到一道石门前,手掌正要按在石门上,却忽然停了下来。
嗯?
门上怎么会有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