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澜笑意盈盈,微点螓首,转身走进小楼,身姿曼妙动人。
“公主?”一名擦拭桌椅的侍女看到她,忙裣衽一礼,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沐清澜微笑道:“去打盆热水,我要洗漱。”
“是。”那侍女快步出了小楼。
沐清澜缓步上了二楼,张千凡没跟上去,坐在桌旁等候。
那侍女端来热水,上楼去伺候沐清澜洗漱。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沐清澜下楼,来到张千凡近前,明眸中:“我们去看看大哥。”
张千凡微笑点头,跟她出了小楼,一路来到沐天放住处。
沐天放正坐在桌案前看书。
沐清澜步履轻盈的来到桌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澜儿!”沐天放抬头看到她,面露惊喜神色,“你怎么回来?”
沐清澜嫣然一笑,转头望一眼张千凡,对沐天放道:“大哥,是他带我回来的。”
“张副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天放放下书,微微皱眉。
沐清澜奉命前往大勇和亲,按时间推算,此时应该在赶往大勇的路上才对,却突然出现在沐王府,实在匪夷所思。
张千凡微笑抱拳,将自己练成破空大法的事告诉了他。
“张副总管,你总是让人刮目相看。如此一来,澜儿回家就方便多了!”沐天放哈哈笑道。
张千凡挑眉笑道:“小王爷过奖了。”
在沐天放处吃过早膳,张千凡抓住沐清澜踏进虚空,眨眼间回到了西疆城守府后院的小楼。
张千凡推开门,与沐清澜出了一楼大门,闪身来到议事厅。
洪飞正在品茶,看两人进来,起身抱拳:“靖澜公主,您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的。”沐清澜微点螓首,“烈王呢?”
“烈王昨晚受了惊吓,一大早就出了城,说是到城外等您。”洪飞道。
沐清澜娥眉微蹙:“专程来迎亲,自己反倒先走了。”
洪飞不置可否的道:“委屈公主了。”
沐清澜淡淡的道:“没关系。我们去城外。”
“公主,您吃了早膳再去不迟。”洪飞道。
沐清澜微笑道:“我吃过了。准备出发吧。”
“是。”洪飞躬身抱拳,转身出了议事厅。
不一会,洪飞进来说队伍集结完毕。
三人来到议事厅外,沐清澜上了马车,张千凡和洪飞上马,带着队伍离开城守府。
出了西疆城西门,张千凡看到不远处旌旗猎猎,邢兵与一支百人队伍正在等候。
张千凡与众人催马上前,与邢兵汇合。
邢兵情绪已恢复稳定,向张千凡点点头,催马来到队伍前面,扬声道:“出发!”
两队人马一路奔向西北,三日后的黄昏抵达大勇边城石碣城。
邢兵带众人入住城主府,吃过晚膳,安排沐清澜到后院小楼上歇息。
张千凡陪沐清澜在二楼练剑,两个时辰后,沐清澜要休息,张千凡来到一楼,盘坐榻上,一边观照周围情形,一边修炼。
子时刚过,二楼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举刀看向熟睡中的沐清澜。
张千凡手上寒芒连闪,两枚飞刀瞬间穿过楼板。
一枚飞刀将黑衣蒙面人长刀击断,另一枚飞刀刺穿了他心脏。
长刀“当啷”落地,黑衣蒙面人也扑倒在地。
沐清澜受惊苏醒,霍然坐起,拔剑在手,定睛一看,发现刺客已被击毙。
张千凡闪身上楼,扫一眼榻上的沐清澜,示意她继续休息,俯身捡起断刀,提起尸体,很快下了楼,将尸体和断刀抛在楼外墙根下,回到一楼榻上。
那名黑衣蒙面人身怀破空大法,显然还是大潇派来的刺客,想在大勇杀死沐清澜,阻挠联姻,挑起大威大勇两国战争。
一个时辰后,二楼又出现了两名黑衣蒙面人,其中一人是七品踏月境天外天高手,都被张千凡击杀,扔到了楼外。
此后直到天明,再无刺客到来。
张千凡随沐清澜来到前厅,看到城主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面前的空地上放着一具白布遮盖的尸体。
见沐清澜进来,城主迎上来躬身抱拳,沉声道:“靖澜公主,烈王殿下昨晚遇刺身亡了。”
沐清澜娥眉微皱,指着地上的尸体:“这是烈王的遗体?”
城主面露戚色,点了点头,俯身揭开白布。
邢兵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脖颈处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人削掉了脑袋。
沐清澜玉脸变色,别过头去,摆摆玉手。
张千凡上前,探手合上邢兵眼皮,拉起白布将尸体重新遮住。
沐清澜定了定神,舒一口气,对城主道:“刺客抓到了没有?”
城主无奈的摇摇头:“在场的护卫悉数被杀,应该是天外天高手所为。”
沐清澜玉脸一沉:“可知是何人所为?”
“不知。但除了大潇,又有什么人这么大胆!”城主紧握双拳,恨恨的道。
沐清澜一甩袖子:“该死的大潇!可有什么证据?”
“刺客没留下任何线索。”城主摇头道。
沐清澜叹道:“将烈王入殓了吧,本宫即日启程,扶灵柩去鹰城。”
“是。”城主抱拳。
沐清澜快步出了大门,张千凡随她回到后院小楼上。
邢兵死了,沐清澜便不会被他玷污清白,但大潇如此猖狂,两人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大威与大勇结盟势在必行,沐清澜还是得嫁入烈王府。
吃过侍女端来的早膳,两人换上丧服来到前院,看到马车上放着一口楠木棺材。
白幡飘扬,马车上绾着白稠,众护卫腰系白色布条,全场气氛凝重。
张千凡将沐清澜扶上马车,跃上马背,带着队伍前往大勇都城鹰城。
五日后的中午,众人抵达鹰城,赶着灵车进了大勇皇宫。
皇宫里缟素遍布,大勇皇帝邢清携文武百官和众妃嫔出了大殿,脚步沉重的走下台阶,来到灵车前。
沐清澜怀抱邢兵牌位,上前跪下行礼:“大威靖澜公主沐清澜,拜见皇上!”
邢清须发花白,中等身材,略显肥胖,魂光无色透明,是九品归元境武神,天外天境顶尖高手。
“平身吧。烈王新丧,委屈公主了。”邢清神色憔悴,声音略显沙哑。
沐清澜起身道:“皇上言重了。”
“兵儿……”邢清扶着灵柩,老泪纵横。
文武百官和众妃嫔跪在灵车周围,大放悲声。
邢清拭去眼泪,在掌印太监搀扶下回了大殿。
不一会儿,掌印太监手握圣旨来到灵车前,向沐清澜躬身道:“靖澜公主,随老奴去烈王府接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