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去对面酒楼吃饭,张千凡一直待在客栈里修炼。
第三天午时,霍春秋终于在城门口露面。
她变换了容貌,扮成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客栈楼下经过。
张千凡离开客栈,在五丈外悄无声息的跟着她。
霍春秋警惕性极高,走一阵就坐在街边歇一会儿,看似随意的望着身后街上的行人,其实是在观察有没有跟踪。
她反复试探多次,都没有发现异常,便一路来到城东,进了一家棺材铺。
张千凡来到对面的海货摊子前,装作挑选海货,暗中观照棺材铺内的情形。
棺材铺里的人见了霍春秋,都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
她来到棺材铺后院,进了一座二层小楼,在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再次变换了容貌,出来时已是一个虬髯汉子模样。
很明显,这家棺材铺是无相宗的一处据点。
霍春秋离开棺材铺,来到附近的一家酒楼,信步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厢。
张千凡在二楼楼梯口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张千凡向他招招手。
“客官,您想要点儿什么?”店小二陪着笑脸道。
张千凡示意他靠近一些。店小二放下托盘,来到他近前。
张千凡拉起他右手,将一枚银锞子塞进他手里,对他耳语了几句。
店小二将银锞子塞进怀里,欢天喜地的下了楼。
张千凡端起托盘,走到包厢外叩响了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
张千凡推开门,看到霍春秋扮成的虬髯汉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前。
张千凡放下托盘,准备将酒菜端出来摆在她面前。
“且慢!”霍春秋阻止了他。
张千凡收回手,抬头笑道:“客官有何吩咐?”
“你不是店小二,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霍春秋狐疑的道。
张千凡陪着笑脸道:“我是新来的,掌柜的让我端菜上来,学习怎样伺候客人。”
“真的吗?”霍春秋站起来,冷冷的瞪着他。
张千凡迎上她目光,挑眉道:“千真万确呀客官!您要是不信,大可随我下楼去问掌柜的。”
霍春秋盯着他眼睛看了片刻,没看出破绽,便重新坐回椅子里,缓和了面色,敲一下桌子:“放下吧。”
张千凡面露喜色,将酒菜摆在桌上,拿起托盘,哈着腰道:“客官您慢用。”
“你可以出去了。”霍春秋没有看他,摆摆手,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张千凡陪着笑脸点点头,来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转身喝道:“霍宗主!”
霍春秋大惊,振衣而起,握紧筷子,皱眉喝问:“你是什么人?”
张千凡抛下托盘,负手而立,凝神将飞刀拈于掌心,冷笑道:“抓你的人!”
“你是内卫!”霍春秋脸色阴沉,警惕的瞪着他。
张千凡挑眉道:“知道我是内卫,还不束手就擒?”
“休想!”霍春秋猛然掷出手中的筷子,袭向张千凡面门。
张千凡微一闪身,筷子携着劲风钉进了墙里,他快速扬手,两道寒芒飞出,射向霍春秋。
霍春秋脸色大变,推翻椅子,急忙闪身躲避。
一枚飞刀射进了墙里,另一枚没入她左肩。
“啊!”雪花飞溅,霍春秋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声女子的惨叫从她口中发出。
不等霍春秋有所动作,张千凡手上寒芒一闪,飞刀刺穿她咽喉,没入了她颈后的墙壁。
霍春秋眼神涣散,贴着墙壁缓缓软倒在墙根下,已然没了气息。
张千凡闪身来到她近前,看到她脸庞变换数次,露出了一副二十岁女子的面容。
这便是霍春秋的真容。
张千凡将手探入她怀中,搜出了几张银票,还有一本薄册子。
他将银票塞进怀里,起身打量着薄册子,见扉页上写着“无相神功”四个大字。
张千凡一页页翻看,很快将《无相神功》烙印入脑海,两手一搓,将薄册子毁去。
无相神功共八层,不仅能变化容貌,练到高深层次,还能改变体型。
霍春秋只能变换容貌,不能改变体型,应该是练到了第五层。
张千凡俯身揭开霍春秋外袍,从她腰间解下一块圆形玉佩,中央位置刻着“无相”二字,这是无相宗的宗主信物。
张千凡收回打出的飞刀,将霍春秋尸体夹在腋下,催动虚空挪移步,出了酒楼。
来到城外的树林中,张千凡施展沧海叠浪拳轰出一个大坑,将尸体扔进去埋了,又闪身回到福宁城,进了一家客栈。
他盘坐在榻上,进入山海秘境修炼无相神功。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
张千凡一口气将无相神功练到了第七层,进无可进,便出了山海秘境。
出了客栈,他闪身来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催动无相神功,将面容变成了虬髯汉子模样,体型也变得健壮了几分,但身高没有多大变化。
要想将无相神功修炼圆满,随心所欲的变换形貌,还得去无相宗一探究竟。
到酒楼吃过酒饭,张千凡催动虚空挪移步出了福宁城。
掠到海边,变成霍春秋的样子,吞下一颗培元丹,闪身跃到空中,在海面上快速飞行。
他看过霍春秋脑海,知道无相宗的确切位置。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咸涩的海风迎面吹来,几只海鸥在海面上起落觅食。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有一片树林,树林深处隐约可见楼宇的轮廓。
只十几次呼吸,张千凡便落在了小岛上,闪身掠过树林,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殿门口。
两个老者迎出来,抱拳笑道:“宗主,您回来了!”
张千凡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孙长老,李长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宗里没什么事吧?”
“回宗主,一切安好。”孙长老抚髯道。
“宗主,您舟车劳顿,要不要给您备些酒菜?”李长老微笑道。
张千凡摆摆手:“不用,刚在福宁城吃过,你们下去吧。”
“是。”两老者拱拱手,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深处供奉着一尊神像,这神像发髻高挽,身姿挺拔,面部仅有轮廓没有五官,看不出是男是女。
张千凡催动大日炼神功法,分出一缕精神观照神像。
“嗤!”精神触及到神像头部时,神像眉心突然射出一股红光,张千凡慌忙避开,险些被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