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师找我去办公室
唐雨妃离开后,王质一直有些不自在,他总感觉有很多道目光都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哇,王质,唐雨妃对你笑了!”江河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不公平,凭什么我没有......”
“如果你愿意自废丹田,相信也能得到同样性质的一个微笑。”
王质依旧是一副平淡的语气,眼睛还是盯着那本《沙雕的自我修养》。
“还有,这本书上说,遇到一个美女时,把她打哭是让她铭记自己的最好方式,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这女人我可打不过。”江河摆了摆手,“拜托你看点有营养的书好不好,这书谁写的?”
“王德法克。”
“啊?”
“对,王德法克。”
“......那不就是你老爹么?”
“看上去是这样的,但更有可能是一个恰好跟我老爹重名的笔名,我认为我老爹写不出这种书,而且如果是他写的,我们家应该不至于这么困难。”
“问题是这种书出了也就只有你会买吧!”
“喵宝上万人购买量呢。”
“那都是假的吧!”
“不,那些都是真沙雕。”
江河放弃了继续与王质沟通的打算,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也会变得沙雕。
很快,全班都开始了(鬼画符)符纸实践考试,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使用着自己的灵力笔,在小小的符纸上谨慎的灌注灵力,试探着一条又一条可能的线路。
渐渐地,不少同学的符纸上都出现了一闪一闪的零零星星的符文纹路。
王质想了想,自己虽然注定是零分了,但是也不能打扰到别人,所以还是继续坐着比较好,等到下课就可以了。
陈落雪瞥了瞥王质,心中有些难过,但此时的她也顾不得担忧王质。
自己对于符纸的掌握还没有到一心二用的地步,哪怕只是这种一级的半成品符纸。
然而,就在王质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余光中突然闯入了一双踩着高跟鞋的黑丝美腿。
王质诧异的抬起头,唐雨妃的脸近在咫尺。
“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唐雨妃率先走出了教室。
班上原本紧张的气氛似乎一下凝固了起来,所有人握笔的手都不由得一僵,原本顺畅贯入的灵力也全部断裂开来。
一大部分人的第一次尝试就此失败。
然而他们似乎毫无察觉,一双双泛着红光如狼似虎的眼神都死死地盯着王质,嫉妒的凶光似乎要活活把他瞪死。
包括陈落雪和小豆丁林然。
王质依旧面无表情,嘴巴稍微撇了撇,起身走了出去。
离开前,他还看到了江河那掺杂着震惊,嫉妒,不甘,悔恨,伤心的眼神。
“幼稚。”
王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教室里传来一阵笔杆断裂的声音。
穿过长长的走廊,王质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唐雨妃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站在门口的王质。
“进来坐吧,站在那里干嘛?”
王质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走了进去,坐在了唐雨妃对面。
办公室很大,唐雨妃的位子也很大,窗台放着几盆她栽种的小绿植,办公桌上,两束鲜花插在小花瓶中,香气四溢。
“绿植和花束,你喜欢哪个?”
唐雨妃似乎并不想和王质讨论学业上的问题,反而摆弄起她养的植物起来。
“绿植。”
“哦?为什么?”
“花粉过敏。”
唐雨妃哑然失笑。
“好吧,小王质,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唐雨妃站起身来,看着窗台上的几盆绿植,眼神温和。
“其实我也喜欢绿植,所以我把它们放在时时刻刻能感受到阳光的地方;而这些花却只能享受到半天的阳光,因为一到下午,外面的光就再也照不到花的身上了。”
王质摇了摇头:“大多数人并不像你这么做,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放置的位置,而花明显更受喜爱。”
“那你认为,他们为什么喜爱花?”
唐雨妃饶有兴致地看着王质。
“当然是颜色和香气。相比于绿植,花明显更具观赏性,只是对于我这种花粉过敏的人来说,它可能并不十分美好。”
“所以总有人会例外吧?”
“当然。”
唐雨妃笑了。
她走到王质身边,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鼓励和关爱:“花虽然美,但不是人人都有条件欣赏;绿植虽然不那么美,却自然有人欣赏。”
“只要他们放对了位置。”
王质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唐雨妃。
他已经知道这个美艳动人的老师为什么单独找他来了。
但王质还是摇了摇头。
“所有的植物都不是用来放的。在人们发现它们以前,花草树木都自由自在的生长在自然中的每一个角落,享受同一片蓝天和同一份阳光。”
“只有在人类将他们养殖起来之后,它们才别无选择地成为了选择的牺牲品。”
“所以我觉得,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即便无法逃脱所处环境的限制和命运的审判,只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就无须在意别人的看法。”
唐雨妃似乎惊讶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你本就生而有缺陷啊!”
话刚出口,唐雨妃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可是王质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却又让她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自己从来没有觉得那是缺陷。”
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只能听见钟表哒哒走动的声音。
许久,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过于失态了,唐雨妃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王质的头。
“本来是想开导你,没想到反而是我被教训了一顿,真是不能小瞧你啊。”
王质甩了甩头,摆脱掉唐雨妃放在自己头上的手,一脸平静的道:“不,老师这样的想法是最符合社会现状的,像我这样的,也只能从内心强大自己了。”
“还有,请老师不要随便摸我的头,我还在身高发育期,随便摸头有小概率会使我长不高,而且我不习惯别人摸我的头。”
唐雨妃一愣,旋即露出一丝报复的笑容,伸手又在王质的卷毛上薅了几下,那表情仿佛是在说“我就摸了你能怎么样?”
王质还真不能怎么样。
于是他就只能面无表情地继续忍着,内心早已骂开了锅。
将来你打不过我了,我就把你狠狠摩擦一顿!
终于,唐雨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王质。
“不管怎么样,你这次是拿不到分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王质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好吧,小王质,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自己待在办公室吧,我去看看那群小姑娘小伙子们做得怎么样了。”
唐雨妃嫣然一笑,晃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出去。
王质将放在扶手上的手拿下来,歪了歪头,看向两个扶手。
两排清晰的指印。
“还好忍住了。”
王质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法子给家里赚点钱补贴补贴。
教室里此时充满着窃窃私语声。
“你怎么看?”
“我想杀了他。”
“我也是我也是!”
“可是我们打不过王质啊!”
“那我们一起打总打得过了吧?”
“不要,王质那么帅,那卷发卷到我心里面了,我可舍不得打他。”
“搞得跟我舍得一样!”
“不行,我们至少得想个办法套一套话,或者恶作剧整他娘的一顿!”
“整谁?”
“当然是王质啊!”
袁小柯一脸愤慨地说。
然而班上似乎一下子全部安静了下来。
袁小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整个人的气势也消下去一大截。
然而他抬头时,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埋头描绘着符纸,似乎刚刚的议论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袁小柯心头。
话说,从刚刚开始,自己身后就时不时有一丝寒意袭来。
刚刚谁接了自己的话来着?
袁小柯仔细回忆着,渐渐地,脸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说啊,怎么不继续了?整谁啊?”
唐雨妃戏谑的声音从袁小柯背后传来。
袁小柯内心哀嚎一声。
完犊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