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外面的情况惊悸的不能自已,双腿打颤,贺青青也忘掉了自己来之前的目的。
宿舍门外面的衣着鲜艳的纸人面部粗糙,特别是那轿子上的怪物,举止间牵动着每个人的心神,拉扯玩弄他们脆弱的镇定,弦外之音细思极恐。
阴城看既然没人敢于上前,动了动眉梢,自己继续爬到猫眼前。
宿舍门外的纸人队伍们继续前行,阴城一直目睹纸人队伍的末尾,紧接着,他做出一个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他放下大背包按下宿舍门把手,冲出宿舍抱起队伍末尾的一个纸人退回宿舍关上门,一伙人来不及阻拦的看着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看样子应该是熟练到脑海里过滤好几遍。
“你们帮我按住它。”阴城整个人扑到纸人身上,死死地摁住纸人的头部。
恐怖惊悚的纸人更像是一个反抗激烈的受害者,加上阴城赶紧提醒其他人,他们才缓过阴城行为带来的冲击感反应过来,连忙帮他按住纸人的每一条肢体,贺青青生猛的吐了口脏话按住一条纸人的胳膊。
腾出一只手单手结印,嘴里念念叨叨不停,“……天雷敕地火,聚阳随我印,破邪镇鬼幽,呔!”
起作用了……阴城极为意外的感到纸人的反抗慢慢虚弱下来,一把扯下纸人面部粗糙的纸屑。
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让一众人皱起脸。
白色的蛆虫蠕动着在那腐尸面孔钻来钻去,一道白色流光冲到阴城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阴城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攥在手心。
蛆虫奋力的在他拳心挣扎想要逃出掌控,阴城冷冷一笑掌心微微用力捏碎成纸糊。
“故弄玄虚。”阴城嗤笑一声。
有他这么折腾,众人对纸人的恐惧消退不少,没人注意到,阴城额角一根白色发丝扭动了一下。
“你的斧子掉了。”李严边喘气边看着阴城大气不喘一个。
“哦,谢谢。”阴城拾起继续别在腰肋处,刚才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斧子直接跌到地上。
“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玩意。”阴城提起背包从中掏出镊子,手术刀,手术剪刀等解刨器材。
带上一次性手套,又递给李严大功率照明手电,快速撕下纸人腹部的纸屑就地解剖。
“你在做什么?”李严咽了一口唾沫,环顾发现其他人也是一样不解惊诧。
“了解……研究。”阴城割下来一块类似肌肉纤维的血块凑到眼前仔细凝视,镜片在手电筒前折射反光,“有时候我们对他的忌惮来源于我们对他的不了解,来源于对它们的忌惮。”
“这玩意和鬼不一样。”阴城端详几秒判断。
“的确,我的驱鬼咒对纸人的效果不大,反而是破邪咒有一定的效果。”贺青青难得抱有与阴城一致的观点。
“你……知道鬼是什么样的?”贺青青把握到问题所在。
阴城自动避开这个话题,看向言栩瑶,“你带她来做什么?”
“她来陪我。”
“怎么,要死一起死?还真是好朋友啊。”阴城轻佻玩味的说道。
贺青青这火爆脾气直接气炸了,若不是言栩瑶拉着指不定一鞋底踩阴城脸上。
“好了,我不建议这种时候出去,都来说说自己的看法。”阴城起身后背靠在墙上,将发言权托交给他们。
“这种死物没有灵智,让我想起古籍上的驭尸法门,后天祭炼而成,没有人指挥的话根本不会自主行动。”贺青青胆子大,刚才过于丢人自己嫌弃的不行,于是想弥补过来。
“你想直接解决那个控制它们的人。”保安大叔明白贺青青的意思。
“刚才那个轿子上的怪物有点像,可惜错过了。”李严按下焦虑道。
“这么看来,我们目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徘徊在二楼寻找出口,也就是返回一楼逃出二楼,剩下的一条是……要不要去二楼看看。”贺青青总结。
“……”
阴城一边默默接受白色发丝的传达到脑海的讯息。
「财阴纸人,生于聚阴炼尸之地,用以有心人哭丧后,一身血气早已化作腐毒,体虚之人若长时间接近恐有损耗精气后果,牙口指尖早已附有积蓄的血尸腐毒,倘若中之,轻则大病三天,重则疾病纠缠一生,畏火。」
「破解之法:身强力壮之人可往伤口处浇灌童子尿,此法可用于一些轻微的抓伤,受伤半柱香之内即有效,若超出半柱的时间……便要令寻他法。」
“白老头懂得可真多。”阴城抬手摸了摸额角发丝,干燥不少,看来用不了几次,然后比黑暗更加幽暗的眼眸直视他们。
刚才他利用白老儿的借用了他的部分灵性,解析纸人的性质,局面不佳,阴城目前并没有对付纸人的手段。
【这些小苍蝇很烦人呐,因为他们的存在所以你不得不隐藏实力吧,打死他们才是最佳的选择呢。】
“杀人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阴城冷酷的压低声音默念,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的自言自语。
“你的看法是什么。”保安大叔询问阴城,虽然他看起来行事疯狂没有规律,但却有一定的道理,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意见。
阴城走纸人前随意踹了一脚,纸人半死不活的抖了一下,“我刚才试过这玩意的力气了,几乎堪比体格健壮的成年人,而且疑似没有致命性的弱点,没有痛觉,战斗力几乎可以飙升一个档次。”
“如果被这群家伙给围上……”阴城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明显。
“会不会上次进入宿舍楼的五个家伙就是经历了这群家伙。”言栩瑶怯生生的举手发言,就像是一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渣小学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见过那五个人的尸体。”保安大叔这时候出声,手电筒微弱的白光中脸部肌肉颤抖了一下,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失踪五个人,但我只见到过四个人的尸体,我发誓,你们看后绝对连隔夜饭都吃不下。”保安大叔如是说道,至今心有余悸,“这么说吧,他们全身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就像是……被好几条野狗啃食过一样。”
“为什么剩下的一个找不到,是逃脱了最后的危机吗?”李严思索道。
“或许比野狗啃食的结局更惨。”阴城的笑意总能让人激起心中寒意。
“喂!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心思阴暗!”贺青青看不下去怒斥阴城。
“不,贺青青。”阴城饶有兴趣的看着贺青青怒气冲冲的表情,“……你错了,对你们而言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死亡前的惶恐不安才是真实的,呵……”
“我以前玩过一个游戏,女飞头楼层间游荡,我们的安全区就是躲避到房间里,不然便会被杀死,就像影视剧中的鬼从不会在白天出现一样……”阴城边说着,神色徒然一愣,心底回荡起它的声音。
【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异常是从废弃宿舍楼里面的家伙诞生的,但这栋宿舍楼是不是异常呢?】
“……”阴城扶了扶黑框眼镜,“很有意思。”
“什么很有意思?”贺青青言栩瑶等人没听懂阴城说些什么。
“没什么。”阴城顿了顿语气,“我们得改变一下方略,以探索为主。”
…………
“有意思。”怪物曲了曲长长的指关节,一个一个清点了纸人的数量,嘴角勾勒出夸张的弧度,鲜红的舌头蜷缩在里面,“这次来的小老鼠和上次的不一样啊。”
他望向无尽黑暗的某个宿舍,尖锐难听的笑声小范围扩散,“区区瓮中之鳖,有什么重视的呢?”
…………
“不行,外面那些家伙我们不是都见过了么,太危险了。”保安大叔强烈反对,李严保持迟疑的态度沉默不说话。
于是阴城直接越过言栩瑶,咨询贺青青的意见,“你的看法呢?”
言栩瑶察觉阴城自动越过自己,连忙撇过头避免别人看出她的眼神的深意。
又是这样……
贺青青神色凝重低头沉思,细看上去竟有几分愧然。
现实总是出乎所料,她以为的一切尽在掌握,一点超出常人的特殊便让她沾沾自喜,也蒙蔽了她的双眼与行为,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如果言栩瑶因为自己而死……贺青青想都不敢想。
“我赞同这家伙的意见。”虽然贺青青嘴上赞同阴城,但对阴城依旧不满,连掩饰都不想掩饰,要么是直呼其名,要么是“这家伙这家伙”的叫着。
“我学习过道法,面对这种情况远比你们有经验,虽然我赞同他的想法,但我希望只限制于有这方面经验的人去。”贺青青的意思很明显,她要当身前士卒。
有人看出她的一意孤行,却没有点破。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两人一组,言栩瑶先留在这里。”阴城拍拍掌,强硬的让诸多人不容反对他的想法。
“两个人一组,怎么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