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待现在的他们,享受着家族的便利,泡着妞,撩着妹。皮肤白嫩的如少女心醉的肌肤,就像是现在娱乐圈里的小鲜肉,这种心醉的肌肤只会在少女身上有,我虽然不复年轻时候的活力,但这不意味着有一天我这抠脚大汉恶心的目光盯住一个漂亮女孩,结果他是男的……别笑,我以前真遇到这种事。”
展锋又叹了口气,一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了爹妈”的脸叹气,道:“现在这个世界我是真的看不懂了,用你们小年轻的话来说,就是已经被时代落下了,跟不是时代了,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想让我忘掉那段历史吗?忘掉我以前的过往,忘掉我的曾经那段记忆。”
眼前这位脾气火爆的汉子说的话让安溪都不想听下去,他说的话已经从有依据的道理混乱到单纯的宣泄,好在片刻后重新回归主题。
“……我确实不爽看到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坐上局长的位置,那是因为我不想一个没有经验的女人白白牺牲专员的性命,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族的那些大老爷推上去一个傀儡。”
“但这次灾难我看到她的能力,一个新局长在面对灾难的时候没有向总部求援没有让特调局乱套,这点很难得,特别她是在专员们底层口头讨伐我们新局长,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能干出这些龌龊事除过那些家族大老爷还有谁?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得以让一位年纪轻轻的女人将权力运行的如此微妙复杂,多一分则乱少一分则虚,总部派她不是没有道理。”展锋说的是实话,有些东西的确看着简单易懂,可嘴上说出的和实际行动有很大区别。
硬要举简单的例子就像是夹在西汉与东汉之间新朝王莽,他像是所有的穿越者那样做的,属于现代的制度一样不落的实施,可结果是什么,一心一意为民但造他反的反而是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农民。(最近在追七月新番的新书,感触良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溪终于无奈的敞开话题,她不信展锋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是为了找自己闲聊。
“既然你都这么挑明,我也就直说了。”展锋看了一眼安溪下巴处的奶茶,奶茶已经喝到杯底。
“需不需要给你再来一杯。”展锋指了指道。
“免了,喝太多了容易长胖。”安溪赶紧推辞。
“也是,我女儿也爱喝这玩意,甜不拉唧,喝多不好。”
展锋想抽烟,却又顾忌到这里公共场合不让抽烟,于是压下冲动,道:“我懦弱了一辈子,不想到死什么也没做到,我是真的怕,有一天,特调局没有了,而是专门供那些家族子弟提升的途径,公道只是骗人的说思。你现在看着家族子弟还有点收敛,但你要知道,内阁都是群什么人,内阁的席位被各大家族分刮一干二净,半点没有寒门子弟上升的途径”
“说正事。”安溪黑着脸强调,心里有些后悔为了贪图一杯奶茶来到这里,听展锋说一大堆废话,这也是她为什么讨厌这个年纪的男人,好为人师、古板、不懂得变通,他女儿怕是没少受这种罪过。
“好好好。”展锋立马应允,说起正事:“各大家族的元老想对付新局长,结果因为鬼王的事耽搁下来,但这次的危机解决告之段落,想必过不了多久又会起草重新针对她的方案,她恐怕会吃亏,最坏的结果就是局长的位子不保,我想要帮她。”
“你想帮她?为什么”安溪对他出乎意料的想法正正色。
“我说过,特调局再这么下去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但至少,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展锋脸色严肃,看上去他是认真的。
“你是怎么确定她会改变这里的……嗯、环境?”安溪其实来了点兴趣,对于帮不帮看情况再说吧。
“首先,她虽然在背后有一定的家族支撑,但她却在易城根基为零,想要坐稳这个位子,只能从寒门子弟里挑选辅助她的合适人选,比如说经常跟到她身边的那对兄妹,都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何况,我能看出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与各大家族之间必定会有权力之争,到时候争得越发激烈,只要寒门子弟抓住这个机会,我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展锋滔滔不绝的说着,看样子他是真的想了很多,预备了很多的东西。
“你想让我怎么做?”安溪说道。
“我的想法是最先激起寒门子弟的共情,让他们关注到原本看不到的地方,比如他们对自家子弟进阶到引气境没有中饱私囊对不对,我知道每次进阶引气境的药材等资源都是从你手中过的,我不信每次加入特调局的新成员会对进阶到引气境没有别的想法。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固执的留在那些位子太久了。”展锋最后的一句话的语气幽深。
安溪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上了年纪的野心,不禁觉得毛骨悚然,看向展锋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但旋即她冷哼一声道。
“那些大家族的确中饱私囊不少,既然你都知道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了堵住我的嘴给了我多少好处,单凭那些好处,你又如何坚信我舍得抛弃那些好处,你又如何坚信我知道你的野心后不告诉他们。”
“你一共才见了新局长几面,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那个改变这里的人,我见过很多人都是深陷权力的泥潭中无法自拔,你怎么确定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选择跟我说这些,不知道有没有想好怎么说服站到你这一边,还是想让我为了所有寒门子弟的未来,站在制高点道德绑架我帮助你;还是许诺重利,换取我帮助你的报酬,又或者,你选择用引气上境的武力强制我站到你这边,毕竟我们一直说的一句话是——实力为尊。”安溪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冰冷。
“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我们先不说实现你野心的成功几率有多大,你只是想好你做事的动机,大叔!”安溪“大叔”咬得颇重。
所有的话汇聚到一起只有一个意思——嘴炮强者。
像是新朝的王莽代汉,信心满满的想要改变天下,收拾汉朝留下来的烂摊子,结果非但没有将天下诊治好,反而越加重天下的病情。
“我的野心的确不小,但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活了快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展锋对安溪一系列话无动于衷,这个男人的心不是一般大。
“真的,我只要你一句话,向他们揭发告密随你便,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只要你一句痛快话。”
“局长知道你做这件事吗?”安溪突然面对他有种无力感。
“没有。”
“……”果然,无力感加重了。
展锋比安溪想的还要光棍,留下这句后,竟不管不问的走了,留下安溪一个人自我苦恼中。
…………
回到这边,贺青青与胡伊萱来到另一个地点,上楼梯的时候路过一个低着头,行为鬼鬼祟祟,掩饰模样般的压低自己的鸭舌帽,走过她们身边,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默契的放弃想去的那个地点,选择跟上那个人。
根据从几户人家中被卖走后神秘金属碎片提供的信息,两人得知那人的大概特征,虽然看上去不怎么相似,应该是故意换装。
“引气初(下)境,他身上有灵气,追!”贺青青开启冥瞳观察到那人身上的灵气波动,基本上已经确定目标。
而引气初(下)境,不算是什么强敌,刚好给她们两人进阶引气下境练练手。
那人或许是察觉到背后有人在追捕他,不慌不忙另辟途径从楼梯转弯处的那点空隙跳下去,将一层一层的楼梯充到缓冲,凭借着贺青青与胡伊萱那点速度竟然越拉越远。
“几楼了?”胡伊萱问了一句。
“五楼。”贺青青看了墙壁上的贴纸标号,看着那人即将逃离她们心中大为焦急。
“五楼,不算高。”胡伊萱嘴角往上一扯,一个箭步从楼梯上跃向楼梯上通往外界的窗户,玻璃让胡伊萱撞成玻璃渣,人也跳下去。
“憨批!”贺青青骂了一句,心中虽然担忧,但眼瞅着那人已经出了这栋楼,全身运转功法一张张符篆加身,速度竟暴涨一倍多。
等到她也出了楼门口后,胡伊萱正一瘸一拐拳脚往来的纠缠住那人,但显然不敌,而那人也看到贺青青赶上来一个擒拿摔地,紧接着抱空一脚踹到她这里来。
贺青青给胡伊萱充当肉垫替她抵消不少力道,手臂将她扶好,却看到那人鸭舌帽被打掉到地上,她甩着一头棕红稍卷及腰的长发,身法迅速跑的没了踪影。
贺青青狠狠的剁足,上前捡起扔到地上的鸭舌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