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阴城被沈雪嫣一大早叫起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家门口。
阴城洗漱完毕立马走到门口，坐上了车。
“沈局长说让我来接你办点事，学校那边已经通知过了。”司机没有转头说道。
阴城注意到开轿车的不是昨晚的展锋，考虑片刻，微微颔首。
轿车行速较快，碰到红灯都不停一下，停在了特调局大楼，稍等了一分钟，沈雪嫣下楼走向轿车，司机见状赶忙下车拉开车门，让她坐上来。
沈雪嫣上了车，还是一副披着大氅公务裙的服装，看都不看一眼道。
“你昨天的事办的不错。”
“好在它们昨天没有向我们动手，我们应该更大胆一点的。”
“什么大胆？”阴城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他们也可以做一个交易，比如说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取消举办列会。”沈雪嫣话音一转，目光烁烁的看向阴城，“你怎么看？”
她在测试我，这时候如果说出不符合自己人设的话……阴城假装思考几秒道：“会不会是与出现的女鬼有关？”
乱葬岗列会关闭与最近出现的鬼王正常人肯定能联想到关系，若是就这样否认的话沈雪嫣会起疑心，加上本来她就怀疑自己。
“这样嘛。”沈雪嫣没继续问下去，阴城不知道自己究竟过没过关。
“你会开车吗？”阴城问起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会。”阴城其实关心起自己的报酬利益，毕竟当初说好了，他给她做事，她许诺报酬。
沈雪嫣没在追究阴城为什么会开车这种事。
阴城张张嘴，他其实想知道今天叫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却最终没开口。
轿车继续行驶，车窗为的风景光速流连转换，车内的三人全部缄默其口。
阴城侧头才发现，沈雪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闭目休酣，轿车行驶到小区门口，司机说明了来意门卫大爷放他们进去，沈雪嫣这时仿佛心有预料睁开眼睛，疲惫的掐掐鼻梁。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阴城不解的打量外面小区的整体情况，这个小区建筑年代应该有十年了，墙体上大多面积掉漆。
是因为有灵异事件么……阴城怀疑又不确定，就算有灵异事件也轮不到沈雪嫣，让这位特调局局长亲自出马。
怀着这样的困惑，阴城下了车，至于沈雪嫣那一边车门司机在停车后马上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他们还没到吗？”沈雪嫣询问道。
“已经在上面协商解决了。”司机说道。
协商解决？解决什么？阴城仍然是一头雾水。
“那我们也上去吧。”沈雪嫣说道，司机半天没答话，而是斜眼看向自己。
她是对我说的……阴城意识到，应声说了句“好”。
“行了，既然他会开车你就先回去吧。”沈雪嫣又对司机嘱咐了一句。
司机无法拒绝老板的命令，临走前看向阴城的眼神大有忿忿不平的意蕴在里面。
可能是觉得为一个美女老板服务很难得吧，阴城有多年经验推测想到。
阴城跟随沈雪嫣上了小区一栋楼，没有电梯，两人只能一层一层的上楼梯，阴城跟在沈雪嫣屁股后面，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能看到沈雪嫣公务裙下的风光乍现。
“你去敲门。”沈雪嫣停留到楼层，用吩咐手下的口气吩咐阴城。阴城对于这种伤害自尊心却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向来不太在意，乖乖的按响门铃。
“谁啊？”是一个妇女的声音，也是一个妇女打开的门，只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红肿。
“你好，我们是警方派来的。”沈雪嫣早有准备的掏出一本证件，印章照片样样俱全，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阴城想起来那年沈雪嫣审问自己也是在警察局里。
眼睛红肿的妇女虽然对面前这两位年轻到过分的女人以及眉心阴郁青年有些怀疑，但她早得到通知还是放他们进来。
阴城跟沈雪嫣进去依然有些心不在焉，不大的客厅里坐着两位领导服装的中年男人，正客气的与一位胡子拉碴的男人交谈什么，那两位中年男人阴城竟然见过，他们正就是易城高中的校长与教导主任，正是每周周一国旗台演讲的校长，对方倒是没认出眼前的青年是自己学校里的学生，恐怕照现在这状况，就算是认出来，也没心思搭话。
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那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期间嘴里竟然说出“小杜”这个字眼，以及认为“八十多万太少”这句话。
于是校长只能道歉，说什么“凶手已经被击毙，虽然校方有一定的责任，却不能负责全部的责任。”
期间阴城等人只是作为旁听的身份坐下，校长见他们二人到来只是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便又和不依不饶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商讨协商中，一边的妇女低声捂脸抽泣。
阴城大概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因该是作为警方证明出面，帮助校方补偿意外事故的金钱数目，但还是那句话，这样的小事，不应该由特调局局长出面。
双方最终将金钱数目定在八十五万这个数目，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喜滋滋的咧开了一口大黄牙的大嘴，一边的妇女气愤不过怒扇男人巴掌，结果被男人一怒之下推搡到地上。
或许一般情况下校长可能出言劝阻，但这种情况下心神疲乏，巴不得早点离去。
阴城随他们又下了楼，校长简单的与沈雪嫣客套了几句，看情况是知道沈雪嫣的身份，哪怕心里再厌倦脸上依旧讨好谄媚的笑着。
之后沈雪嫣和阴城才上了轿车，阴城听了上楼之前的话，自觉的坐到司机的位置，司机走之前还把车钥匙给他留下了。
“接下来去哪儿？”阴城觉得应该还有几家要去，因为死的是五个人么。
沈雪嫣却没说下一个地点，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好听的声音极为冷淡。
“你知道死者的父亲为什么对儿子的死那么不上心吗？”
“不知道。”阴城老实回答，从后视镜看了沈雪嫣一眼，刚好她同样抬起头，两人对视阴城竟看不懂她眼睛里的含义。
“……我们查到他儿子其实与他没有血缘关系，这些年里他其实一直与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夫妻俩虽然有名却无实，他们之所以这样或许就是因为那个无血缘的孩子。”
“我们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那来的，因为时间太久了，有些东西已经查不到了，想追究根源需要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可能是那女人出轨，也可能是有人强×她更说不准。那个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占这么大便宜吧。”沈雪嫣哂笑。
“也许是家庭上的原因，那个心怀痛苦的青年同样将自己的痛苦施加给别人，我们调查发现，他在学校可算的上是凶名远扬，老师对他头疼不已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生对他畏惧不已所以避之不及，听说他和他的爪牙还欺凌过别人。”沈雪嫣大有深意的说道。
阴城眼皮子一跳。
“那他欺凌过你么……”
“没有。”他否认。
“没有？”沈雪嫣反问一句。
“一周前，。。。。”
“……”
“两周前，。。。。”
“……”
“哈……半个月前，。。。。”
“凑巧的是，受害者也带了一副黑框眼镜，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沈雪嫣流利熟练的背诵调查报告。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阴城没有多少多余的神色，连声叹气都没有。
“你连恶鬼都不怕，为什么不还手。”沈雪嫣自己的语调却出现了不该出的情绪，是愤怒。
“嗯……”阴城认真的考虑一下，“因为没有必要？”
“什么意思？”
“下手轻了没有效果，反而越会让他们得瑟得寸进尺，下手重了他们的家长监护人不同意，我怕他们告诉学校，到那时我可能会被劝退，以前就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有了一定的经验，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实质上的损失。”阴城的话简直让人寒冰刺骨，为之动容。
“所以，你便容忍下来？”
“我没有容忍。”出乎意料，阴城否认她的说法，“我只是做出一种选择，相对较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调查出那伙人了，不能白白调查，我们已经通告给校方，过不了几天就会通告下来，到时候，该退学的退学、该劝退的劝退、该处分的处分。”
她在……替我出头？
阴城意识到什么随即打消这种想法，想到了最坏的一种情况……不会这就是对我的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