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生活还算没什么波折的过去了,阴城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家,高二暂时不像高三学习紧张,加上学校发生了所谓的失踪事件,老师也不敢多留学生在学校呆着,校园里巡逻的校卫比平时转达的更加严谨。
阴城走出校门准备抄小巷近路回家,脑海里想着吃什么饭,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
“你、你们要干什么?”一道娇滴滴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入阴城的耳中,同时而来的是一声坏笑。
“不就是让你答应做我对象么,有什么困难的。”
“我们都说了不要你为什么还是纠缠我,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阴城没有停继续走近,看清发生了什么。
三个染发小混混形成三角形把一名女生围堵在墙上,领头的鸡冠发型的小混混一看就知道目的不纯。
“别啊,你都看我为你送了那么多东西,你连考虑一下都没有。”鸡冠发型的小混混摊摊手。
“你的东西我一件也没收。”女生抱着书包顶在胸前,抗拒心理很明显,她敷衍道:“这样吧,等我考上了大学,征求我父母的同意,你看行不行。”
“你骗鬼呢?等你上大学鬼知道你跑哪去了,我不求以后,我只求现在。”小混混的脑子自然没有坑,随意的戳破了女生的谎言。
小混混在这附近常转悠,臭名昭著,那名女生听说是别的班的班花,叫什么言栩瑶,阴城有所耳闻但一直没有亲眼目睹。
言栩瑶看到有陌生人突兀赶来,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阴城。
“喂!你这小子想多管闲事。”小混混凶神恶煞的威胁。
【呵呵,英雄救美的桥段又来了。】
“抱歉,你们继续。”阴城低头继续赶路,无视言栩瑶楚楚可怜的目光。
“哼,算你小子识相。”鸡冠头的小混混见阴城听话的走开,蹬鼻子上脸的得瑟起来。
【真是绝情呐,好好的一个美人,被你就这样抛弃了。】
“别管了,嫌麻烦的你不知道。”阴城满脸不耐烦。
“也不看看你们那怂样,不会撒泡尿照照,我都替你们嫌弃,出来的时候记得把脸上青春痘挤挤。”另一名高个子的女生语气犀利的将他里里外外怼了个遍。
她皮肤呈现小麦色,丹凤眼的眉毛较浓,后脑勺扎着马尾辫英气逼人。
“青青!”言栩瑶看清来人大喜过望。
贺青青?阴城认出来的人是谁,在你学生生涯里总会有一个整天和男孩子大闹在一起的女生,还特别讲义气,贺青青就是这种女孩子。
听说她家里是武术世家,好打抱不平,几次和男生打架打得眼圈红肿流鼻血眼泪也没掉一滴。
“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手。”鸡冠头小混混破口大骂,气得不行。
“来啊。”贺青青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一个箭步逼近小混混面门,戳眼踹裆看得人心头一紧,脸皮抽搐。
“靠,你们看着做什么,快给我上啊。”鸡冠头小混混捂着眼睛后退,身边的小弟恍然大悟帮忙,但两人就是奈何不了对方,可能是因为女人的缘故反而被贺青青打的节节后退。
“靠,你他娘的下次遇到我小心别跑,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鸡冠头小混混撂下一句狠话,让小弟给拉着跑了。
【啧啧,巾帼不让须眉啊。】
“得,麻烦又来了。”阴城有些后悔刚才没快点走,贺青青如今刚打完热热身,正好触了她的霉头。
“诶,叫你呢。”贺青青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身高竟然和阴城身高相比只高不低,两人平视中贺青青无形中有了不少压力。
“青青。”言栩瑶小跑赶来,慢摇贺青青的胳膊,劝阻别迁怒到别人身上。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真是窝囊呐。”贺青青像是色狼一样先是挑了一下言栩瑶雪白的下巴,逗的她双颊通红放肆的空笑几声,然后微仰头以一种藐视的姿态对待阴城。
【早知如此你应该做什么的。】
“不,早知道我根本不会来这条路。”阴城暗念麻烦,主要问题是如何撇开她,装得硬气一些有不小的几率惹怒她,但相反装得软弱一些会不会让她得理不饶人。
“喂,你自己嘀嘀咕咕在那儿说什么呢?”贺青青就像即将爆发一个火山口,“不会是背地里骂老娘吧。”
“你总给个解释吧。”贺青青双手叉腰。
“对不起,我、打不过他们。”阴城脸色几经变化周折,活脱脱一个被老师训斥的犯错学生,为自己开脱辩解。
【啧啧啧嘿嘿嘿嘿嘿嘿……】
幸好贺青青吃硬不吃软,言栩瑶也在一旁劝告,这事才算了结。
“真不是男人,小言我们走。”
“哦好。”言栩瑶回头多看了一眼,男生低头看不清神色站在原地,似乎是等两人走远,自己才一个人回家,永远是一个人。
…………
意识沉浮间,若重若轻,最终跌进深渊无尽下落……
“你醒了……”
神智在混乱与清明的界限上来来回回游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在一间弥漫血色光线的房间里,浑身乏力还给束缚到床上,各种皮带固定住全身包括头部。
一个白大褂的人影闯入眼帘,他前倾身子,头发杂乱和鸡窝没有差别,血色映照在他的镜片上,以及苍白的肤色上。
“你醒了……”他又唤了一声,咧嘴微笑,但和睦的微笑在血色的映照下格外的阴森可怖,牙齿上塞满肉丝,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这分明是自己……
“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他手底下忙碌着,举止疯癫,自己抬不了头看不到他究竟做什么,像是刚从精神病医院逃出的疯子。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知道你喜欢她那点,所以我特意给你剥离出来,不用谢我。”疯子自言自语的说着。
“看看,多完整,半点都没有损坏,刚从她身上剥下来的。”他邀功般的抖了抖,如果不是粘稠红色的液体流下来淌到地上,还真的挺好看的。
“这玩意有点难洗,不过也没啥问题。”他有些自责的看着地上的液体,抬首赔笑道:“来,我给你穿上。”
说罢,他真的盖上来,视野漆黑一片只有两个眼睛大小的洞口能看到外面的场景,还有疯子咧嘴笑着,呼出浓郁的腥气。
阴城在浴缸中惊醒过来,环顾周围发现自己浸泡在一片血水里,手腕上的割伤已经愈合变成一道浅浅的刀痕。
“我死了多久。”
【五个时辰。】
阴城呼出了一口浊气,放掉血水,又冲洗掉身体上的血污。
【你今天准备去一次列会?】
“对,好久没去了,这次去顺便收集信息。”水流滑过阴城全身,精瘦的肌肉匀称的分布在每个角落,同时存在的还有无数狰狞的疤痕印刻上面,造成视觉冲击,如同撕成碎片后又将其缝合住,简直让人心里发麻。
穿着好衣物阴城出门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走到街道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郊区。”
一路上阴城无言,出租车司机不停的从后视镜观察他,大半夜他接过很多客人,去KTV的有很多,一男一女结伴去宾馆的也有很多,但就是没见过大半夜去郊区的,尤其还是这个时间段。
司机有心开口想问他去那干什么,但对方面色阴沉的注视车窗外感觉不是好惹的主,被他一句话顶回来,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
“到了。”司机看着外面荒无人烟,心想谁闲的没事来这种地方,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出租车传闻,等阴城下车后竟然连钱也不敢收
阴城一边拨开草丛,一边辩识方向,直到依稀看清不远处的一株粗枝细叶的槐树,才找到正确方向。
朦胧的月色下,时而一阵阴风袭来让人心头一紧,人们之所以畏惧黑暗就是因为自己敏锐的五感官变成无用之物,白天的一览无余到了夜晚处处受阻,恐惧……也会抓住你内心的空隙扎根。
阴城“簇簇”的穿过最后一片草丛,眼底映出一座座无碑的孤坟,荒草丛生盖住它们,森白破旧的花圈随意扔到地上,脚底下半截纸人埋进土里。
阴城脚踩松软的土地,路过一座孤坟,在一块灰尘扑扑仿佛历经风吹雨打多年的墓碑前,上面骇然雕刻古文——阴城之墓。
他毫不客气在一屁股坐在属于“自己”的墓碑上,翘着二郎腿,漠然扫视周围。
“这次列会,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阴风乍起,身旁的一座孤坟传出几声咳嗽,一位佝偻的老者拖着脚下长长的白须,拄着龙头杖走了出来。
他每咳一声,口鼻的黑雾便往四周蔓延一分,直到这片乱葬岗完全被黑雾笼罩。
“嘻嘻。”几个到人大腿的肚兜小孩子,在黑雾中蹦蹦跳跳,一路乐滋滋的跑到阴城身边,亲昵的蹭着阴城的小腿,最后又跑进黑雾中。
不远处的槐树枝上,一位曼妙女子的身形显现出来倚靠树干,半遮的香肩露出宽大的衣裘,纤细的小腿垂下莹白的莲足,玉趾恍若嫩葱娇小怜人。
她哀愁的手举烟杆,秋波荡漾的眼神望过来。
诡异的黑雾中,一双双目光投到阴城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瞬间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