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
三个烫金的大字,镶嵌在一块古朴的牌匾上。
百草堂是花城最大的药店,传承超过百年。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如果在这里都找不到的药,那么全国也没有几家药店能找到。
叶君站在古朴的牌匾下,眼睛微微眯起,凝视着上面的大字,最后却摇了摇头:“可惜了!”
“小兄弟,这可是请书法名家若水老师题的字,怎么就可惜了?”药店门口,一个穿着背心,手里拿着蒲扇的老大爷半眯着眼看着叶君,神情似乎有些不悦。
当初,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和面子才让若水老师题字啊,这小子不懂货,瞎评论。
叶君摇了摇头,他当然不是觉得字可惜了,而是这块牌匾可惜了。
“药香入木,这牌匾至少在药香之地熏冶了百年以上,其药性比得上百年药材,却在上面写几个镀金大字。金克木,将药性毁于一旦。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叶君轻叹。
“咦?”摇椅上的蒲扇老大爷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铮铮的看着叶君,声音微沉道:“小兄弟,你是说,这牌匾本来可以入药?还能抵得上百年药材?”
“窖泥封坛百年,酒香更甚陈酒。这牌匾受药香熏冶百年,能当药材又有什么稀奇的?”叶君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
“原来医经上记载的是真的,我真是太蠢了……”在老头悔不当初的时候,叶君无语,这点常识都不懂,还学什么医?
庸医!
这大名鼎鼎的百草堂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叶君心中突然有些怀疑,在这里真的能买到好的药材吗?
叶君心中暗暗叹气。要是让老头知道叶君的评价恐怕会气得吐血,他身为中医界领军级人物,竟然被人说成庸医!
没有理会还在那自怨自艾的老头,叶君已经进了药店。
里面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
一个区域明亮洁净,另一个区域古朴大气,还有药香传来。
进了中药区,立即就有导购迎了上来:“先生,您要抓药?药方带了吗?”
叶君摇了摇头。身为长生谷真传大弟子,哪个药方他不是熟记于心?
“我说,你记,按照分量抓就行!”
闻言,导购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现在的人很少用中药,来抓中药的,一般都是医生特意开出了药方,只要按照药方抓药就行。
但是,重要一些药名很难记,有些字很难写。所以,普通人是很难记得住药方的。
“十年份透骨草500g,十年份通经草200g,十年份积雪草100g,十年络石藤主根一支……“
导购越听越惊讶,她本身就是中医,在这里这么多年,见过的药方也不少,有些稀奇古怪的药方也见过,但是像这种,每种药材都是十年份的还真的没见过,而且,这些药材大多数都有毒,只能作为辅药少量的使用,这么大量的混在一起,人都会毒死吧!
“先生,您这药方是医生开的吗?“导购忍不住问道。
“我自己开的!”叶君皱眉道,“怎么,这些药材你们没有?”
“不是……只是这些药材很多都有毒的……你如果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可千万别信,一定要听医生的!”
叶君顿时无语了,感情对方以为自己的药方是网上搜来的。
不过对方也是好意,叶君有些无奈的笑道:“我是中大医学系研究生,要不要我把学生证给你看下?”
中大?导购放心了。既然叶君也是学医的,肯定不会乱吃药。
很快,药方写好了。
但是,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抓走了药方。
门口的老大爷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抓着药方,眉头紧紧的皱起,自言自语道:“怪了,这些药材综合在一起,里面的毒性正好平衡,看着功效,应该是强筋健骨,倒是和那些外练功夫的洗手方有些相似!”
一些练铁线圈,铁砂掌之类的外功的人,往往在练功之后要用药水洗手,防止铁气进入把手练坏了,这种药方被称作洗手方。
叶君眉头微微一挑,倒是高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对方还能看出这是外练用的方子,看来这庸医也不是那么平庸嘛!
“小兄弟,能开出这份药方的人医术也不简单啊,不知道你师从何人啊?”老头一边吩咐导购抓药,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叶君,想要打听消息。
叶君面无表情道:“我师父叫长春真人,你肯定是不认识的!”
“长春真人?听起来有些耳熟啊。你师父哪儿人啊,说不定我和你师父是老相识呢!”
但是叶君翻了个白眼。
我师父在地仙界呢,你认识才怪!
药材很快就抓好了,
“这小家伙应该是我老朋友的弟子,给打个五折!”老头还在思索长春真人是哪个老朋友,结账的时候,下意识的吩咐导购。
”小刘,你说长春真人是谁啊,我听着很熟悉,怎么想不起来是我哪个老朋友。“
“长春真人不是丘处机吗?”导购小心翼翼的说道。
丘处机——
老头先是一愣,旋即胡子都吹起来了。
叶君拎着大包小包出了门,听得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咆哮。
叶君回到酒店,却发现,房门大开,里面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看来,得换地方住了,虽然自己不怕麻烦,但是麻烦终究太烦了!”
叶君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停下,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你会跑呢!”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古井无波的面容却给人一股狠厉的感觉。在他旁边,房间里,还黑压压的站了两排大汉。
不止如此,走廊里的一个个房间门全部打开,一个个黑衣大汉走了出来,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等他自投罗网。
叶君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就能听出有多少人。
还有,虽然有些麻烦,但终究也只是麻烦。
所以,叶君很淡定。
这份淡然,倒是让中年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的打量起了叶君,许久才说道:“丁泰是我外甥,你打了我外甥没有跑路,还敢回来,胆量不小!”
丁泰,应该就是之前那个泰哥吧。
叶君微微颔首,道:“所以,你们来报仇?“
“我从来不随便欺负人,但是谁也不能欺负我的人。我的名头你应该听说过,我叫码头东!”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叶君微微摇头。
当即,中年男子一双浓眉就倒竖了起来,眼神凶狠如择人欲噬的猛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