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将军俑
刘福海走了进来。
他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心里是十分不愿意跟这些人打交道的,但是出来“混”的,难免会碰到些事儿,俗话说的好“宁交一友,不成一敌。”,他便过来了。
刘福海一进了门口,刘腾马上迎了上来。
“刘董事长,你好你好,大驾光临。”刘腾说。
“刘总,你好你好。”刘福海说。
“来,我给您介绍。”刘腾将刘福海引到闫红面前,说:“闫姐,这位是这儿的老板,刘董事长。”
随后又朝着刘福海说:“这位是我们闫董事长。”
“你好你好。”
刘福海打了招呼,见面前女子却是大亮双眼。
他自创业到成立“福海集团”,现在约莫已经二十几年余,而他也已经六十余几,所识之人不知有多少,但面前女子却仍给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却是很想认识或者结交,但他安奈住了。
闫红此时却是半躺在沙发上,她的身体斜倾靠着扶凳,双脚并拢露出脚丫,眼睛看着扶凳上的手机。
见刘福海和自己打招呼,她说:
“你的菜好吃。”
“哪里哪里,过奖了。”
刘福海回应说,接着就没话了,他见这位“闫董事长”已经转头看手机去了,他转头看向刘腾。
“哦,我们闫董事长就这脾气,莫见怪。”刘腾回应,他说这话儿却不在乎就在一旁的闫红。
“哦!性情之人。”刘福海说。
他说的性情之人,却是傲慢而又自视甚高的人,像是有些“名家”一样,不对旁人相闻相顾,全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要别人奉承他才行,这些个人,只叫人既“爱”又恨。
接着二人就坐在了闫红对面的沙发上,一条长凳,左右相坐。
刘腾给刘福海到了一杯茶,说:“我可知道刘董事长是大忙人啊,我今天是有福气,一请便请到您了。”
“哈哈,我可不是大忙人了,我现在就到处吃到处喝,手上的事儿都给崽子们去弄啦。”刘福海说。
“这是好事啊,我们这些人啊,努力半辈子,不就是想下一代吃好点用好点吗,这是没错的。”刘腾说。
“我啊,可以说是‘皇上坐龙庭’,孙儿自求多福了,我现在对他们不管不顾,只守着这儿了。”刘福海回应道。
“是啊,人这一生有几个年头,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事,自己这辈子要管,下辈也要管,孙儿这辈便插不上手,也没精力了。”刘腾点着头回应。
两人谈的是刘福海家里那档子事儿,却是他的大儿子外面找了女人,还怀孕了,现在找上门来,家里吵了起来,便是吵到了他这儿,所以他现在出门就更少了。
接着两人便开始聊,聊天又聊地,刘福海最近是心烦了些,他现在对刘腾是有点惺惺相惜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开始说正事。
“哎,刘哥,刚才我们闫姐吃完饭菜,点头是对您这儿的菜食满口称赞啊,说什么‘美味佳肴’,又说‘佳肴美味’,那真是一绝。”刘腾说完竖起大拇指,一脸赞美的表情。
刘福海对别的都没什么,却是爱听别人夸赞自己酒楼的菜食,刘腾此时的言语对他是更加受用了,他说:
“小刘啊,我做这一行这么久,就讲究个‘心先到再厨到’,先真心,诚心,才再考虑菜食美味,所以我们酒楼比旁人那些个,就是差距在这儿了。”
“佩服,佩服。”刘腾点点头说。
他却是知道这‘心先到’的意思,虽然看似说得简单,但要做起来却是十分的难。
刘腾接着说:
“我们闫姐吃了您这儿的菜食,就说要在稽县投资个酒楼,哎,你看这儿,这是好事儿。”
刘福海才知道了对方请自己来的用意,却是要加盟自家酒楼,当下心里十分高兴,说:
“闫姐真是性情中人啊,这是好事儿没错,我就算不管集团业务了,但这事我得提提。”刘福海点头思付着。
“刘哥,那就辛苦你了。”
“哎,谈不上谈不上。”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刘福海就告辞了。
至始至终,闫红都一直摆弄着手上的新手机。
“闫姐,那我先回去了。”刘腾说。
他心里是盼着早点离开这儿的,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怕那张春平堵了自己的路,自己可是没带人啊,这要是被堵了路,谁受得了。
“嗯。”
闫红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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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平到了酒吧。
这里已经清场了,他走到一间大包间,将门打开后里面的人正放着歌摇摆着。
有人见张春平进来,连忙关了声音,包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喊道:
“大哥。”
声音中气十足,趾高气昂,威风凛凛。
“嗯。”
张春平点点头,对自己的兄弟很是满意,接着便大喊一声:
“出发。”
他说完就朝外跨步而去,后面跟着十五名整装待发的弟兄,包间留下些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走到一房间里,弟兄们在门外等着。
张春平进到里面,仍是被这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屋内四处鲜血横流,屋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上四周到处是不成样子的腐肉,还有一只竖着耳朵的兔子在墙角瑟瑟发抖。
张春平定下神来,单膝下跪拱手说道:
“将军,今有外敌入侵,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那将军回过身来,却是面遮陶泥,衣衫褴褛不成人样,而他面容不整,只见一块脸颊既黑又干,恍如干尸,看得另人生畏。
“血,血,血……”
将军嘴上如是念着。
他正是那件丢失的将军俑,如今再见却是有所不同,陶俑里面竟是千年不化的尸体。
张春平打开房门,说:
“将军出门,拜。”
那些个弟兄,全部单膝下跪,大吼道:
“参见将军。”
声音如雷贯耳,震摄旁人,在酒吧内蔓延着,又传来回音,直到传到将军的耳朵里。
将军走出房间,他的身体慢悠悠的,却是没有丝毫气势,嘴上却是不同,只是念叨着:
“杀——杀——血,杀——血……”
众人起身,一并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