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吊唁
“先生谬赞了,世界之大,什么都会有的。”
闫红看着前面说道。
云风点点头,问:
“这世界之人,皆不习灵气之法,却是为何。”
“这我也不知,我们冥府在强大之时,对这里是不会去关注的,而轮回之河崩碎后才仅选了这一条与人界相通的路,却是因为我们也仅能保持这一条路的联系,若是选富裕的世界,怕那轮回之河也早就彻底崩碎瓦解了。”
闫红想着,回忆着,那些记忆模糊而又清楚,她又接着说:
“那样的话,哪里还有我们冥府。”
云风想了想,又问:
“可知轮回之河崩碎原委。”
“菩萨不知,我更不知了。”
闫红想起菩萨,竟又留出眼泪来,她似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
“但有流传下来的,是故事,或者是传说。”
“什么。”云风问。
“永生。”
闫红回应。
她看着云风,云风也看着她。
云风闭上眼睛,默不作声。
永生,他一生的,不,两生的追求。
“成仙不就是永生了吗?”云风问。
“呵呵。”
闫红听了便是笑了,她笑得花枝招展,笑得千娇百媚,笑得百媚千娇,这才说道:
“你听谁说的?”
又说:“便是我们菩萨,也没说见过永生之人。”
云风见她这般,也不言语,心想:
是啊,永生,这是一个难题。
“相公,不如来我们冥府吧,来了,你便不用再受这修行之苦了,晃眼间活个万把岁月,也不在话下。”
闫红见他这般愁眉,便开口说道。
然后又说:“你我在九泉之下,做个比翼双飞的鬼,这不也快活?”
云风看着她,说:“我到愿意,不知你可愿意。”
闫红听了,便不再言语了,她是万不会愿意的了。
“我徒弟爷爷走了,你陪我去看看,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他。”云风说。
闫红知道是让她将唐龙带到西山村,她便在车头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车子便加大马力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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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那个女人的车开走。
蒋文才将抱着的唐龙放了下来。
唐龙连忙跑了过去,边跑边喊“爷爷”。
护士也跟着跑上前去。
“老九,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黄启才手上拿着宝剑,另手摇着九焯的身体,一片哭喊起来。
“艹,你奶奶个熊。”
九焯虽负伤在身,仍是提起一口气来,出口成章。
黄启才见状,又走到董世文身旁,手上拿着宝剑,另一手摇着他的身体,哭喊道:
“老董啊,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而董世文也是提起一口气,轻则身子,转过另一边。
黄启才见状,这才走到马邦国身旁,两眼泪流,真的哭喊道:
“老马啊,你这就离开了,你要让我怎么活啊,你还欠我,壹拾万元整啊!哦,还有利息,老马啊,你叫我怎么活啊!”
而他的身旁的唐龙叫得更是大声起来,将他的话压了下去。
“爷爷,啊,爷爷。”
他这一番哭叫便是撕心裂肺了。
黄启才走到唐龙身旁,说:
“小龙,不哭,你爷爷走了,我便是你爷爷了。”
唐龙一听,竟真的不哭了。
他却是已经哭得四肢无力,脑袋犯晕,加上病又没痊愈,便这般哭倒在了地上。
黄启才见状,连忙扶住他,心里却在想:
即便这么想要认我这个爷爷,也不能如此潦草行这般大礼吧。
嘴上却是大喊:“护士,快来啊,晕倒了。”
一名护士连忙跑来,将唐龙抱上担架。
接着九焯和董世文也上了担架。
然后唐立志,马邦国也上了担架,二人却盖了一块白布遮面。
这一战,八死,十三伤。
二个有名之人死了,六个无名之人也死了。
……
吊唁之地临街于福海楼。
是个像模像样的四合院,是福海楼的老板刘福海让出来的。
院子四周摆满了鲜花,角梁各处悬着白花,白布。
大厅正中间,摆放着唐立志和马邦国的遗像。
左边跪着唐龙和秦寿,右边跪着马邦国的家属。
“客吊。”
九焯,黄启才,九兵,蒋文,众修行之人几排站着。
“一鞠躬。”
鞠躬。
“二鞠躬。”
鞠躬。
“三鞠躬。”
鞠躬。
“还礼。”
唐龙,秦寿,马邦国家属,磕头还礼。
“老马啊,你这去了,叫我怎么活啊?”
黄启才摸着马邦国的遗像,大哭大叫,心要滴出血来,接着又走到唐立志遗像旁,手摸着遗像,哭喊道:
“老唐啊,你这去了,叫我怎么活啊!”
唐龙听了也要叫出声来,而终于是没有叫出声来,却是嗓子哑了。
秦寿是哭不出声来,而却仍是哭出声来了。
众人言之已尽,便要离去,那黄启才又跑到马邦国遗像前,大喊:
“老马啊,你这一走,我便也不活啦。”
蒋文连忙走上去,拖着他的的胳膊,使劲往外拽,才将黄启才拉了出去。
“老马,你让我怎么活呀!”
黄启才万般不舍得,虽一边拉出去,头仍看着马邦国,要将他记在心里,印在脑海了,好往生都念叨他。
最终也将哭得伤心欲绝,万念俱灰,心肠断了的黄启才推了出去。
“客吊。”
云风走了进来,鞠了三次躬。
“还礼。”
唐龙见了云风,连忙起身抱着他,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而他仍是说着,哭着。
秦寿见唐龙和云风如此亲近,很是吃惊。
云风拍了拍唐龙的后背,安慰的同时几道灵气传入他的身体,让他好受了些,又在他耳边轻声说:
“外面有个姐姐会等你。”
随后便走了出去。
……
到了车上。
“相公,这生死花你确定要给他用了?”
闫红看着他,一脸诧异。
“不给他用,难道我留着自己用吗?”
云风看了她一眼。
“相公修为如此高深,哪里需要用到此花。”
闫红说着身子便靠了过来。
接着说:“我可还盼着与相公白头偕老,共度良宵呢。”
“去学校。”
云风不听她言,闭目养神。
闫红见这茶油不进的男人,轻哼一声,便在地图上一点,然后将车上的新闻打开,将声音放得很大,很大声音,震耳欲聋。
还好开车的妹子听不见。
“近日,据本台了解,一具将军俑已失窃多日,仍无消息,所行此事之人道德丧失,人神共愤,……
本台仍持续追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