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
“滚。”
绿毛本来直挻起来的弟弟被这个字吓得缩了回去,他听出这不是大哥的声音。
“大哥,有人。”
那个男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并没有听到“滚”字,听到小弟这么提醒,也是吓了一跳。
他朝后看去,见是少年坐靠在地,一脸病恹恹的弱像,又转头朝绿毛说:
“别管他,你继续。”
绿毛也想继续,却是力不从心,下面已经缩进洞里了。
那玩意被这一吓,不知还有没有用。
“我说了,滚。”
云风没有睁开眼睛,轻声又微怒。
“艹。”
男人这时是听清楚了,大骂一声,放开妹子后手又一扯,便将妹子推到了巷子最里面。
里面是一堵墙,没有出口。
“哇……”
妹子逃脱后哇哇直叫,正要叫那人救自己,待见了地上少年,又叫得更大声了。
云风被吵得心烦意乱,说:
“吵死了。”
妹子停顿了一会儿,接着便喊:
“救命啊……”
但她刚才是一阵哭过,叫了一会儿,声音就哑了。
“你找死啊。”
绿毛先是走上前来,俯视着云风说。
他还没将另一句“妈妈的”说出来,就一脸错愕两眼圆股股睁着。
只见他胸前已经插着一把剑鞘,直通后背。
绿毛不可置信地看着插在胸前的剑鞘,随后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年,那痛感马上涌来,他便倒在了地上,鲜血流出后融入地上的雨水中。
那个男人也是惊呆了,仅倒退了一小步,便停住了。
他的胸前也插上了一把剑。
而他只是见绿毛倒下后,那少年顺手将长剑出鞘,见他只是轻轻一扔,那长剑就不见了。
直到钻心的痛传来,他看向自己胸前,剑刃已经完全没入身体,胸前仅留下剑柄,他知道这不是戏法,缓慢躺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是要死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
男人呢喃,死前想到这样一句不完整的话。
妹子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恐惧生出正要大叫,但一个念头出来,便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她呆立片刻后,便知道要如何做了。
只见她一溜便往家那边跑,一路小跑,等她累得有点跑不动时,便到小区门口了。
打卡进了小区,上了楼,下到地下室,打开车门,点火,车子发动。
到了巷子边上,她见四周空荡荡,便从车上下来,双手戴上了手套拿着毛巾。
接着走到绿毛旁边,用毛巾擦拭着剑鞘。
“指纹,不要留下。”
她心里是这样想,又将那个男人胸前的剑柄擦了擦。
此时,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弄完后,她回头看向那少年,见他闭着双眼。
她走上去想要叫醒他,但见他一脸虚弱憔悴,转手用力就将他扶起,晃悠悠地才放到车后排,又转身从地上拿起似那少年的东西。
她看着街道,环顾四周。
空荡荡。
此时,她的心和这一片空荡荡连了在一起。
上了车,点火,车子发动了。
车子起步后左右摇晃两下才正常行驶起来,她是刚考的驾照。
到了地下室,车头直接扎进车库,然后从后排将云风抱出来,便上了楼。
云风知道是那个妹子,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睁过一次眼睛,就这样任由摆布。
他太累了。
接着是到了房间。
他感觉鞋子被脱了,衣服也被脱了,然后肚子被乱摸两下,差点是要摸偏了,接着内裤也被脱了,光溜溜盖上了被子。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他就睡了下去。
她出了房门,摘下头顶的眼罩,将手上的衣服直接丢入洗衣机,还有带回来的那件古装。
又去另一间卧室拿出一套衣服,就去冲了个凉。
她出来后,先是吹干头发,再去洗衣机将洗好的衣服拿去烘干,接着坐在沙发上,手上已经倒了一杯咖啡。
她听着烘干机传来的声音,默默喝着咖啡。
等烘干机停止工作后,她失神了片刻后才站起身来。
拿走衣服,放在台上叠着。
“他们是罪有应得。”
她叠好一件衣服,心里想着。
“那边没有摄像头吧。”
手上又叠好一件衣服,她想。
“有又怎样?大不了……他们是罪有应得。”
她将衣服叠好,就放在云风床头,还有那部失灵的手机和湿的三百多块钱。
她又关上门,走出来后,便想起自己还要去送饭,那饭盒还在车上,便拿上钥匙去拿。
出了屋门,她就看见隔屋的人都回来了,正在用钥匙开门。
“哎,灵芝,那么快回来啦?”
小孩妈妈先开口问她。
“……嗯。”灵芝回应,便径直走去。
一家人进屋关上门,小孩爸爸才开口说:
“现在抑郁的人可多了,你到时在灵芝妈妈面前问问。”
“行。”小孩妈妈点头说。
……
“要去看看。”
灵芝心里想着,到了地下室的她又上了电梯。
走在街道上,她见去往那条街方向的马路已经堵死,一条车龙呜呜排着,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离巷子不远,她就看见那里拉了一圈警戒线,已经很少观众一旁观看,只有几个闲散的老人家在一旁驻足交谈。
灵芝提起一股气走上前去,见那两具尸体已经没了,她听一旁老人说。
“那么长的剑,直直穿过去。”
老人嘴上说,两手比划着。
另一少年听了伸头反驳道:“太夸张了吧?”
老人见少年不信,说:
“你不信?诺,那救护车拉去了,你跟上去就能瞧见了,爱信不信。”
那少年听闻摇头走开了。
“哎,另一个怎么样?”
还有那中年开口问道。
“这么长的剑鞘,直直穿过去。”
老人又是一比划说。
中年听了也摇头走了。
灵芝一旁听,又是望了几眼,才抿着嘴走开。
她到了饭店点下几个菜打包后,便去了医院。
那个所谓的“军事演习”,一下子闹得人心慌慌,看似所有人都离开了,但医院里面的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他们不肯也不愿和不能撤离。
她的妈妈便是其中一员。
其实在这个“20公里包围圈”里面,也还有很多没办法或不愿撤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