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各代,诸天寰宇,一道浑厚的声音隆隆回荡震响!
但经过许久的时间流逝,声响逐渐变小,直至一切皆寂静无声。
时空隧道之内,虚浮于诸天各代之中的,浑身缭绕惊天剑气的修长身影持着剑,一言不发。
青年男子缓缓抬头,双眸内突然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神光,而后形成璀璨耀眼的光柱,破开了一切虚妄,扫视着各代诸天大陆,似在找寻着玄武大帝的气息。
远处同是悬浮于虚空的姜尚、玉清子等道人皆是不发一言,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极为不平静。
青年男子不断移动着视线,瞬息间便洞察无数时代空间内的一切气息,但终是没有寻到想要的找到的气息。
直至片刻过后,那两道神光之柱投向了一处混沌虚无之上,那里没有一灵一物,亦无有气息。
但看到着一幕的道人们当中,有一人忽然眉头一皱,姜尚不禁轻声一叹。
只见那青年男子已是注意到了那位道人的表情变化,随即轻声一笑,而后说道:
“这里么?”
姜尚与玉清子同是神情凝重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即玉清子点了点头,缓缓拔出了背负的长剑,向前踏出一步,随即沉声说道:
“道友莫要再看了,自荒古后期二帝便已消失不见,后世岁月多有修道有成之灵踏遍诸天万界,只为寻一丝大帝气息,但皆是无有所获。”
说到这里,玉清子一顿,而后视线投向青年男子注视的时空结点消失处,随即又道:
“道友修为已至金境,想必也看出了荒古前期,少年大帝依旧存在。但那时大帝还未成长起来,自身仍是弱小。”
“若道友于当世无敌只觉孤寂,遂逆时而来之只为寻一对手,那贫道八人愿以毕生修为,与道友全力一战。”
却见青年男子闻言神情未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平静说道:
“你们太弱了。”
闻言,远处道人皆是同时踏出一步,拔出三尺剑斜于身侧,双眸坚毅,不发一言。
玉清子神色冷峻,看着青年男子,而后说道:
“道友逆时而来,已是沾染因果,与异世者交流便已是不知道会给道友所处时代造成何等不可估量的恐怖后果,若是因随一己私念而在这时空隧道内动手,哪怕见到了少年大帝,又如何?!”
一旁,姜尚踏出一步,同是郑重出声劝诫道:
“道友修为高深已是得金仙果味之灵,本心当心怀苍生,若是道友执意出剑,那至未来后世,道友所处时代的亿万生灵于何故?!”
青年男子冷眼看着这一切,显然没有把这些视死如归神色的道人们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剑便可横扫的废物罢了。
只是下一刻,青年男子忽然一笑。
虚空悬浮的所有道人同是瞳孔一缩,瞬间便皆是隔绝了眼、耳、神识。
只见远处,青年男子突然一笑,而后移过了视线,淡然的看着那被隐藏封印的时空结点处,双眸深邃,似在追忆般说道:
“在我所在的时代前期,诸天道统林立,各术各法被衍化到空前的璀璨,天道之外又衍生出亿万之道,不死与玄冥创立的道教统御着诸天。”
“但那些自诩正义的道人,却为了一己私欲转而独裁众生。无论修世亦或凡灵皆被奴役。”
“而被奴役的那些废物也被同化,在某天将我父母亲人一掌轰散,形神俱灭。”
“我父拿出先年一剑修所赠的隐匿符,贴在了我的额头隐去气息,后又将我藏在了枯井当中,于此逃过一劫。”
“而后,那剑修有感,寻气而来救出了我。此后我便跟随他,修行剑术,一心唯有剑道。”
“我自踏上修剑之路便显露天赋,又因为刻苦,不到三年,修为便超过那剑修,此后在看到他为杀人夺宝之时,便一剑斩了他。”
“了却牵挂,又过一年。修为已破凡境十二阶,于是浴天劫,羽化飞升。”
“至天界,见仙山坐落,道宗无数,苍穹之上随时皆散发仙霞之光,我以为道礼仍在,却不料仙人之心恶极远胜凡修。”
“于是,此后修行,便以杀仙而炼剑。”
“经三十七载,横扫诸天,直至破开三清界壁,成就果境。但我心仍存一丝善念。”
“三清天界,亦如往昔,修炼提升极快。期间有道统注意到我,于是召我加入他们。”
“我拒绝了。”
“于是,那统御诸天的道门便联合三清天内所有修真仙派一同追杀我。”
“此后又经二百载。”
“期间,我被镇压过,亦伤至魂体泯灭,唯存一丝神念留世。”
“之后三百载岁月,那缕神念飘荡在诸天当中,观众生而悟道,我重聚了体魄,又进入了三清天。”
“那些废物无有一人能接下我一剑,却不料那世的道门掌教联合门下长老,施展了一神秘的法术,从混沌之外召出了一气息古朴的封印法阵。”
“我破不开它,他们也伤不了我。”
“于是,他们将我镇压至原界之下,一处古来恶魂满荡的地域。”
“后来,我才知道,那处地域便是不死所创的聻冥幽境。”
“镇压于此,神念所及之处,皆是怨气恶念冲天之灵,其中多为鬼死之产物,亦有龙煞、凤煞于其间。”
“法阵隔绝了一切,它们进不来,我亦出不去。”
“我并没有放弃。”
“聻冥幽境内的怨念煞气太过浓郁,那群道门的废物们并没有想到,镇压我于此地,却是帮了我。”
“不得不赞叹先天之灵与三圣族的强大,哪怕是死后残缺的一缕魂魄所化煞灵依旧恐怖。”
“龙煞、凤煞等先天之灵所化的灵煞发现了我,于是施展了诡异的魂灵神通,再加之无数恶灵永不间断的冲撞侵蚀,直至一百载岁月,那神秘的封印法阵,终是裂开了一处缝隙。”
“灵煞依旧进不来,但,它们却给法阵内渡入了源源不断的煞气。缠绕我周身的封印道锁被侵蚀了,我可以了活动。”
“我并没有出法阵,因为一出即死。”
“其后岁月,我盘坐法阵当中,观看龙、凤、麒麟、九幽犼、大鹏等先天之灵残缺魂魄所化的灵煞变化及无意识下施展的残缺神通。”
“又以煞气炼剑锤道,而后经一百载。”
“终于,我悟了。”
“混沌之气缭绕体躯,朵朵金莲浮现转动,大道法则四溢。”
“我知道,这便是金境,我成为了悠悠岁月以来第一位以剑入道得金仙果味的生灵。”
“诸天不断震荡,我只觉情感似在消失。”
“于是,我破开了法阵,将聻冥幽境所有灵煞注炼化为一煞胚,而后融于一柄长剑,一步踏出地狱。”
“踏足原界,无需神念,便感知到众生的恐惧,也觉察到那三清天上封印我的道门掌教害怕的情绪。”
“我笑了,于是便挥出了一剑。”
“苍穹变成了腥红色,也下起了血雨。”
“那番景象,也让我有些诧异,不禁思考莫非言说大道无情的道,也有情感?”
“众生接不住那一剑,于是,众生泯灭。”
“而后,我一步踏进了虚空。”
“大罗天界,极尽奢华,一座座仙山悬浮虚空,太古末期灭绝消失的先天之灵亦在其中。”
“真龙、凤凰舞动万丈的身躯,围绕在散发无穷金光的巨大城池周围。”
“大道本源及法则无处不在,道韵真理直接化为纹路显现在一座长宽无极的雄伟巨山之上。”
“我看见一道道身影盘坐在大山各处。”
“此时,我才知晓。”
“原来,世间犹有大罗金仙。”
“我一步踏出,踏在了道山之上。”
“但那些盘坐在地闭目修行的金仙们,对我的到来似乎不感兴趣,也对长剑上刻意散发的众生死气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名处,情感消散,直至无欲无求。”
“于是,我亦席地而坐,于道山上本源,精进修为。”
“百万载岁月一瞬而过。”
“我睁开了眼,我知道了许多本质,也领悟了许多的法则。”
“但,我的剑道却无有精进,脑海内无意识的产生了就此盘坐永恒悟道的想法。”
“于是,我持握住了久远未碰过的长剑。”
“一剑划落,踏进了三清天。”
“而后,我施以法力,将诸天炼化,融于长剑当中。”
“又一剑划出,重回了大罗天。”
“我知道他们知晓我所做的一切,但他们仍然无有一丝反应。”
“我无悲无喜,只是以此前所悟,本源之力相隔却相融。”
“我化破了虚空,踏进一片混沌当中。”
“而后,以长剑内教化的诸天本源之力牵引,瞬间便连接上了大罗天界本源之力。”
“于此,我掌握了大罗天的本源法则。”
“那一群金仙终于有了动作,纷纷睁开了眼睛,双眸内无比璀璨的神曦涌出,而后皆是施展了散发不朽气息的恐怖仙法。”
“但,他们动摇不了丝毫大罗天的界壁。”
“其缘由,我也是在掌握了大罗天本源法则过后才知晓。在那大罗天界壁之上,一道由混沌之气交织形成的封印法阵包裹住整个界域。”
“而其混沌法阵之上,刻有散发古朴霞光的‘玄冥’二字,并缭绕着不朽的气息。”
……
言至此处,望着时空结点隐匿处的青年持剑者忽而一笑,而后双眸微眯着,看着手中长剑沉醉道:
“金仙很难杀死,但我还是将他们杀死了。最终化作了大道本源,融进了我剑道当中。”
远处,隔绝眼、耳、神识的姜尚与玉清子等道人此时已是五窍流血,显然并没有隔绝到青年男子的声音。
“因果,太大。”
悬空于空,五窍溢血的八名道人已是看不出表情,内心各种情绪不断变化,最终却化为了空白,只有这四字想法在脑海震荡。
古今未来隆隆作响,时空隧道不断闪烁,白云所踏的岁月桥直接呈现虚幻,而此,已是看不见隧道之内任何东西的白云眉头紧皱,神色凝重的看着桥梁外虚空处。
在桥梁所在的一旁混沌虚空之处,随着桥梁的虚幻,而另一道桥梁的虚影忽然幻化而出,连接着荒古时代的桥梁端头,并不断的愈加凝实!
悟道海内,驼背老人盘坐在地,只见其五窍溢血,气息微弱,而其身前地面,七颗染血的石子无序摆落。
不断涌出混沌之气以治愈老者的陈不死眉头紧皱,神情凝重的看着远处气息混乱,闭目盘坐的白云胖子。
而后与岁月桥梁上的白云身外化身同时沉重说道:
“倒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