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等到师兄。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想到家乡、想到母亲，想到未来那片燃烧的地球，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变强，变强，再变强！
苦也好，累也罢，我再也没有烦躁，没有抱怨，甚至连一丝脾气都生不出来。
这还是以前那个遇事就迷茫、就颓废的我吗？
不管了。
练！
练！！
练！！！
我早已失去了时间观念，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少日夜，只知道重复挥剑、锤炼、吐纳。
直到某一天。
一剑挥出，剑未及物，旁边一块巨石，竟被凭空斩成两半。
我当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是……剑气？
是我弄出来的？
这也太不科学了！
虽然见过师兄的通天手段，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依旧震撼得说不出话。
“不错，可以开始练气了。”
姜子牙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原本以为，你至少要三四年才能练出气感，没想到这么快，倒是出乎我意料。”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这……真是我干的？”
“大惊小怪。”
师兄一挥袖，场景再次变换，我们回到了那间武器库。
“以前是练体，如今你以剑养气，气感已成，正式踏入练气境。”
他指向旁边一把自动步枪，
“去，把它拿起来。记住，用你的气，包裹枪身，抹除我留在上面的元气，再提枪。
用气，不用力。
相信自己，你可以。”
我依言而行，凝神静气，引动体内那一缕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下一刻，步枪被我轻松提起。
我心中一喜，转头看向那挺加特林，依样画葫芦，却发现根本纹丝不动。
别说拿起，连上面残留的师兄元气，我都撼动不了分毫。
“你现在还抹不掉。”姜子牙淡淡道，“里面不仅有我的气，还引了天地灵气，至少要等到练气巅峰，你才有资格碰。先从小家伙练起吧。”
他带我来到一处靶场。
可当我看清所谓的“靶子”时，差点爆粗口。
那也叫靶子？
只有子弹头大小，光秃秃一个点，连环数都没有！
“小说看多了？电视看多了？”姜子牙瞥我一眼，
“有环数，那叫打不准，那是笑话。
真正的高手，只打一个点。
有时候，你的目标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大。
如果你连子弹飞向哪里都不知道，还打什么？
连自己的元气往哪走都不清楚，还修什么道？
难道要子弹飞一会儿，飞到哪儿算哪儿？”
他指了指远处山上一块巨石：“试试，打它。”
“用元气包裹子弹，集中全部精神，感应气场。”
我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远处巨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粉末，中间留下一个大坑。
我正暗自得意，姜子牙却摇了摇头：
“精力散了。
是空间里的杂气，把石头炸成了粉。
若是真正凝实，只会留下一个笔直的洞。
看上去威力大，实则虚浮不堪，
连练体期的人都打不死，练气境的人，单凭肉身就能硬抗。
太弱。”
“集中精神，再来。”
接下来七天，我把所有武器试了一遍。
后来才知道，那些子弹大小的靶子，根本打不坏，打中只一声清脆的“叮”，
打不中，旁边的柱子就会毫无征兆砸下来，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一砸就是一口血。
痛得我怀疑人生。
第二日清晨，我直觉师兄在山那头等我，一路奔上山头。
可走近之后，我整个人一怔。
师兄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
没有气息，没有心跳，四周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声音。
他的身影明明清晰，却又在一点点淡化，如同化作山风、化作岩石、化作虚无。
“这叫天人合一。”
半晌，姜子牙才缓缓回头，
“也是一种修行法门。
融入自然，感应天地，与周遭万物同息。
天地即是我，我即是天地。
你试试，聆听自然的呼吸，与它同步，听这片天地的声音。”
我撇撇嘴，故作不屑：“天人合一？听起来也就一般嘛，不就是隐形藏气息？”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非简单的躲藏。
小说里都说，天人合一，是天赋、悟性、心境三重齐至，才能触碰到的境界。
我自知资质平庸，从不敢奢望。
姜子牙哈哈大笑：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自己慢慢体会吧。”
话音一落，他再次丢下我，转身离去。
我坐在山头上，第一次有些慌了。
一直以来，修炼路线全由师兄安排，如今让我自己“悟”，我竟一时无所适从。
悟道？
怎么悟？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道可道，非常道……
《道德经》！
“师兄，可否赐我一部《道德经》？”
我对着虚空开口，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
下一秒，一卷古书从天飘落，正是《道德经》。
雪中送炭！
我盘膝而坐，逐字逐句读下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以前也读过，只觉晦涩难懂。
可此刻，结合一身修行、幻境磨砺、肉身痛苦，再读此文，只觉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经书？
这是修行的根本，是大道的总纲！
也不知从何时起，我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整本《道德经》，很快便烂熟于心。
我反复咀嚼，细细品味，心神一点点沉浸下去。
外界一切渐渐远去。
若是有人在旁，便会震惊地发现——
我如同师兄刚才那样，气息一点点消散，身形与天地相融，
仿佛变成了这里的一株草、一片叶、一块石、一汪泉。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回神，已是夜幕降临。
姜子牙躺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
“不错！
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天人合一，虽然时间尚短，
但你这是第一次，便有这般水准，已经极为难得。
想当年，我踏入天人合一，已是五十多岁。
你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触碰到这一层，
前途，不可限量。”
我笑了笑，心中一片通明：
“呵呵，也算意外之喜。
我也没想到，一部《道德经》，有这么大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