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辉的询问,周林忍不住的炫耀,“上午刚订出去两幅,我油画现在的价钱是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的价格让梁辉吃了一惊。
而且刚预定出去两幅,就说明拍卖会的炒作起到效果,让价格落到了实处,他没想到学生的作品涨这么快,若不是他的作品被炒出了天价,现在恐怕无颜面对自己的学生了。
不过梁辉也确实打心眼里喜欢周林这个学生,觉得能够代表所有弟子的最高水平,所以非常关心他的未来,于是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虽然得了奖,这价钱涨得也有点儿太快了,要是想持续发展的话,我建议短时间内保持这个价格,不要再涨了。”
说完似乎怕周林有别的想法,会以为他妒忌,马上又补充,“咱俩情况不一样,你还年轻,能画画的时间还有很长,我现在视力越来越差,体力也跟不上,已经快画不动了,所以这次才任由他们炒作。”
“我这边已经决定不再接受订单,等过几年把手头的订单完成后,就彻底将重心转到国画上,所以他们把价钱炒得高一点,对我的国画很有帮助。至于你,我建议先稳一稳,暂时不要再涨,让市场消化消化,多画一些作品流出去,让市场里能有一定数量的作品,不然藏家和画商都没你的画,谁也不会愿意帮你宣传,你涨的越高就越没有人配合,对你作品的市场伤害很大。”
听到这里周林知道了他的深意,说道:“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我会按你说的做。”
梁辉满意的“嗯”了一声,“赚钱的事情不用太急,你这么年轻就出了名,而且画得又好又快,只要耐下心来搞创作,将来成就肯定超过我。”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学生。”周林赶紧表忠心。
梁辉呵呵一笑,“你算是我最满意的学生了,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怕你走弯路,咱们和画国画的不一样,他们为了拉升市场价需要把价格定得高高的,才能留给画商和藏家操作的空间;咱们刚好相反,因为油画速度慢,买家多的话都是要排队才能拿到作品,所以很容易和市场价格形成倒挂,等市场价远远超出你的报价之后,再适当慢慢涨,这样才能走得稳固和坚挺。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压着我的作品价格,也是这个道理。”
周林这下明白了梁辉作品价格一直比不过国内一些画家的原因,原来是被他本人一直压着。
现在一下子炒那么高,估计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他的作品流入市场,虽然短期内未必能再出现一个七千八百万的天价,但卖个三五千万,应该轻轻松松。
而且油画的暴涨,很可能对他将来准备出售的国画价格产生积极的影响。
毕竟都是他的作品,油画的天价是上限,国画作为下限,自然会跟着被拔高。
想明白这一点,周林便问道:“老师,你不再接油画订单,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对外推出国画作品?”
“这个大概要等到五一左右了,主要是现在成品率不高,画个两三张才能出一幅满意的,看能不能积攒到足够展览的作品,如果时间来不及,就放到国庆,到时搞个全国巡展。”梁辉道。
周林一听就笑了,说道:“老师只准备一场展览的作品可不够,到时候可能开展第一天就卖完了。”
闻言梁辉也笑,“肯定会多准备一些,不过也没打算全卖,张总他们几个早就说包下前面几场展览的所有作品,所以到时候贴红签就行了,最多就拿出来几张给观展想买的客户。”
所谓贴红签,就是展览的时候在作品一角贴上红色纸签,表示这张作品已售。
可以想象,梁辉的展览一开幕,观众就会看到所有的作品上都被贴上了红签,自然证明他的作品非常抢手,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宣传。
周林心里一动,忽然问道:“老师的国画作品润格准备定到多少?”
梁辉停顿了一下,觉着这事没必要隐瞒,便说道:“我准备一开始定八万一尺,这价钱张总他们都说可以接受。”
八万一尺,周林刚才卖的十四张作品,都是四尺整纸,也就是八个平尺,那一张才六十四万,自己卖了两百万,差距似乎有点大了。
于是说道:“八万一尺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梁辉笑道:“刚开始不好定太高,以后可以慢慢涨,国画画的速度快,我不睡觉一天能画二十张,这可比画油画来钱快多了,咱不能太贪心,呵呵呵。”
说到贪心二字时,他笑的最开心。
想想也是,他一张油画即便没有号称的小半年,最快也得一两个月才能完成,之前也就是卖一两千万,国画虽然卖的便宜,一张才卖六十四万,可一天画二十张的话,那就是一千两百八十万,能赶上画一个月油画的收入了。
而且梁辉这人,只要有酒有肉,是真的可以不睡觉。
你说吓人不。
想到自己刚卖掉对方十几张作品,决定还是要劝劝他,“我觉着八万一尺还是有点低了,怎么着也得一百万一张吧,上次我不是拿了你一批国画作品嘛,上午来个朋友,看到了非要让他几张,最后一口气买了十几张,一张出了两百万,老师,我觉着你的国画非常有市场,不能卖太便宜了。”
“可以呀,你的客户比我的客户有眼光。”
梁辉乐呵呵的夸了一句,认真思索了一下,决定接受学生的建议,“你说的有一定道理,这样吧,张总他们几个要的东西,还按八万一尺给,等展览的时候,我定到十五万一平尺,到时如果是老客户买,那就买十张送两张,你觉得怎么样?”
十五万一平尺,那么一个整纸就是一百二十万,距离两百万不太远了。
周林觉得这价钱还算合适,足以给高强交待。
而且以梁辉的名气和号召力,等展览结束,一张涨到两百万用不了多长时间。
电话最后,梁辉向他发出了邀请,“你们不是放寒假了吗,没事儿过来坐坐,这些学生里你的作品跟我最像,正好我最近忙于画国画,手上一些订单顾不上来,你帮我画些基础的部分。”
周林明白他的意思,想让自己帮他画油画,最后他来把关。
这是让给他代笔呀,倒不是坏事儿,一来能学到些东西,二来将来要是泄露出去,也能提高自己的名气,于是满口答应下来,但特别强调了一点,“老师,其他的油画我可以画,说好给我的那张,只能由你自己独立完成,不能让任何人代笔。”
梁辉闻言哈哈大笑,“放心放心,那张快画完了,除了一开始韩六帮着打底之外,其余都是我自己画的,没让其他人动过。”
听到这里周林稍稍放下心,得知梁辉有意让他代笔之后,心里最怕的是最后自己拿到的作品,上面却大部分是韩六的笔迹,那就太让人膈应了,于是马上答应这几天忙完就去他画室。
结束通话周林便想,自己最擅长的还是国画,要是梁辉的国画让他代笔的话,那可就太爽了,以后自己模仿的作品,更不可能被人看出真假。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便下楼邀请两个姑娘出去吃午饭。
方颖提出建议,“听说附近有家火锅店味道非常好,要不咱去吃火锅?”
周林猜她说的八成是苏媛开的店,这时候可不能让苏媛儿见到她们俩,不然刘璃也会马上知道,于是便要出口反驳,不料被张雪娇抢先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行不行,火锅那么大味道,吃了身上一股味儿,下午还要不要出门了。”
方颖提出火锅之后自己都被勾出了馋虫,被她一说也觉着不合适,顿时非常遗憾,“吃别的也行,我只是觉着好久没吃火锅了,大冷天吃火锅身上暖和。”
张雪娇道:“真想吃火锅儿,哪天在家里换上家居服吃,至少味道不会沾到衣服上。”
周林一听有了主意,说道:“那就在这吃,我这儿火锅肉卷底料啥都有,你俩谁去门口超市买点新鲜蔬菜就行了。”
两个姑娘对此倒没意见,问了超市的位置,两人便一同出门开车前往。
她俩都不愿意让对方留下单独跟周林相处,所以买个菜也要一起。
两人都去,正好方便周林从储戒里往外取食物,虽然有腕立方做掩护,也不好无所顾忌,啥都能往外拿。
到餐厅取出电磁炉摆上鸳鸯锅,倒水加入火锅底料,又放了些调料草药调味,然后取出各种片好的妖兽肉卷、生猛海鲜和各种肉丸,装盘后摆了一桌子。
这边弄好不久,两个姑娘也买了新鲜干净的蔬菜回来,清洗装盘后三人便吃了起来。
没吃几口,方颖惊喜地问道:“这肉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周林道:“外面买不着,是朋友加工厂从牛羊身上最好的部位取的肉,这些肉都是送到高级餐馆做牛排的,喜欢的话,我冰箱里有好多,你都拿走。”
方颖盈盈笑道:“我怎么拿,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的,现在反悔了?”
张雪娇冷眼道:“你还真要去?”
方颖道:“为什么不?除非你帅弟弟不是真心邀请,我刚才在超市把泳衣都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