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林打岔,顾亚楠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继续讲述。
“这位同行大哥跟张总认识,关系应该还不错,张总这人爱玩,听说他有个这样的群,便让把他拉进去,进了群之后觉着群的名字不好听,就直接给了这位大哥三千万,让把群名改成他喜欢的一个书房斋号。”
周林笑问,“听起来有点任性,什么斋号这么值钱,居然给三千万?”
顾亚楠耸耸肩,“我哪知道!这是听认识那位大哥的另一位同行说的,人家没告诉我具体斋号。”
周林“哦”了一声,“就这事啊,只能说明他有钱任性而已,不至于让你紧张成那个样子吧,生怕我说话不注意会惹他生气。”
顾亚楠道:“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周林:“你接着说。”
顾亚楠接着叙述,“有一次这位大哥在群里放出来一件古董拍卖,好像是个紫铜材质的玄武镇纸吧,朱朝的东西,品相完好大开门,一般画国画的画家都比较喜欢这类古朴典雅的文房用品,所以当时有好几个有名的画家出价,张总那天也跟着出价了。”
周林一听就明白,大概率是因为张明昌竞价跟人发生了矛盾,他没开口询问,默默等着下文。
“拍卖的价格从五十万开始,一路攀升,一直叫到八百万的时候,其他人基本上都停止了竞价,只剩下张总和另一位画家。”
说到这里,顾亚楠暂时放下故事,开始讲述那位画家的身份,“那位画家你应该听说过,以前也是咱学校美院的老师,前些年调京城去了,几年时间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名气蹿的像火箭一样,路子也铺的挺广,画卖的不错,赚了很多钱。”
周林点了点头,已经大概知道她说的是谁。
见他点头,顾亚楠便没点出那位画家的名字,继续讲故事,“这位画家当时并不认识张总,两个人不停抬价,最后叫到一千两百万,已经远远超出镇纸的市场价格,画家感觉不划算了,于是放弃了竞拍。”
“但他放弃就放弃吧,可能还有点儿不甘心,就随口发了一句‘算了,东西我不要了,让给你了’,结果张总看到消息就不高兴了,回了一句‘我一千两百万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什么叫你让给我了’,画家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就没再说什么,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周林听的一头雾水,“说了半天就这?没听出来有啥呀,也不觉着老张说的有毛病,难道后来他又去找画家的麻烦了?”
顾亚楠笑了笑,“那倒没有,不过当晚拉群的大哥就给画家打了电话,大概透露了一点张总的情况,然后第二天一早画家就坐飞机赶过来,由大哥陪着去魔都找张总道歉了。”
周林眉毛一挑,“搞这么严重啊。”
顾亚楠道:“就是这么个情况,其实说起来不算多大的事儿,不过可以从侧面看出来张总的能量,所以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
周林道:“放心吧,我这人就这点好,从来不惹事,何况他还是我的大客户,只要他不是故意找我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招惹他。”
顾亚楠道:“知道就好,被张总看中,对你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知道吃饭的时候你两次拒绝他送的别墅,我和梁教授都紧张坏了,生怕惹他不高兴。”
周林苦笑,“这能怪我吗,学校东门那我现在已经有三栋别墅了,他还要再送一栋,我一个人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顾亚楠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你不是应该只有两栋吗,啥时候又多了一栋?”
周林叹了口气,“我一个岭南的朋友最近来了吴西,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下子在那小区买了三栋别墅,然后非要送我一栋,我不要都不行。”
顾亚楠顿时气急败坏,“草,你在岭南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怎么没介绍给我,不知道我天天搁那儿倒腾翡翠,帮你卖货,累的跟孙子似的,你都不说帮我一把。”
周林理所当然地道:“他家在岭南羊城,但他人长年泡在南海,怎么给你介绍。再说那家伙是个人形泰迪,整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除了泡小姑娘一件正事不干,我能推你进火坑嘛。”
“这么说你是舍不得我跳火坑,为我好喽?”顾亚楠笑眯眯的问道。
周林:“必须的。”
“你人还怪好嘞,咱俩啥关系呀,你为什么对我好?”顾亚楠问。
“你是我女朋友嘛,不对你好对谁好。”周林一脸邪气。
顾亚楠故意沉下脸,“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说那个姓鹿的是你女朋友呢,我可没得健忘症,这可是当着你老师的面正式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
周林叹口气,“那还不是为了打消几个老家伙的花花心思,我不信你们没看出来他们想干嘛,我要不那么说,他们肯定会没完没了。”
顾亚楠也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呐,不管多大岁数啥身份,其实都一样,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周林正色道:“我可不是,我跟鹿笙儿没什么的,就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而已。”
顾亚楠笑道:“我猜你俩也没走到那一步,不然你俩也不会分开来京城,你也不会一个人来吃饭,肯定要带上她。”
周林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也来京城了?”
顾亚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傻子,她上午还公开露面领奖了呢,虽然全程戴着口罩别人看不到容貌,可只要是咱学校过来的,谁没听说过鹿姑娘的大名,只要听到名字,不用看脸我就知道是她。”
周林讪讪一笑,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以为师妹藏的极好,外人又不清楚自己画中的模特和国画类的获奖者是一个人,除了自己别人不知道是她呢,却忘了学校来的人肯定都知道师妹的名字。
回到酒店,周林顺理成章的跟着顾亚楠进入房间,待二人脱去外套,便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到床上,纵身压了上去。
顾亚楠伸手抵住他胸口,冷静的道:“别那么猴急,先把我最近销售翡翠的帐跟你清算一下,你不要我可就不给了啊。”
周林拉开她手臂,趴下去在其脸颊亲吻了一下,“着什么急,明天再算,这么久没见了,咱俩好好亲热一下。”
顾亚楠道:“我明天机票,一早就要走了,你到底要不要钱?”
周林支起身子,奇道:“不是说好留下来帮我跟入选作者谈买画的事么?怎么又要走。”
顾亚楠不满道:“我哪有你这么闲,岭南还有好多生意等着呢,已经因为你耽误一天了,这边我已经托人从组委会拿到所有入选作者的联系方式,这两天也认识了不少画家,等你选好以后,直接把名单和要求发给我就行了,我到时候要么直接电话联系,要么委托美协的老师帮忙去谈。”
闻言周林只好悻悻地放开她下了床。
相比之下,当然还是收钱更重要,嘴里却仍是不服气,“什么破生意,还能比我重要,整天就知道赚钱,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顾亚楠被气笑了,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咱俩啥关系,凭什么关心你!我明天早点走,不正是为了给你的正牌女朋友腾地方嘛,要是被她发现咱俩的事情就不好了,我可不想被人骂小三。”
一边说一边将一沓翡翠明细单据取出来,又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当着周林的面开始根据单据上划线标记售出的翡翠价格,一个一个的相加。
算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得出个大几千万的数字,然后把单据和手机推过来,“总数是这么多,你再算一遍吧。”
周林一直盯着她计算,知道没有出错,便笑着抱住她,“算什么算,我还能不相信你?你说多少就多少。”
顾亚楠“嘁”了一声,推了他一把,“早知道就少算一千万,我也不知道瞎折腾什么,净给你打工了,然后还要被你欺负。”
周林也不屑地“嘁”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不赚钱似的,要不你别干了,明天也别走,在这儿陪我几天。”
顾亚楠当然赚了钱,只是没有给周林的多而已,她没理会周林的调侃,“不干我吃啥,对了,你那儿开好的玉料还有多少,等回去后抓紧时间多准备一些,找人给我送过去。”
周林问道:“为什么只要玉料,成品不要点?”
“成品也要,我不是怕一次带不了多少嘛。”
说到这儿顾亚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你能给梁教授弄到空间手表,为什么你自己不弄一个戴着。”
周林愣了一下,问道:“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顾亚楠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你说干嘛,随身能带很多东西呀,要是你也有空间手表的话,这次过来就可以给我带一大批翡翠了,也不用来回折腾。
周林忽然发现自己又陷入一个误区。
当初搞出腕立方只是为了骗世俗富豪的钱财,自己有海量空间的储戒,自然瞧不上储量那么小的玩意儿。
可他忘了,腕立方是打着高科技的幌子在世俗公开售卖的,也就是说,只要手上戴块腕立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普通人面前使用空间储藏的功能了。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掩护呀,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