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冯如烟是她父母从外面领养的?”听到徐丽透露的信息,周林反问道。
即便冯如烟是领养的,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并不影响把这姑娘放进鱼塘,当做一个解决需求的对象,毕竟她的身材相貌都属一流,在学校除了鹿笙儿,能超过她的恐怕没有几个。
而且以她做模特画出来的油画,更容易销售,比如张明昌就特别喜欢她的那幅掀盖头的新娘。
却不料徐丽闻言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冯如烟不是她爹亲生的。”
周林秒懂,顿时吸了口凉气,吃瓜本能迅速上线,“不是她爹亲生,但是她妈亲生的是么,卧槽,好大一顶绿帽子,她爸知不知道,不对,既然你都能打听出来,她爹肯定早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徐丽叹了口气,道:“具体不太清楚,这件事在新塘那边的小圈子里有一些传言,她父母曾经在外面爆发过一次严重的争吵,甚至还动了手,后来就传出她爸在外面赌博输光家产跑路的事情,但我听老张说,她爸那人过去非常自律,一向不沾赌,就连休闲娱乐的打扑克和打麻将都不参加,赌博的事情恐怕只是个烟雾弹。”
这下周林才是被惊到了,一下子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就是说,她爸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之后,就以赌博的名义转移了全部家产,甚至还欠了很多外债留给她们母女,然后躲了起来,用来报复她和她妈。”
徐丽点点头,“应该有这种可能,但我不知道她妈死后,她父亲的报复有没有因此结束,会不会把矛头转到她身上,所以才提醒你跟她保持距离。”
“这些情况冯如烟知道么?”周林又问。
徐丽耸肩,“我才跟她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清楚,你该去问她。”
周林咧咧嘴,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很明显,冯如烟并不知情,不然不会替她爹还债,而且她爹的报复并没有停止,否则这姑娘不会如此急着找钱,说不定又有新的债主上门了。
特娘的,她爹报复她,结果最后却是老子出钱,这特么跟谁说理去。
不过幸好有她爹的报复,自己才能说服她画人体,那么再有下一次,是不是又可以将她推倒了?
看着他发愣,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徐丽温言劝解:“你现在大了,跟女孩正常谈恋爱家里不反对,哪怕多交几个女朋友也不算多大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至于冯如烟,确实很漂亮,我看了都喜欢,但她家里的事情太复杂,我建议你还是保持一定距离,除了给她画画之外,不要涉及到感情。”
周林看了徐丽一眼,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开明,不介意自己多谈女朋友,只是不希望被牵涉进冯如烟父女的仇怨之中。
不过老妈明显想多了,周林可不会对任何姑娘产生感情,只是馋人家身子而已,于是说道:“放心吧,我只是给她画画,她的肖像很好卖,之前画了一幅已经卖掉了,客户还等着下一张呢,不会有别的事。”
说到这里,他握拳挥舞了一下手臂,“再说了,咱家可是有你这位修仙之人呢,怎么会怕她爹那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徐丽苦笑道:“我最多就是跟着梦婷锻炼一下身体而已,算哪门子修仙者,你可别当真,现在想来,当初新塘的唐家恐怕就有修仙者的支持,冯如烟家里跟唐家关系颇深,说不定也有一定能量,你不能掉以轻心。”
周林嗤笑道:“唐家不是被魏家给收拾了么,那么依靠着唐家赚钱的区区冯家,又何足挂齿。”
徐丽一想也是,当初唐家大部分资产几乎都被魏家企业夺取,看起来跟儿子关系交好的魏家兄妹实力才是更强,确实不用过于担心冯如烟的父亲找麻烦。
于是说道:“总之,还是要一切小心,毕竟对方藏在暗处,没必要趟她们家的浑水。”
周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又听了一番叮嘱才获准离开。
兴冲冲去了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见到周小小正在屋里缠着冯如烟问长问短,三两句话把小丫头打发走,然后对冯如烟道:“走吧,去我卧室,把行李箱带上,先拍你穿丝袜的照片。”
冯如烟啊了一声,道:“现在就拍么?”
周林反问:“不然呢?”
冯如烟犹豫片刻,用商量的语气道:“能不能先画别的,等晚一点,你家人都睡了再拍,我怕她们万一谁有事过去敲门。”
周林一想也是,家里人都没睡的时候跟她钻进卧室,确实不方便,于是便改了计划,将斜对面一间半开放的大书房临时充当画室,将那幅刚刚起稿的红衣新娘系列之二搬了进去。
就让冯如烟穿着便服站在对面,摆出画面上一样的动作,调了颜色开始绘画。
画画的时候没有开直播,只是将书桌上的电脑打开,播放一部又臭又长的偶像剧,用来制造响动,打发无聊的绘画时间。
冯如烟来的时候没有带书本,所以目光也盯在电脑屏幕上,忍受着脑残剧情的折磨。
画了一会儿,周林忽然问道:“你这次要这么多钱,是不是你爸最近又欠了新的债务?”
冯如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仍看着屏幕,没有回话,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周林见她样子知道不愿谈论,但自己不能不提醒,于是又道:“我记得你当初卖了房子就把之前的债结清了吧,当时应该还剩下一些钱,所以你才撕毁咱俩的约定。后来又缺钱了同意给我做模特,还抵押了翡翠,又得到一笔钱,那笔钱是不是也被拿走了?”
冯如烟冷冷道:“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是没关系,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现在你又要二十五万,这都第三次了,你不觉着奇怪么?”周林问。
“有什么奇怪的?”冯如烟反问。
“奇怪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缺钱,那么多钱都用到了哪儿,看起来像是个无底洞,不知道下一次你又会需要多少?”周林没把话说的太明。
“你什么意思?”冯如烟转过头,目光看向他,“你如果不想给的话,那咱俩的约定作废,我现在就走,去找别人想办法。”
周林手上画笔不停,耸了耸肩膀,“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冯如烟没有罢休的意思,继续道:“你是不是又调查我了,我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周林愣了一下,随即道:“我没调查你啊,是听新塘的高中同学说的,你可是咱们学校当年的女神,多少人一直惦记,你家里发生啥事都有人关心。”
冯如烟想了一下,觉着此话无懈可击。
虽然她一直刻意隐瞒,不至于让江大同学知道她家里发生的事,可新塘那边一些同学的家里却跟她的家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根本没有能力遮盖消息。
这也是她不愿意回新塘,同时不愿意跟同在吴西上学的老乡和同学联系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碰巧被周林撞见她最落魄的一面,恐怕这个曾经的老同学也会出现在她手机的黑名单里。
不过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于是问道:“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具体知道些什么?”
周林想了想道:“就是听他们说你爸欠了赌债跑路而已,别的没什么,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一而再地缺钱,难道之前的债还没还清?”
冯如烟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转向电脑屏幕,道:“以前的还了,最近又欠了点新债。”
果然证实了周林的猜想,同时也证明冯如烟还不知道她跟她爸没有血缘关系,马上追问,“你见到你爸了?他为什么又欠新债?是不是还在赌。”
冯如烟没好气的道:“这跟你没关系。”
周林笑道:“怎么没关系,等这笔债还了,过阵子他又欠债怎么办,难道他不知道你还在上学,去哪儿赚钱帮他还债!”
话音一落,冯如烟的眼圈迅速红了起来,隐隐有泪光出现在眼角。
她心里也不止一次的想过,为什么曾经那么疼爱她的父亲,如今躲着不见面不说,每次在外面赌博欠了钱,就让债主来学校找她要账。
自己一个在校学生,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连最后一套房子都卖了,又去哪儿还他欠的几十万。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上学吗?
他当然知道,可能只是不在乎了而已,可他让我怎么办,难道真把自己给卖了?
用力擦了一下眼角,不让泪水流下来,却不料眼泪越擦越多,好像打开了阀门,根本止不住。
瞧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周林叹了口气,道:“除了钱,其他方面我兴许也可以帮上忙,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冯如烟倔强的仰起漂亮的脸蛋,任凭泪水滑落,“怎么帮,是不是还让我做你的情妇?我不可能再出卖自己,你只需要按约定把钱给我就行了,什么时候付钱?”
周林原本想解决债主然后就可以白嫖的心思被挑破,嘬了嘬牙花子,道:“着什么急,等拍完照就给钱,你这人呐,搞的跟刺猬一样,看谁都不像好人,我是真想帮你的。”
冯如烟嗤笑一声,问道:“你总不会无条件帮我吧?”
周林马上道:“那不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