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闭嘴啊!!
“我让你闭嘴啊!!!”
喊出这句话陈墨就后悔了,望着被他震慑在原地的郭秀金,陈墨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
陈墨也没想到平日冷静的他会在此刻爆发。
都怪那些该死的声音!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陈墨抬头便看见郭秀金气的涨红的脸。
“听不懂吗,你被开除了!”
“郭姐,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去财务那结算完工资就麻溜滚蛋。”
陈墨刚想开口解释就被郭秀金打断,接着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的她直接摔门而出。
又失业了!陈墨烦闷的抓了把头发。
忽然,他想起了刘毅。
想到这,陈墨拨通了刘毅的电话。
“你说的,还作数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陈墨走出办公室。
“你刚干什么了,怎么把郭姐气成这样,你是不知道,郭姐刚刚对我们一顿奚落,好笑的嘞。”
回到工位,一旁的同事便拿笔捅了捅陈墨的胳膊。
陈墨看着他八卦的脸,忽然有些厌烦。
或许他走后也会成为他们这些乐子人的谈资,或许会传出郭秀金想潜规则他的夸张新闻。
“没什么,”说完,陈墨便开始收拾起东西。
他又问:“咋啦,就走了?”
“嗯,这工作不适合我。”
“找好下家了吗?”
“嗯。”
“整点?”
“不了。”
……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我还是来了。”
此刻陈墨已经打车来到了刘毅的住所。
不想和他继续扯皮,陈墨推开他,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陈墨:“你先前说的那事还作数吗?”
刘毅看了看陈墨,然后也坐到了沙发上。
刘毅没回话,让陈墨有些烦闷,他深吸口气,说道:“你电话里说的好好的,我一来就给我装聋作哑是吧?”
“不要紧张,”刘毅看了陈墨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挪开了。
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墙上的时钟,此刻正是上午十一点整。
“人还没齐呢。”刘毅又道。
“什么意思?”陈墨审视的盯着刘毅,他们先前谈这件事的时候可没提到还有别的参与者。
因为这件事有法律风险,参与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高,所以陈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字面意思,”刘毅摆了摆手,递了根烟给陈墨。
“反正来都来了,那就等一等嘛。”
来都来了,陈墨也只好接过刘毅递来的香烟。
就在此刻耳边又传来那些奇怪的声音,很嘈杂。不过比在办公室时要好些,他还能忍受。
“你又听到什么了?”
刘毅和陈墨是在医院认识的,他知道陈墨患有癔症。
所以一看陈墨难受的表情便知道他又听见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什么都没听到,”陈墨摇头,然后点燃了香烟。
这个时候,只有尼古丁能让他不那么烦躁。
刘毅也没有追问,同样点燃了一根香烟。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时钟,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
十一点半时,门口处传来了敲门声。
刘毅起身开门,陈墨也抬眼望去。
敲门的是个陈墨并不认识,看起来很憨厚的汉子。
见只有一人,陈墨松了口气,这样他可以继续参与。
“介绍一下,这时是陈墨。”刘毅将他迎进门后为陈墨两人介绍,“这是赵大师,风水大师。”
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点点头便算打了招呼。
“走吧,去干正事。”说着,刘毅站起身来。
陈墨两人也跟了上去。
傍晚,装备齐全的三人来到了黄山。
这是陈墨第一次见到黄山。
黄山占地约一千二百平方公里,以险峻山峰,奇石怪树和多变的云雾闻名。
正值黄昏,云雾缭绕,烟云绰约,恍如仙境。
在过去他总觉得黄山也就那样,哪里的山不是山,黄山有啥好看的,难道比别的山黄一点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杜甫那句“凳黄山而天地悬”。
仅是在山脚,陈墨便感受到了这庞然大物给他的冲击感。无法想象,若是真的登上山顶,会有何种景象。
刘毅见陈墨落后,停下了脚步。
回头见陈墨神色震撼,他笑道:“第一次来这里吧,黄山还是很漂亮的,往里面走,更漂亮哩。”
闻言,陈墨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他们。
三人没有从政府规划的风景区那条路上山,而是跟着赵大师寻了条小路上山。
随着几人行进,月亮也悄悄爬上天空。
月光撒在山间,黄山愈发神秘起来。
迷离幽深,静谧悠然。
“你来了。”
陈墨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分不清男女。
陈墨下意识打了个冷战,随后左右看了一圈。
刘毅正拿着平板定位,赵大师也拿着个罗盘捣鼓。
这道声音显然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你来了。”
这声音再度出现,轻柔的仿佛就是贴在陈墨耳边说的。
他被惊起一层冷汗,连忙问道:“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刘毅疑惑的看着他,“没有,你是不是癔症又发作了?”
赵大师也是疑惑的看着陈墨。
见两人并未听到这声音,不信鬼神之说的陈墨也顺势将这声音推到了癔症上面。
接着他就没有理会这耳边不断盘旋的低语,继续跟着两人前进。
“陈墨,把这地方炸掉。”
三人此刻停在了一处山壁前,发出声音的是刘毅。
陈墨走向前,用铁镐敲了敲山壁,随后发出了沉闷而坚硬的声音。
确认石质后,陈墨从包内拿出了自制的TNT炸药贴在了山壁上。
他示意两人退后,直到三人都退开几十米后,陈墨引爆了炸药。
随着一声巨响,山壁被炸开了一个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就在这时,刘毅看着赵大师微笑,“赵大师,请吧。”
赵大师没有说话,从包内拿出一把桃木剑便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走吧,”刘毅又看了看陈墨。
陈墨点了点头,跟在了刘毅身后。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随着行进,陈墨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通过这狭窄的通道后,几人站在一处空旷的平台。
一座雕龙画凤的巨大青铜门挡住了去路。
赵大师从包内取出一个铜铃,一边摇晃铜铃,一边口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青铜门缓缓升起。
门后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见刘毅看着自己,陈墨心领神会,从包内取出一个照明弹丢了出去。
无事发生。
一时间,气氛凝固下来。
“继续。”
听到刘毅这么说,陈墨只好继续从包内取出照明弹丢了出去。
一个又一个的照明弹被他丢出,却石沉大海。
“我退出,”说着,赵大师转身就走。
“砰!”
随着一声闷响,陈墨的脸上挂满了污秽。
他愣愣的看着刘毅手里的枪。
“不好意思,走火了。”
刘毅看都没看赵大师的尸体,对着陈墨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们继续。”
陈墨咽了口唾沫,也没理会脸上的污秽,继续朝门后抛出照明弹。
“没,没了。”他干巴道,生怕刘毅一个不小心就走火了。
此刻陈墨的内心已经升起了后悔的情绪,但赵大师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没关系,我们直接进去吧。”
说着,没等陈墨拒绝,刘毅便拉着他一齐走向门后。
门后不是通道,而是深渊。
迎接他们的是无尽的下坠。
“啊啊啊啊!”陈墨失去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