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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仙人之蛊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陆离重新打量起面前那个身着嫁衣的女子,少女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小鹿般的圆眼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倾城之貌。

  怪不得方才乍一眼便觉得有几分眼熟,现如今再看,逐渐与记忆中的游戏形象吻合起来,与此相对应的,角色的剧情故事也浮上心头。

  『五浊恶世』

  整个游戏为数不多的几个大篇章之一,在圣人传下修行法后不多时,名为“五浊”的邪教组织横空出世,肆虐东域,将数个国家颠覆成人间炼狱的模样。

  “五浊”的名号指的便是组织的五位首领,其中之一便是日后的江瑟瑟,在游戏中被称为“血染的情浊”。

  苍茫大地被一层阴霾笼罩,遍地的断壁残垣间血迹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这是鲜血凝固后的气味,青灰色的天空中,有秃鹫盘旋其上,等候飨食。

  一个摄人心魄的冷艳女子拨开半掩在废墟、泥土间的刀枪剑戟,从身后的尸骸中走出,她的裙摆被血水浸透,眼神中并无一点波动,唯有寂灭。

  这便是【堕世情浊】角色立绘中的背景,这个实力排在五浊第二的疯女人,不知为何,选择用尽自己一生去颠覆整个大晋王朝。

  而作为攻略难度最高的几个角色之一,攻略情浊的前置条件就是亲手杀死“大晋武安君”。

  ——也就是此刻的他。

  好在眼前的江瑟瑟,还远远不是那个以万人之血将裙摆晕染的情浊,她只是一介言官之女,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罢了。

  只不过……中毒?

  似是那成百上千个小时养成的习惯,陆离下意识地想要查看自己的状态栏。

  随着这道心念生出,眼前的光幕开始变幻信息。

  【姓名】:陆劫

  【年龄】:17岁

  【境界】:后天极限(伪仙人境)

  【气力】:999/10000(异常)

  【专长】:『天生神力lv.5』『铜筋铁骨lv.5』『百般武艺lv.5』『诸兵皆通lv.5』

  【负面状态】:蛊毒(玩家综合属性减少至十分之一、修行模式被禁用)

  【【警告】】:受蛊毒的影响,玩家剩余寿命2年。

  境界一栏竟赫然标着“后天极限”几个鎏金大字,而作为衡量角色后期能力的“专长”一列,竟足足有四项之多!怪不得剧情中,明明身中剧毒,实力大减,却还在仙人出世前纵横无敌。

  原来陆劫竟然在这片绝地天通、仙路断绝的末法之地,强行以武道肉身成圣,只差一口先天气入腹,便可踏上仙途,简直如同神话里的人物一般。

  但现在,陆离已经没有心思去惊叹这是何等天纵奇才,他的目光凝固在了最下方。

  那行小字毫不起眼,稍不留神便会错过,仿佛这真的只是个游戏。

  只有滚烫鲜红的字体颜色在提醒着陆离死期将至。

  “玩家剩余寿命2年……”

  这就是让陆劫仙路断绝、半途夭折的蛊毒?

  被无数玩家觉得只是俗套的剧情杀,用以降低前期反派战力的蛊毒……竟然是还不谙世事的情浊下的?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穿越前一刻。

  陆离觉得无比荒谬,他盯着面前眼含恨意的少女,质问道:“这是什么毒?”

  江瑟瑟冷嘲热讽道:“怎么,害怕了?原来当今大晋武功第一、皇恩最盛的权臣,也有害怕的时候。”

  陆离二话不说,逐渐加重了掐住脖子的力度,生死攸关,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那“上京太岁”,暴戾才是人设。

  江瑟瑟瞬间感到呼吸困难,白腻修长的脖颈变得通红。

  似乎想让陆离死个明白,她终于是吐露了一点信息:“这是苗疆最剧烈的蛊毒,一旦中毒,便会武功尽失、日益虚弱……直至死亡。连蛊虫的培育者也无法解救,你就安心去死吧。”

  陆离眉头一皱,接着追问道:“你一个太平日子里长大的官家小姐,从何处得来的蛊毒,又是谁交予你的?”

  江瑟瑟一言不发,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冷笑。

  还没等陆离继续追问,便失去意识,昏厥了过去。

  “没掌握好力度吗?这具身体还需要熟悉啊。”

  陆离看着昏倒在床上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苗疆蛊毒?简直笑话!

  作为一个曾经在苗寨地图中反复扫荡刷材料炼制巫蛊的玩家,他太清楚苗疆最高级别的蛊毒是怎样的效果了,即便是对上江湖中的普通高手,也只有10%的生效概率,何况下毒的对象是已然肉身成圣的陆劫。

  能够毒杀仙人的,只有仙人之蛊!

  而这绝不是现在的江瑟瑟能够接触到的,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下棋之人恐怕正隐藏在幕后窥伺着棋盘。

  陆离环顾四周,即便幕后布局之人没有选择亲自下场,可他一定是最急不可耐想要知道结果的那个人!

  念及此处,陆离举起了桌上本是江瑟瑟的酒杯,猛地掷于地上,可怜这在官窑中成对烧制的琉璃夜光杯就这样碎了一地,清脆的破碎声响彻整间屋子。

  “啊!”

  陆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半倚在床柱上呻吟了起来。

  只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几声家仆的阻拦,很快,房间的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迎面进来的是一个黝黑胖子,他的模样像是一座缺损的石碑。歪斜的鼻梁明显被打断过,脖子短得像公牛,骇人的伤疤自脖颈向下隐没在玄色官袍之中,两条宽袖也无法遮掩的粗实臂膀极具威慑力。

  胖子高挺着浑圆的肚子,走着一副罗圈腿般的滑稽步态,可没几步便已经闪身至陆离身前。

  直到被陆离用冷厉的眼神审视,他才讪讪地停下脚步,站在了一尺之外。

  侍女晴云这才跟上前来,跪地禀报道:“公子,尉迟将军深夜造访,说是有朝廷要事找公子商议,我知晓公子今夜有要事……”

  她瞟了一眼了躺在白玉牙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瑟瑟,一旁的胖子也适时地发出一声淫荡的奸笑。

  晴云恨恨地瞪了胖子一眼,选择跳过这段,接着说到:“便劝将军择日再来,可尉迟将军执意今日要见公子,哪怕等上几个时辰,我拗他不过,只能同他在庭院内等候。直至方才,公子不知为何惊叫出声,我心下一惊,却见到尉迟将军已经飞也似的冲进卧房。”

  “奴婢阻拦不及,还请公子责罚!”

  一番话下来,那黝黑胖子只是杵在原地,皮笑肉不笑。

  而陆离则是眯起了眼睛,打量这个危险的男人。

  尉迟冯虎,晋国骠骑大将军,官居二品,武官集团的代表人物。

  无论是他身上密布的疤痕,还是因常年骑马导致的罗圈腿,亦或是那难以遮掩的血腥气息,无不彰显着眼前这个男人,是在沙场真刀真枪斩下千百冤魂的铁血刽子手。

  难道是军部的人想动他?

  “陆统领,你可安好?”

  尉迟冯虎忽然哭嚎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陆离的手:“我在外等候多时,忽然听到房间内陆统领的惊喊,关心心切,这才擅自闯进门来……”

  晴云在一旁恨得牙痒痒,这个厚脸皮的死胖子,这不是分明在说她这个贴身侍女还没他来得关心公子吗?

  尉迟冯虎无视小丫鬟投来的恶狠狠的眼神,一边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一边握住陆离的手,继续哭喊:“陆统领没事就好,没事就……”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霎时,他握住陆离的手僵在原地,一丝极大的震惊从眼中闪过,短暂的失神后又被他很好地藏了过去。

  “……没事就好。”

  陆离将他的手甩开,冷冷道:“不劳尉迟将军费心,陆某尚且苟活于世。不知将军夜访府上,有何贵干?”

  尉迟冯虎讪讪地赔笑道:“这不是江逾白那老头冒犯了陆统领嘛,他一介言官哪来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含光殿上弹劾大人?依我看,只因统领检举了江家中饱私囊、少纳税款一事,被江家记恨,这才授意江逾白在朝中弹劾统领。如今那老头虽因诽谤入了死牢,可江家……难道陆统领就准备这样放过?”

  陆离瞟了他一眼:“江逾白诽谤本官,已然伏罪。至于江家何罪于我?陆某不是那样是非不分,以私谋公之人,将军看错本官了。”

  开玩笑,眼下虽然先于游戏开始的时间线,可对于反复读档过游戏的他而言,对于大晋朝堂上文官武将的纠纷又怎会不了解,自然不会傻傻地被人当刀子使。

  尉迟冯虎嘴角微微扯动,这小子,能讲出这样昧着良心的话,简直比自己还不要脸,不愧是如今皇恩正盛的权臣。

  陆离接着说道:“更何况,朝廷之事,自有陛下定夺,你我无需多言。”

  闻言,这个一直在卖弄痴傻的大将军神色一凛,颔首称是。

  此时,门口又进来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厮:“禀报公子,宫里来人,目前已在中堂等候,说是捎来圣上口谕。”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将心中思绪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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