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居士?什么居士?
世界上恶毒的话语有很多,最恶毒的莫过于辱人父母,其次便是辱人出身。
出身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它所带来的好与坏将陪伴人的一生。
武志对此深有所感,他的一生都活在叶天生的光芒之下,并以此为荣。
所以他要让其他人都无法感受到这种荣光的照耀,在自己之下也不行。
杀李落央不行?那就攻心,将他的信念碾灭,让他的意志消沉,成为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再不济惹得他被情绪支配,做出冒犯的举动,他也可以给予教训。
适当的体罚有利于修练,想来叶天生也不会对他失望。
武志手中的算盘打的响亮,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东西。
虽说大药居向外招收的试药人的标准是来者不拒,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去确认那些人的身份。
无论男女老少,在来到大药居后,底细接会被扒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秘密能够隐藏。
而调查那些人底细的工作,自然是由武志负责的。
昨天回去被气到难以入定修练的他,特意去查了有关李落央的卷宗,将他的生平经历恶补的一遍。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李落央自己与叶天生,最了解他的就是武志这个大师兄了。
有些受到的苦痛,或许李落央自己都已经忘了,但是武志绝对知晓。
且他知道一个没有父母的人,最讨厌别人说什么;他知道一个出身低微的人,最害怕别人如何谈论他;他知道一个普通人对鲜血、对死人有着天生的恐惧。
即便是李落央从小见惯了人情冷暖,可从未亲手或间接杀人的他,定然会因他人的死亡而愧疚。
“师弟,你年幼被抛弃,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那些乞丐教你的也多是歪门邪道的见解,偷鸡摸狗的本事。”
“以至于你目无尊长,害的无辜者替你遭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师兄也有错,没有从你的方面思考,师兄认错。”
“今日之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不过明日我希望看到你乖乖呆在房里,认真学习识字。”
说完这些话语,武志还故意做出了慈祥的笑容,与叶天生的模样有些相像。
李落央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
武志目的已经达到,强压心中的笑意,转身悠哉离去。
他不急一时,曾经送走了那么多师弟的经验,让他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急于一时。
“师兄啊,其实我没有等你,是我去了师父的炼丹房。”
就在武志将要踏出食堂门槛之时,李落央完全没有哭意,还略带得意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乃至话语,让本来得意洋洋的武志心情坠入谷底。
他还清晰记得自己昨天的话:【这里是炼丹房,整个大药居最重要的地方,没有之一。只有我才有资格将药材送入此地,包括你在内的所有弟子都没有资格靠近。】
原本彰显武志地位的话语,如今反倒成打他自己脸的巴掌,真的是又响又疼。
“看来你还是没有改掉胡言乱语的习惯。”
武志眉头紧锁,眼睛睁的老大,好像要将眼角撕裂,眼珠蹦出砸在李落央脸上一般。
李落央微微挑眉,毫不畏惧地笑道:“师兄,就算师父对你不看重,你也不能堕落到,依靠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来发泄怒气吧,这样只会显得你很无能。”
话音未落,武志已经冲上前去,右手大开扇向了李落央的面庞,誓要将这张抹了蜜的嘴巴扇烂。
可李落央在说出这句话前,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后果?
武志控制脾气的能力,比男人看到挖掘机工作,强制自己不驻足观看的能力差不了多少。
李落央在话出口的那一刻,便向着侧方倾斜身体,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那愤怒的一击。
而武志扇动的右手却直愣愣打在了食堂的承重柱上。
砰!
一个浅浅的手掌印出现在由整块巨石打磨出来的石柱上。
可以看出相比于第一天,武志已经控制了自己的脾气,不然这一巴掌会将整个承重柱打断。
李落央自己躲过武志手掌的那一刻,便没有任何时间犹豫,立刻说出了第三句话:
“师父的炼丹房当真是奢华,那极品升灵丹的味道……”
“很润~”
成为居士的李落央向后撤去,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武志愣住了。
保持着手掌抬高,欲再次扇向李落央的姿势,眼中满是怀疑与不可置信。
就如他当时,看到李落央扔在地上的长春经呆愣住的模样一般无二。
这些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被李落央这个刚刚入门的弟子轻松得到,甚至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只是单纯地活着。
这样的巨大落差,定然会让武志震惊出现呆愣,也绝对会在呆愣之后出现恼羞成怒的疯狂行动。
李落央不敢迟疑,趁着武志还未回过神,如疯狗一般向他杀来。
赶忙一颗甜枣扔出去:
“师兄,你不懂爱!”
“虽说我是乞丐出身,卑劣无比,可也正因如此,才擅长讨好别人。”
“想必师兄跟随师父多年,定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为师父上刀山下火海,生死相随的。”
“可你总是得不到最好的,难道你真的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闭嘴!那是我还不够努力!”
武志嘶吼,奋力捶地,在地上砸出蛛网般的密集裂纹,却没有再次打向李落央的行为。
李落央知道自己引起了武志的渴望!他的计划成功了!
对于武志来说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有关叶天士的一切!
只要从这方面入手,就能把控武志的行为。
但这需要一个度,一个能够控制他,不对叶天生有任何负面影响的度。
李落央继续诱导武志的思想:“不!师兄的努力难道还有上升空间吗?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很累了,累到想要躺下一睡不起?”
“不,我不累,这点劳累比之当初的逃亡根本不算什么……”
武志的言语很是坚定,可语气却弱了下来。
李落央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师兄,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懂事的孩子只会得到口头的赞扬。”
这句话直击肺腑,戳中了武志的心中,解开了他几十年明白,却不敢相信的真相。
他望着自己遍布伤痕的双手,嘟囔道:“是啊,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曾经那些师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明明是我一直为师父抵挡伤害,可最好的疗伤丹药始终会落到他们的手中,那怕他们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才受的伤。”
“我只是想要为师父拼尽自己的一切而已,我本不想得到什么,只想陪在师父身边,我不该嫉妒的!”
“师兄,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李落央来到他的身前,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