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狱
昏暗的大牢走廊,南宫嫣款款走来,一身红衣,眉眼含笑,风情无限。
“不错,分析的有些道理,比那个笨蛋强,不枉师娘对你的栽培。”
许宁瞠目结舌,属实没想在南山县衙的大牢里见到南宫嫣。
“师娘,你每次的出场都让我很意外啊。”
“那是自然”南宫嫣撇撇嘴,一脸得意,撩起耳边碎发:“不然为何我是师娘,你是徒弟。”
“有道理。”
许宁竖起大拇指,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先前给他送饭的老狱卒,此时一脸恭敬跟在南宫嫣身侧,竟然在给南宫嫣引路。
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狱卒,紧张的跟在二人身后。
南宫嫣背负双手,昂首阔步。走到近前,回头给老狱卒一个眼神。
老狱卒立刻领会,麻溜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牢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头。
“行了,人我找到了,你们回去吧。”
南宫嫣轻轻摆手,看也不看另外三人。
“是”
老狱卒点头答应,躬身后退,拉上两个年轻狱卒往外走。
许宁目睹全程,推开牢门,犹自有些难以置信。
他这算是自由了吗?
“师娘,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嫣蹙眉,看傻子似的看他,道:“什么意思,你能走了呗。”
许宁心里的崇拜犹如江水滔滔不绝,这南宫嫣到底是什么来路?
自由出入县衙大牢就算了,刚刚狱卒那恭敬的样子,就像上级领导下基层视察。
原来在南山县衙,南宫嫣才是那条最粗的大腿。
候能?
候能是什么东西。
许宁心服,发自内心的感谢,拱手说道:“弟子谢师娘相救,师娘威武,早知道您有这门路,弟子这两天何须受苦。”
南宫嫣哼哼一声,看着许宁,摇头叹气,怒其不争。
“还有脸说,一个小小的南山县衙就能困住你,比刚刚那笨蛋也聪明不到哪去。”
许宁脸红,这能怪他吗?
要怪就怪糟老头不早教他本领,才让他受这些窝囊罪。
“弟子受教,日后定为师娘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弟子永远跟师娘站在一个阵营,师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咱们娘俩以后心连心。”
“哈哈哈,有趣有趣,真乖……”
南宫嫣笑了一会,脸色微红,摸着肚子:“其实也不用这么谢我,要谢就谢你家那条狗。我本来不想来,奈何吃人嘴软……”
竟然是大白!
许宁差点感动落泪,果然整个太玄门,最爱他的还是大白。
不过,一条狗竟然会贿赂,这家伙不会真是妖吧。
“师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最要感谢的还是师娘。”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师娘不是跟你说过嘛,好好练功,将来……”南宫嫣一脸傲然说着,忽然脸色一变,冷声斥责道:“废物!”
许宁吓得一哆嗦,这女人突然发什么疯?
南宫嫣脸色逐渐阴沉,双手背后,眼神冰冷。
“我传你的功法,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是不是偷懒了!”
许宁冤枉:我……我都没开始练呀。
“废物,跟你那个蠢货师父一样蠢,一样笨,一样没用。”南宫嫣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来劲,最后总结一句:“果然,男人是最没用的东西。”
许宁一头黑线。
你骂老头就骂老头,波及无辜干嘛。
这打击面太大了,什么叫没用?
说谁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
还是有点用处的,好吧……
许宁低头认错:“师娘,弟子知错了,待出去后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师娘栽培。”
算了,跟疯子有什么计较的。
南宫嫣“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脸色渐渐缓和。
“有这份心就行,也不用急于一时,修炼讲究心平气和,顺其自然就好!”
心平气和?
许宁:我他@#¥@#¥%@#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一眼,试探问道:“师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我好的很!”南宫嫣冷哼一声,鼻头微动,蹙眉,捂着鼻子:“倒是你,这么臭的地方怎么住得下去。咦~~快走快走。”
许宁额头冒汗:“就这么走?”
“怎么,还用我背你出去?”
“不是,师娘,我说我们就这么走,行吗?”
“为什么不行,有人拦你不让你走吗?”
“没有,可我还是嫌疑人。”
“从现在起,不是了。”
这么豪的吗?
许宁心里爽啊,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大牢门口
老狱卒领着两个小年轻靠墙而立,看到二人出来,微笑点头。
遥想前一天,这老头还大放厥词,要给许宁用刑。
现在呢……狗腿子也有狗腿子的快乐。
许宁昂首挺胸,大咧咧跟老头打招呼:“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老头微笑点头,露出一嘴黄牙。
他大摇大摆走出县衙大牢,呼吸新鲜的空气,真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清爽感。
许宁走后,老狱卒收起笑容,严肃看着两个年轻人,语重心长:“老头子虚活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眼力。咱虽然没有修行那命,可见过的修士不少。刚刚那个女人,老头子打看第一眼,就知道不是凡人。这样的人物,咱们招惹不得。”
二人点头答应,小胖子好奇问道:“我看那位姐姐挺和气的,长得又美……”
老狱卒在小胖头上一敲,斥责道:“别动歪心思!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傻不楞登的。这些修士脾气古怪,一个不高兴,弄死你就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咱们虽然是替公家办事,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小胖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又问道:“师傅,咱们看着犯人离开,县太爷会不会怪罪?”
“这就得讲究方法了……”
老狱卒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不知从哪翻出一面铜锣,“铛铛”敲了两下,扯着嗓子喊:“犯人逃狱了,犯人逃狱了……”
“高,师傅你真高。”
两年轻人由衷钦佩,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曾经荣获过南山县衙“十大杰出捕快”的老师傅,被称为南山县衙活化石的元老人物。
不远处,许宁于风中凌乱。
“师娘,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南宫嫣停下脚步,回头看傻子似的看他,道:“你没长耳朵呀,人家喊那么大声,他们说你逃狱。”
我特喵什么时候越狱了?
我分明是大摇大摆走出来的。
“师娘,不是你带我出来的吗?”
“是我带你出来的,怎么了?”
“你不是衙门的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衙门的人?”
“我看他们对你那样,我还以为……”
南宫嫣双手叉腰,气汹汹说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对我那样,他们对我那样了?”
许宁赶忙解释道:“我是说,他们对你的态度那么恭敬。”
“人家好客,有问题吗?”
许宁急了。
“师娘,你不是说我不再是嫌疑人了吗?”
“是呀……你现在是逃犯了。”南宫嫣回答的理所当然:“大楚律法,犯人逃狱,是死罪。我觉得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跑的快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