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孔子的弟子
“你听到刚才楼上的动静了吗?”一个礼扬书院的儒生对身边的同学问道。
而那名被问到的同学一脸疑惑的望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连连点头,说道:“听到了,动静还不小呢,该不会是赵师兄动手了吧!”
听到他们二人这样说,另一边有个在府衙做文书工作的胖中年人便凑了上来,搭话道:“你们赵师兄很厉害吧?动手了不会出人命吧?”
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儒生扫了那名胖胖的中年人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这都不懂,赵师兄是棋道一品境的高手,范世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要命应该不至于,但搞不好会头脑受损,终生修为难有寸进!”
“这么严重啊……”一听说不会出人命,那个胖胖的中年人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而手拿一个根长杆,站在那张硕大的棋盘前面讲棋的宋帘也是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异响。
他本身也是儒道修士,不过因为自身天赋不太行,所以四十多岁才踏入儒道二品境,但就算如此,他也十分清楚一个儒道一品境的人对一名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下手会是什么后果。
“糟了!”宋帘扔下手中的棋子,拨开面前的人群就要往楼上跑。
他本身就是府衙的通判,虽说是陆文鸿请来讲棋的,但他本身其实并不偏袒任何一边,甚至对于这位棋道神童,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惋惜。
所以,当他意识到赵天元可能要动用自己棋道的力量对范世勋下手的时候,宋帘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作势就要去楼上阻拦,避免出现修士恶意伤人的事件。
但是,正当宋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楼梯中段的时候,正巧遇上抱着木匣下楼的范世勋。
宋帘见到范世勋并无异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伸手在范世勋脸上摸了两把,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喃喃道:“你……你没事啊。”
范世勋让宋帘在脸上摸来摸去,着实不太适应,便向后欠了欠身,微微躬身说道:“多谢宋通判关心,我没事,但是楼上的赵天元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一听范世勋这话,原本挤在楼梯口纷纷抻着头往上望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不下去了,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俨然就是一副在听不感兴趣的先生讲课的样子。
“赵师兄不是棋道一品吗?”
“是啊是啊,就算赵师兄下棋下不过范世勋,动起手来怎么可能会输啊!”
“难道范世勋背后有高人坐镇,肯定不是石翠萍,难道是那个……那个美人?”
“肯定是这样,总不会是范世勋吧!”
……
范世勋不想跟这些看热闹的礼扬书院学子纠缠,抱着木匣走下楼梯。
然而,随着范世勋走下楼梯,原本在下面嘁嘁喳喳说个不停的众人纷纷识相的闭上了嘴,同时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宋帘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是侧身让过范世勋,但就在他准备上楼查看情况的时候,赵天元却在陆文鸿的搀扶之下走下了楼梯。
“慢着!”赵天元站在楼梯中段的位置,艰难的抬起手,可是刚一开口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听到赵天元的声音,范世勋站定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还有事吗?”
赵天元抬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强忍着大脑的不适,出言问道:“为何你会直接从未入流一跃踏入棋道二品?”
一听赵天元这话,在场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什么!
直接从未入流踏入棋道二品?!
听到这话的宋帘也是心下大惊,随即转头看向范世勋,他活了这快五十年,却只听说过有人天赋异禀,再加上各种机缘加持,一年横跨能够一个大境界!
这样的就已经算是万中无一了,可是却从不曾听说过有人能跨过一个境界直接踏入下一品!
而先前那个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看到范世勋他们下楼之后,正准备悄然离开,却突然听到赵天元这话,霎时间定在原地,看向范世勋的眼神里,同样多了几分惊讶。
宋帘看着范世勋的背影,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当真一步跨入棋道二品境?”
然而,还没等范世勋开口,石翠萍就抢先一步转过身对宋帘说道:“正是,世勋他此时已经是一名棋道二品的高手了!”
说完,石翠萍又转向围观众人:“各位,新安府外城烂柯棋楼的房契和地契都已经拿回来了,如果大家不嫌弃,以后尽可以到烂柯棋楼手谈对弈,我们来者不拒!”
“这其中也包括陆举人你们二人。”石翠萍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尚在楼梯中段的陆文鸿和赵天元。
陆文鸿此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却在此时丝毫没有办法反驳什么,只想着赶紧搀扶着赵天元离开棋楼。
但是赵天元却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又往范世勋的方向挪了挪,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诚恳的请教道:“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敢问范世勋小兄弟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或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吗?”
这个问题不光是赵天元想问,在场很多想要修炼棋道的儒生也是同样好奇,纷纷看向范世勋,等着他解答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远在平康街的孔云峥也是正在图书馆里,颇有兴致的看着墙上的投影。
当他看到众人问出这个问题时,不由得嗑瓜子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不光棋楼的众人等着范世勋给出答案,孔云峥也在等待着这个答案。
“果然,装哔三要素真没说错,人越多越爽!”
孔云峥脸上的笑容已经掩盖不住了,这可是一次绝佳的宣传自己这个书院的好机会,有了这波宣传,那自己把这个图书馆打造成天下第一书院的那一天,不就快到了!
然而,孔云峥这个心情还没持续多久,范世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我之所以提升如此之快,全得益于我的恩师,他不争名不夺利,在平康街偏安一隅,在一个小院子里开设书院,用儒家尊称来看,理应尊称一句‘孔子’。”
听到范世勋这么说,远在平康街的孔云峥险些一口老血喷在投影的墙壁上。
“孔子?这称呼是能随便乱叫的?!”孔云峥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心说一个顾清寒一个你,你们这俩兔崽子是成心不让为师痛快啊!
要知道,“子”这个称呼,在这个世界只能用来尊称亚圣以上的儒家大儒,亦或是用于极少数情况下尊称在某些领域有超乎常人的贡献的人。
放在孔云峥这里,他自然是觉得十分不妥了,这个尊称太过沉重,他当不起的呀!
但是棋楼里围观的一众儒家弟子却十分尊崇,一听这样说,他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对这家大隐隐于市的书院充满了好奇。
毕竟,如果不是圣人级别的高人指点,范世勋如何在十天之内突飞猛进,横跨一整个大境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