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逝去的白狐
“五灵庙?哥,你记得吗……”
“记得什么,我可不像你,天天溜出去玩,什么都见识过。”
“诶呀不是,是三十年前婆婆百年大寿,有个老头儿好像没长脑子一样,非要挑衅婆婆,最后脑袋被婆婆拿去泡酒了,那人好像就是五灵庙的。”
“有些印象了,那人好像也不爱干净来着……”
……
青城山下还有个五灵庙?
听到后面兄妹二人的私语声,洛长青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青城山山脚下大大小小的庙宇有不少的,不过能立在山腰上的只我们清风观一家,师父您道心坚固,常年清修,可能没有了解过。”
好在,还有玄真这个会察言观色的。
“对对,我们五灵庙小宗小庙,入不了道爷的法眼……而且小的只是个被庙里赶出来的……”
洛长青向前踱了两步,摸了摸鬼童的大头:
“这个五灵庙做过什么?若是因为品行问题把你驱逐了,好像也没什么。”
话音刚落,不想这邋遢老道就嗷嗷喊冤了起来,如泣如诉。
话头也从这春日清风变换到了十年前的漫天飞雪。
说是那年啊,雪满登山路,青城山的青松被掩尽,原本不平静的五灵庙被迫平静了下来。
直到……来了个俊俏小娇娘。
美艳无比,柔弱可怜,更还身怀六甲,为家中病弱婆婆孤上深山,本是一则孝义。
可惜啊,满庙神佛,一屋禽兽……
后更将腹中胎儿精气抽离,蕴养在法坛里,炼成鬼童。
老道我啊,实在是看不下去,带着鬼童逃了出来……
“这里面可有你的份?”
洛长青打断了他的自陈,对面一下子没了声音。
又是好半晌,才传来颤颤巍巍的回答:“老道罪大恶极,但今日也不敢隐瞒,请道长除了那恶庙!”
“禽兽至极!”
“姑娘真性情也。”洛长青拂去溅来的土砖碎片,客套一句。
“让道长见笑了。”
兄妹二人走了出来,为兄长的还算淡定,后面的彩衣少女早就怒发冲冠了,盯着地上的老道,似要一口吃了为算。
“道长,这恶心的东西你管不管,不管我就动手了。”
说完,便直接探出手,作利爪状,一个晃眼间,人分明还在那里,手中却多出了一块猩红的“血块”。
活像是心脏!却不见血流留下。
葱指细长,节骨分明,血红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被死死的夹着,看得瘆人。
做完这一切,彩衣少女好像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收到了腰间。
而那邋遢老道瞪大了双眼,所有的罪孽也都无需再论了。
那位兄长急忙准备道歉赔罪,洛长青却拉住了他,指向那缺了一部分的墙角。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到醉风楼中。
“在下彩元,这是舍妹彩凤,见过道长了。”
“两位道友有礼了,在下洛长青,不才忝为清风观观主。”
“才!才的很,观主谦虚了。”
彩凤夹了一只虎皮鸡爪,嘴里飞速吐出着骨头,头也不抬地回道。
直到彩元胳膊肘捅了好几下,她这才恍然抬头,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
“不知两位在哪里修行,竟还有彩元兄这样风采的人物,更有令妹这样的灿烂性子,性情纯洁。”
“我兄妹二人自幼便在北阴山修行。”
“北阴山……”洛长青琢磨了一下,问道,“北阴山相聚这里有数百里,两位怎么到了这里?”
“溜出来的……”彩凤小声嘀咕着。
“什么?”
“溜出来玩,自然要跑远一些。”
洛长青哑然失笑,于是只好举杯:“有机会可以来清风观玩一玩。”
“正有此意。”
“好啊好啊。”
兄妹二鸡精异口异声。
一片其乐融融。
“前段时间有两只狐狸找上门来,不知可是你们北阴山的?”洛长青问道。
“狐狸……”彩元皱起尖锐的眉毛,问道,“什么颜色的?”
洛长青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问道:“有什么讲究吗?”
彩元回道:“狐妖多半都是黑风涧出来的,黑风涧的首领是只蛇妖,有着千年道行,跋扈得很,但只是黑狐便没什么,打杀了也不要紧,黑风涧离这里有两个北阴山远,那蛇妖再跋扈也不至于跑过来,可若是白狐那就要小心了,黑风涧的白狐,都是它的后代。”
洛长青心一惊,那只狐狸小姐……貌似就是只白狐。
狐狸……这蛇精玩得可真够花的。
“这蛇妖的千年道行,究竟有多厉害?”
“能有千年的功力那么厉害!”彩凤含着鸡爪含糊地答,接话很熟练。
彩元一个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笑着回应:“十个彩凤也是不够看的。”
“道长你不会……”
“对,”洛长青苦笑,“有一只正是白狐,找事上门,被我杀了。”
“嘶~”
“嘶~”
兄妹二鸡精异口同声,“助力”异世界全球变暖。
……
“大人,这个老道士死得怕是有些蹊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却,却没了心脏……”
中年男人抚着胡须,脸色坚毅而不失英俊,只是眉头锁住,正是洛长青这一世的父亲,洛丰!
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嘱咐:“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正常上报吧,不必管了。”
……
下山来已经有了许久,如今诸般事了,洛长青拎着包袱和玄真二人走上了回山路。
山上修道有些阻塞,不比山下好,但那个丹炉还是有些用处的,再去打造一个也不方便,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清风观……洛长青心中念着,开始有了些怀疑。
从彩元彩凤兄妹二人那里,他了解到,清风观的传承貌似并不悠久……
“师父!”
玄真的一声叫喊将他拉回神来,顺着目光看去,旁边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被三个蒙面人拦住。
山匪?
不太像,手法不太专业,多半是家庭财产纠纷。
“长青道长!道长救命啊,求道长救救我家小姐……我们是落霞镇白家的,经常去清风观上香的,道长救……”
马车前面的中年妇女认出了洛长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喊着。
那三个不太专业的悍匪也投来忌惮的目光:
“小道士,不要多管闲事,你要敢靠近老子连你一块劫了,长得清清秀秀的,也能卖个好价钱,识相的话就赶紧滚。”
“小道士?”洛长青呵呵笑着,慢慢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