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虎帮
“这床单没法要了,记得多采买一些备用的。”
翌日,日上三竿。
张太初做完早操,又是起了个晚。
沐浴更衣,吃完早餐后,便策马去了外城。
有一说一,让他一个懒狗每天这样奔波,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要不是想着家人还在牢房里等着,昨晚那样剧烈运动后,他不睡到午时都不可能起床。
“此事解决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犒劳自己。”
“每天至少得睡到中午起床,下午......下午闲着也是闲着,喝喝茶,下下棋。跟府里的漂亮妹妹们玩玩蒙眼抓人的小游戏,岂不美哉?”
“晚上......听说帝都的烟河畔乃是天下有数的......有数的风雅之地,总得去见识一下,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粗鄙武夫呢。”
“嘶,对了,还得想办法搞本好点的武道秘籍来练练才行,早早解锁传道的功力,实力强些总是没错的。”
“......”
心里胡思乱想间,便已经到了外城武成坊。
他昨天就打听清楚了,赤虎帮虽然势力遍布周遭几个坊市,可帮派里的主要人员,还是活动在武成坊。
这里算是他们的老巢。
张太初通过门吏家的事情,怀疑赤虎帮与宝库失窃案有关,自然要来看看的。
赤虎帮的实力,他大致也有些了解。
说白了就是一帮地痞流氓组成的黑帮,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其中坚力量大多也就是一些一品二品武者而已,听闻有几个三品武者。
再往上的,张太初估计就没了,就算有也不会多。
毕竟这里是帝都,天子脚下。
一帮三品以下的武者小打小闹,各个衙门相互扯后腿之下,可能也懒得来管他们。
若是这种势力中有大量超过三品的四品,甚至五品高手。
那官府就绝不会坐视不管了。
三品到四品是一个坎,突破难,可突破之后实力的增长也是极为巨大的。
可以说一百个三品武者,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四品。
这种级别的武者或者修士若是要作乱,在这人口密集的帝都里,几炷香时间就能杀死成千上万人。
就算是不同衙门之间有嫌隙,为了自己的脑袋和脑袋上的乌纱帽,也是绝对不允许这么大的不稳定因素大量出现在帝都里的。
因此赤虎帮就算有超过三品的强者,最多也就是那大猫小猫一两只,且绝对不敢肆意出手。
如此一来,调查赤虎帮这种事情,以张太初炼精化气后期,比寻常三品武者还要强一些的战力,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手段。
也没啥风险可言。
......
今天他倒是没有穿那一身骚包的长生殿弟子服饰,而是穿了一身较为低调的黑色锦袍,那玩意儿在外城太扎眼,不合适。
穿着锦袍虽然也是一眼富贵人家公子,可在帝都首善之地却算不上什么。
这类人多了去了。
眼看此时已经到了午间饭点,张太初便进了武成坊中的一家酒楼。
酒楼这种地方,吃点东西的同时,还能顺带打探一下消息。
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之后,想要快速熟悉当地情况的不二之选。
“客官里面请!”
一进门,小厮便热情的将张太初带进了二楼,为他寻了个雅座。
点了一壶小酒,几个小菜。
等小厮再次将菜送上来后,张太初便拦住他问道:
“听闻这武成坊中,有乐子的地方不少......”
说着,几枚五铢钱便出现在了面前的桌上。
一枚五铢钱等于五钱,这几枚便是二三十钱。
比小厮一日的工钱还多。
小厮顿时眼睛都直了,不动声色的将钱塞入袖子里,挤眉弄眼道:
“我们武成坊别的不说,乐子肯定是不缺的。”
“不知客官是想玩些什么?”
“若是狎妓玩乐,可去那丙子巷,进去之后不用旁人指点,自有人来接待客官。”
“若是客官喜爱搏戏,那便去丁亥巷,同样,去了便有人接待贵客,不需询问旁人。”
张太初闻言点头,对他摆了摆手。
小厮当即赔着笑退去。
狎妓,不用多说。
而搏戏,便是赌博。
按照他之前打听的消息,武成坊里的这些地下产业,基本都是赤虎帮的,以黄和赌为主。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毒。
不然张太初毫不怀疑,这赤虎帮还得卖些白色粉末。
毕竟似这种地下组织,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做的都是这种勾当。
虽然大宁朝廷也有类似的产业,但多少还是有些底线的。
朝廷的教坊司或者一些富商光明正大开的勾栏青楼中,多数都是活不下去自愿卖身为奴的女子,或者一些犯了大罪的犯官家眷。
可这赤虎帮的地下青楼则不然,逼良为娼可以说是常规手段,里面出现娈童幼女也没什么稀奇的。
而朝廷开的赌坊可没有借贷的说法,输完了就得滚出去。
地下赌坊则不然,只要你愿意赌,人家就愿意借。
借你个百八十两银子,两天之后就利滚利翻一倍。
还不起?宅子、女眷抵债。
不够自己卖身为奴,去挖矿抵债。
因为有借据在,这种事情官府也不太好管,毕竟这里的官府只看契约,不管其他,跟张太初前世可不一样。
什么利息合不合理的,反正是你自己签的,卖儿卖女卖老婆卖宅子也是你自己的事,人官府才懒得管。
得到这两个地方的地址,张太初打算等会儿吃完饭就去看看,打探消息嘛,自然是要打入内部。
可就在他思索着先从赌坊入手,还是从青楼入手的时候,下面却是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在二楼放眼望去,便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拦在一个老乞丐面前,大声呵斥着什么。
张太初扫了一眼,目光顿时定格在老乞丐身后几个小乞丐上。
这些小乞丐,要么是缺胳膊少腿,要么是眼不能视,要么是口不能言。
总之就没有一个不是残缺的。
每一个都是神情麻木呆滞。
几个小乞丐一旁,还有用一只被绳子牵着的怪狗,怪狗浑身黑毛,身形佝偻,面部似人非人。
此时那青年正是指着怪狗,面红耳赤,呵斥老乞丐是畜生。
可那怪狗却是对此充耳不闻,反倒是后肢着地,两只古怪的前肢抱拳,口中一遍又一遍说着“大吉大利”“财运亨通”之类的话。
张太初怔了怔,眼中有煞气闪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