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线索断了?
不多时,张太初便从京兆府里走了出来。
那狱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给了一张银票之后,很痛快的便将记录整个宝库失窃案中所有被关入天牢犯人的档案全送给了他。
这里面大多是最普通的禁军士卒,张太初倒也没有细看。
只是将百户千户,以及当夜值守宝库的一些官吏大致信息记了下来。
重点还是看那个诡异的在天牢中自杀的门吏。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这门吏的信息却显得格外的少,除了姓名和家庭住址,以及家里几口人之外。
几乎没有别的资料。
甚至上面都没有记他已经死了,也不知是另有缘由,还是京兆府衙门办事慢,没来得及登记入册。
可越是如此,却越是让张太初生疑。
因此在出了京兆府衙门之后,见天色还早,他想都没想,便策马往外城赶去。
......
大宁帝都永安,天下第一城。
永安分为皇城、内城、外城,三个区域。
皇城不必多说,自然是皇室专属的。其中主要由两个宫殿组成,分别是长乐宫和未央宫。
未央宫是皇帝和其嫔妃所居之处,长乐宫则是未出宫的皇子皇女们所居之处,太子东宫也在长乐宫内。
两宫占地极大,张太初前世的故宫......面积估计连两宫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因此单是皇城便已经巨大无比,规模堪比一些边陲军城重镇。
而内城则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所居之处,常住的人口有几十万人。
内城之大,堪比张太初前世那些二线城市,想要从内城一头跑到另一头,若无马匹或者修为在身,普通人一天一夜都未必能跑到。
至于外城,是平民与一些下层官吏所居之处。
永安城的外城共有九百六十坊,坊间居住者数千至数万不等,每一个坊都相当于一座小城池。
整个永安城,人口超千万,是这个世界人口最多,最繁华的巨城。
此时,张太初骑着马,施施然穿过内城城门,越过护城河。
向内城守门的士卒问了问路后,便门吏家所在的平乐坊赶去。
平乐坊在外城九百六十坊中,算是比较靠近内城的,环境比远离内城的那些坊要好得多。
那门吏与内城的达官显贵比起来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吏。
可在外城却也算是少有的富户,因此其所居的平乐坊环境还算是不错。
张太初策马狂奔之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平乐坊,十分顺利的按照京兆府的记录找到了门吏的家——平乐坊中一座两进两出的小院子。
远远确定就是这里之后,他将马拴在路边茶馆的马厩中,随后便只身钻进一旁的巷子里。依靠着过人的方向感,在巷子里七弯八绕,很快便摸到了门吏家的后院围墙外。
“家里没人?那倒也省事。”
神念一扫,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张太初也没多想。
见周围没有人经过,脚下一动,便翻过了不高的围墙,进入了院里。
他本来就只是觉得这门吏死的蹊跷,怀疑其与宝库被窃案有关,这才私下里来他家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走大门进来。
家里没人也省得他还得动手给人放翻了。
不过一进院子,张太初眉头便拧了起来。
两进两出的小院中,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桌椅板凳倒的到处都是,各种家具瓷器也碎了一地。
隐约间,他似乎还能闻到一些血腥味。
“不是说门吏没有被抄家吗?”意识到有些不对,张太初神情凝重了起来。
保持着警惕,在院中搜索了一圈。
最后只在主人居住的厢房里找到了一摊血迹。
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整个院子里甚至都找不到任何值钱的玩意儿,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像是被土匪洗劫了一样。
看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张太初眉头紧皱。
从干涸的程度来看,这至少已经有好几天了。
也就是说,那门吏的家人,大概在几天前就被不知名的人掳走,或者杀害了。
而听狱卒说,那门吏自杀的时间是四天前。
也就是说时间上是差不太多的。
“极有可能是在门吏自杀的当天,他在外面的家人也遭遇了不测,这要不是灭口,那总不能是遭了贼吧?”
“可偏偏京兆府里似乎对这件事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连狱史那边记录犯人信息的册子里,都没有记门吏已死的事情。”
“嘶,难办......”
他得到的线索里,怀疑的对象其实是不少的。
比如照宁侯,比如宫里那什么贵人。
只是以他现在的实力,真正能查的也就只有这个诡异的在牢房中自杀的门吏。
其他人纵使他觉得古怪,也查不了。
所以......
线索这就断了?
又里里外外搜了几遍,确认没有漏过什么可疑的东西,而是这里面真的啥也没有之后,张太初再次翻身出了院子。
从一旁的小巷子里弯弯绕绕,回到了放马的茶馆。
要了壶茶之后,便坐在路边的茶桌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思索着这条线索断了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过就在这时,茶馆里的小二不慎摔破了一只茶碗。
茶碗破碎的声音传出老远,让路上的行人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张太初突然一怔,想起了门吏家那碎了一地的家具。
是啊!
这里人流这么密集,若是有人闯入那门吏家里,将他家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东西打碎的到处都是。
那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周遭的居民应该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张太初想到这里,顿时感觉自己又抓到了线索的尾巴。
果然还是没什么经验,这种明显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居然没想到,满脑子都是柯南里那些弯弯绕绕乱七八糟的作案手法,反而忽略了摆在面前,最直白明显的东西。
“寻周遭的街坊邻居问问,多半便能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他刚刚想到这里,便看见一个头发灰白,但精神奕奕的老头坐到了他这张桌子的对面,笑呵呵道:
“里面没桌子了,后生不介意与我老头子同坐一桌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