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们杀了几人?
寒冬腊月,大多人家都闭门不出,躲在屋内烤火,本应是静谧而安详的日子,却被这道凄厉的惨叫声给打破了宁静。
住在村口的是一个大龄光棍,已经六十五岁高龄。
他年轻时染了怪病,耳朵溃烂流脓,眼睛也瞎了一只,没有姑娘愿意跟他,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但他从不抱怨什么,村里不管谁找他帮忙,他都乐呵呵地过去搭把手。
就是这么一个可怜的,心地善良的人,仅仅只是因为不想交出过冬的粮食,怕被饿死在冬天,就被野狼帮的人一刀给劈死了!
“野狼帮的人怎么又来了?现在可是冬天,哪来的粮食交给他们?”
“剩下的粮食只够过冬,哪怕上交一半,这个冬天都要饿死人的!”
“麻的,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老子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义愤填膺,一个个握紧了拳头。
过去几年,野狼帮虽然作恶多端,但好歹不会竭泽而渔,每年只在丰收季节过来收粮。
可今年,他们竟然在冬天最冷的时候过来抢劫,这不是变相的要人命吗?
狗蛋也是一脸的愤怒,他父母都年岁已高,一身的病痛,为了凑够夏天上交的粮食,就已经累倒了好几次。
结果,这群恶棍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冬天也要来抢粮食,这分明是不想让他们活!
看到村民脸上的愤怒,这些手上握着大砍刀的野狼帮成员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刀光一闪,靠得最近的那个青年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内脏混杂着鲜血撒了一地。
他的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披头散发的要和野狼帮的人拼命,紧接着也被一刀剁了头。
滴血的刀尖从村民面前缓缓划过,吓得他们连连退后,之前的义愤填膺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懦弱,以及无能。
面对凶悍的土匪,面对滴血的砍刀,这些村民到底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含着泪将过冬的粮食全部交到野狼帮手中。
一个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大人,给小的留一点吧,小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等着吃饭……”
“哪三个?”野狼帮的人眼中露出戏谑之色。
中年汉子赶紧把自己三个孩子拉过来,一个劲地把他们脑袋往地上摁:“快!给大人磕几个响头!”
四人的脑袋刚刚触地,野狼帮的人突然握紧手中的利刃,猛地划了一刀,霎时间,四颗人头滚滚落地,积雪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还有谁想留粮食的?”
野狼帮那如恶鬼一般的眼神往众人面前一扫,那些本想牺牲尊严来换取粮食的人,顿时打消了念头。
“三当家的,还有一户人家躲着没有交粮!”
被旁边小弟称呼为三当家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脸型宽圆,皮肤黝黑,凹坑遍布,眼中冒着凶光。
“把人带过来!”
壮汉一声令下,小弟立刻动身,准备去杨尘家里逮人。
然而,小弟还没跑两步,远处便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用带,我已经过来了。”
看到杨尘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不止野狼帮的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狗蛋也是万般不解,眼中露出焦急之色。
如果不是怕引火上身,狗蛋真想大喊一句:“尘叔,快逃!”
杨尘没有第一时间上交粮食,在这群恶棍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立刻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跑,那就是死路一条!
壮汉自上而下扫视了杨尘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小崽子,你胆量倒是不小。拒交粮食,还敢昂首挺胸地走过来,有意思。”
杨尘却仿佛没听到壮汉说了什么话,他只是微微侧了下脸,问身边的村民:“他们杀了几人?”
村民们全都低下脑袋,一个个不敢吭声,怕引火上身。
“他们杀村民几人,我便杀他们几人。”
依旧无人回应,村民们只觉得杨尘是个疯子,谁也不信他能杀得了手握砍刀的悍匪。
野狼帮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人怕是脑子吓傻了吧?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山上的仙人,想杀谁就能杀谁?”
“老大,别跟他墨迹了,让我一刀砍了他!”
壮汉点头示意,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露出残忍的笑,舔了舔沾血的刀刃,像一头凶恶的豺狼,朝杨尘扑了过去。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场景将会非常血腥。
村民们纷纷闭上了眼睛,摇头叹息,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默默为杨尘惋惜。
狗蛋也面色苍白,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杨尘是他除了年迈的父母之外最亲的人,在他心中比亲叔叔还亲。
现在,杨尘即将死在他的面前,狗蛋自然心痛不已。
冰冷的宽刀即将砍在杨尘的脖颈,所有人都认为杨尘必死无疑。
然而,此时的杨尘却依旧保持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淡然与平静。
面对宽刀,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指,轻轻一夹。
咔嚓!
一道刺耳的脆响骤然传出,坚不可摧的宽刀竟瞬间断裂成了两截!
“怪物……他是怪物!”
尖嘴猴腮的男人瞬间被吓破了胆,握着断裂的弯刀的右手抖得不停,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很快就缩回了壮汉身后。
村民们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杨尘是个正常的男青年,唯一不正常的一点只在于,他似乎从来不会衰老,一直维持着清秀的模样。
有些人确实天生就不怎么显老,三十多岁还跟二十来岁一样,所以这一点,村民们还是勉强可以理解的。
但两指夹断宽刀,这就已经完全超出村民的认知范畴了!
“他们杀了几人?”
杨尘再次发问,这一次,虽然大部分村民依旧不敢发声,但终究有人受到了鼓舞,大声回应道:“七个人,他们杀了七个人!”
“那……我也便杀他们七个吧。”
听到杨尘冰冷的话语,壮汉青筋暴起,面孔愤怒到近乎扭曲。
“狂妄!狂妄至极!”
“我野狼帮成立九年时间,期间灭了多少帮派?斩了多少豪杰?还从来没人敢对我野狼帮如此的轻视,如此的肆无忌惮!”
“两指断刀刃,你的武学造诣确实不低。但我的内功,也绝不在你之下!”
壮汉浑身一震,强大的内力自丹田内喷涌而出,扩散至全身,使得他整个人气势骤变,战力飙升。
壮汉把杨尘两指夹断刀刃的行为,看作是内功的体现。
毕竟云吞山外的区域没有灵气,修炼内功,学习武术,是普通人变强最现实的手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杨尘的力量并非来自内功,而是来自于一种更高级的修为。
在壮汉施展内功,运转真气之时,几乎是同一时间,杨尘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澎湃的生命浪潮,汹涌的能量如海啸般自体内翻卷而出,声势浩大,气吞山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只一瞬间,壮汉引以为傲的真气便惨遭碾压,就像一条菜花蛇遇见了五爪金龙,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