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坊市中的坊市——“黑市”
一路七拐八崴,苏缘在穿过了清风客栈所处的东街,又一路超捷径横跨清和坊市的北街与西街。
终是在西街的一处隐蔽小胡同口,停下了脚步。
此地,便是苏缘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由散修自行组织成型的小号街市,属于坊市中的坊市,俗称“黑市”。
‘黑市’里面包罗万象,什么样的稀奇古怪都有人卖,亦有人买,最主要的是价格比之正规店铺内的商品要低廉许多。
但同样的,‘黑市’亦是黑暗且血腥的。
一但进入黑市,无论你在里面发生任何事,都不受清和坊市设下的律令所管制。
但唯独有一样,清和坊市却是一直牢牢把控在手里,它便是:税收。
简而言之就是,黑市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清和坊市无关,需自行承担。
但想要在里面买卖商品,商品税不能少,否则后果自行承担。
对于黑市这一套潜规则,苏缘门清得很。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改换身型容貌的主要原因之一。
能来黑市中交易的修士,哪个手里没有点血,且交易的物品大多也是赃物。
为了不被所交易赃物的亲朋好友认出,从而寻仇报复。
就衍生出了修士在进入黑市之前,改换身型,或是配戴遮挡身形气息的法器,这一特色。
苏缘熟门熟路般,迈过黑市在胡同口位置处布置的阵法结界。
顷刻,那个简陋狭窄且略显漆黑的胡同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在繁华程度上,丝毫不逊色清和坊市东西南北四街多少的街市。
百宝阁,火炼堂,丹鼎轩,制符店,梨园堂,明月斋,吴氏炼器,李家灵米、柳家药铺、程氏符箓……
街道两旁店铺耸立,光是叫得出名字的就有十几家,更别说那些小店以及小摊位,数不胜数。
不同于外界,黑市中的修士们虽也是嫌少光顾街道两旁地店铺,但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吸引修士目光最多的,还是黑市街道两旁的‘路边摊’。
只有少数身披斗篷蒙着面,让人看不清真容的修士,走进店铺,或购买,或出售自己‘意外’得来的法器丹药以及符箓等。
行走在黑市的街道之上,苏缘目不斜视,亦不多管闲事,加之他目标明确,且实力在身。
故而,一路畅通顺遂,并未遇见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少顷,苏缘在黑市中一间破败的房屋门前驻足停下。
不同于黑市其它房屋,无论是开办店铺,亦或者是妓院酒楼,皆会在自家门匾上撰刻与之相对应的店名。
以此来达到吸引客流的目的。
但苏缘面前这间房屋,在占据黑市一席之后,竟不加以利用,只是静静的矗立在这里让它自然腐败。
简直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暴遣天物。
对此,苏缘并未多作理会。
自顾抬脚,来到房屋近前,对着房屋的大门敲了敲。
三响过后,原本紧闭的大门,就好似一个垂暮老人一般,缓缓的由内向外摊开。
苏缘在大门开启至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行的时候,便是走了进去。
只刚一进入,大门就以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般快速合拢而上。
若非苏缘来过多次,大致了解此房屋主人的秉性,就这一突发变故,他都要以为自己勿入了什么黑店。
“我道是谁呢!原是崔道友当面,稀客,稀客……”
随着大门的合拢,一阵苍老而略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至房屋里的深处传来。
同时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须臾间,就见一年迈老者从里屋中走出,来到正厅招待起苏缘。
“林道友,别来无恙!今日前来多有叨扰……”
在老者出现的下一瞬间,苏缘亦是颔首与之见礼问好。
在老者的迎领下,苏缘来到厅堂。
二人于一张茶桌左右,对坐而立。
待坐定之后,就见老者轻轻一拍掌心,便有几名身姿婀娜,容貌娟秀的年轻女子,端着各式茶具,至屏风内走出。
来到近前,为二人煮茶,泡茶。
只是,这些女子美则美矣,却面容呆滞,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始终维持着一个表情。
且举止行动中,亦有些略显机械愚笨。
“林道友,你这制作傀儡的技艺,是越来越精湛了,近乎与真人无疑,倘若不是走入近前,少有人能发现其中端倪……”
“哈哈,道友妙赞,一年未见,倒是道友的修为又有增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
一番简易的闲谈过后,二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将话题引上正轨。
林姓老者在又一次轻啜了一口,由傀儡侍女奉上的茶水。
随后,兀是将目光看向一旁饮茶的苏缘,开口询问道:
“崔道友,你今日前来找老夫,不止是为了喝茶聊天吧!莫非是又遇见什么好的‘器材’了……”
“哈哈!道友料事如神,崔某这点小伎俩,就不再你面前卖弄了,某确实新得了一批‘器材’,想请道友品鉴一二。”
说着,苏缘即是放下手中杯皿,轻拍悬挂于腰间的储物袋。
顿时,十一座由木系法术编织形成的棺椁,浮现而出。
逐一整齐的叠放在厅堂之中,场面好不壮观。
“十一具,道友好本事……”
看着厅堂内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十一座棺椁,林姓老者眼中惊讶一闪而逝,不由赞叹出声。
只是,当他再次看向苏缘时,其沧桑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苏缘顾是摆手自谦,言道:
“哈哈!林道友过奖了,些许微末伎俩,上不得台面,不足挂齿。”
说罢!他便是让开身位,给老者腾出检查棺椁的活动空间。
老者欺身上前,来到第一口棺椁前,手掌搭在棺盖之上,只微微用力,棺盖便被掀开一个豁口。
里面镇封的‘器物’,当即显露出来。
赫然是一具保存完好,鲜活程度高达八成左右的女性修士尸首。
女尸的面容娇媚,身姿婀娜多致,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可谓美艳异常。
只是,在她胸口位置处,被人用利器贯穿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这具器材前身,是一名练气四层的散修,四灵根资质,一阶灵植夫,擅长……”
在老者打开棺椁查看的时候,苏缘也没闲着,踱步走至棺椁旁的他,细心的为老者讲述起此具尸首的详细情况。
一边听着苏缘的讲解,老者另一边又兀是将手伸进棺椁之中,对尸体的皮囊以及骨骼密度,进行了一番全方面的检查。
最终得出结论,言道:“嗯!品相倒是凑合,就是修为弱了点,制作成傀儡的话,有些不大划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