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测窍石，乃测算你心中所识，你怎么会......”长脸书生神色震惊，于房间内来回踱步，不断思索。
世上能人异士多出，不乏有惊才艳艳之辈，古籍上对此多有记载，也许眼前这位便是。
长脸书生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椅子上的姬衡，蓦然开口说道：“天衡，你是不是生而知之者。”
“此等人，仿佛是上古大能转世，天生便能知道许多古秘、不传之事。”
姬衡看着面前，那双炽热的双眼，大抵是明白了自己霞光九丈九的原因，因是他原本就知道《风华》中很多剧情走向，和故事情节，被这测窍石测算了出来。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有太多能探测记忆的办法，比起否认另找一个借口来掩饰，直接承认想来是更好的。
姬衡点了点头，以此肯定他的猜测，补充道：“非生而知之，而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才开始回忆，多是些零碎片段，并无他用。”
一旁的凉清身形微动，却被姬衡轻拍裙摆，示意无事。
“生而知之者极少，倒不是没你这个例子。”长脸书生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问道。
“天衡，你是否愿意改修儒家，生而知之者，最是契合我们书院。”
“不必担心会留下隐患之事，我们夫子会亲自出手，用文气为你洗涤全身。”
夫子是五境不惑的尊称，而历史上记载着的每一位生而知之者，除去半路夭折，都是五境往上。
姬衡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路，他心海中，象征着道脉顶端的道藏青莲都种下去了，不可能再转入儒家。
长脸书生见他意志坚定，只好摇头作罢，神色极为惋惜，待得再询问一些琐事后，将一份折叠工整的灰衫混着木牌一并递出。
临走时，又回头交代了句，“若你回头转意，可以再来寻我。”见姬衡点头，他才肯离去。
凉清美眸望向已是离去的长脸书生，遂后看向身旁自家公子，不解道：“二皇子，我们真的要当这长钰书院的学生吗？”
“不是说了，以后称我为公子便好。”
“是。”
姬衡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遂后往门外走去，凉清将门前油纸伞收好，便连忙跟上。
出了门，还不待入长廊，就被一位黑脸壮汉拦住去路。
正是和姬衡一并而入的庄农，只见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满脸洋溢着笑意，腋下也夹着一份同样款式的灰衫。
“我就知道天衡你也能入，不枉我于此等你多时。”
庄农挥了挥手中的木牌，走近了些，原本想和姬衡勾肩搭背，却被一旁的凉清瞪了回去，只好将扬起的手放回脑后，稍稍挠了挠，似是缓解尴尬地说道
“我是求学一脉，天衡你呢。”
“因为已有道修的境界，便选择了笃志一脉。”
姬衡低头看向灰衫上的木牌，除了些木纹的条理，便空空是如也。
庄农见状，口中往外呼气，随即一缕极细的青气缓缓而出，浮于他的手指间，指尖轻抹于木牌。
相应的，一行行工整小篆于其上显现。
“呐，这就是我的信息，还有一些这里的规章制度，你没有文气，得用些小窍门另寻他法才可......”
姬衡眼中青光微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待庄农继续而言，灵气汇聚双指，遂后慢慢聚拢变化，虽然变化的幅度很弱，但气息却和刚刚的青色文气有了几分相像。
继而双指于木牌轻抹，那一行行工整小篆果然显现而出。
庄农惊的嘴巴大张，连忙说道：“农哥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会了？”
道脉修士和儒生修行方式极是不同，前者吸纳天地灵气，汇聚而化己身，后者则是格物致知，习万事万理而明悟，己身蕴含文气而出。
“刚刚看你所施展，有所小悟。”
庄农连忙问道：“天衡，告诉农哥我你道修几境。”
“二境筑基。”
庄农口中不住嘀咕：“我也是儒修二境修身，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一旁的凉清嗤笑道：“你也配和我家公子相比。”
庄农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尽，留下一句“明天见”便沮丧而走，看来是被凉清这话打击的不轻。
人影片刻已是走远。
姬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遂后朝身旁凉清说道：“我们也走吧，木牌上有我们今后的住址。”
凉清轻点螓首，恭敬的为自家公子将油纸伞撑开，倘入雨幕中。
长钰书院很大，大到将群山涵纳其中，群山如棋，书院如盘。
每一座山都有其所用，由前至后，一山要比一山高，而他们的宿舍就在面前这座矮山山脚，名为小青山。
与山门前小厮知会一声，亮明木牌身份，随即便能入内，山脚下皆是四四方方的大院，但院子多数是空的，应是为后续的招来的新生所准备。
入了院子，姬衡看向远处，那散着青光，直入云深的高山，说道：“那是文山，我不是说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吗？”
凉清于一旁恭敬的点头。
姬衡揉了揉她的脑袋，似是和她述说，又似是自言自语。
“我入了道脉，空有一身灵气却没有施展的方法，凉清你知道哪里的道法典籍最多吗？”
凉清应声答道：“应当是大秦仙宗，天下八成道修皆出自那里。”
姬衡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除去大秦仙宗呢。”
凉清迟疑了片刻，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自家公子学东西便是要学最好的，若是次的，不学便罢，可如今......
姬衡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放于门前，轻声说道：“除却大秦仙宗，应是各大书院藏着的道家典籍最多了，而书院中藏道家术书最多的，便是号称来者不拒，有教无类的长钰书院了。”
凉清缓缓开口道，语气悲伤：“可是，若是燕还在，公子你应当在大秦仙宗求学的。”
“它不在了，起码现在不在。”
凉清低首，眼泪点滴于地。
姬衡顿了顿，突然将凉清拥入怀中，轻拍其玉背，轻声说道：“别哭了，你于天水湖前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眼泪都不曾落过，怎么现在却像是个弱女子一样，哭哭滴滴的”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凉清绝艳的脸上瞬息染上几份红晕，玉手慢慢爬上身前人的腰上，可指尖刚触，却像是触电一样缩回。
继而，跪地声骤然响起。
“凉清何德何能，能得二皇子如此爱护，往后......万死而已。”
姬衡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不是说，不要再叫我二皇子了，也不用再跪了吗，万死......也太不吉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