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要过来啊!
师姐男女不分?程觅大概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也许是太过孤僻,所以常识有缺导致?
这个可能性不小。修真者与世俗里的人完全不一样,很多人一心潜修,难免与社会脱节。
程觅想了想,决定解释的仔细些:“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不能用侍女来称呼我。”
里面的师姐又问:“男人?什么是男人?”
程觅耐心道:“侍女是女性,男性和女性不一样,是另外一种性别。”
师姐沉默中,似乎是在消化知识,好一会后才恍然道:“我懂了!不能叫侍女。”
程觅笑了,果然修真者还是比较聪明的,稍加解释就能明白。
“懂了就好。”他欣慰道。
“新来的侍男,快进来帮我更衣!”师姐认真道。
程觅:“……”
事实证明,修真者也是人。仅仅几句话,并不能弥补常识间的差距。
“哎~”程觅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师姐,你应该称呼我为师弟,而且男女有别,更衣的话……”
你得自己穿啊!
程觅拒绝后,心里也在犯嘀咕:‘为什么师姐要我帮忙穿衣。’
难道是师姐身上有毛病?需要人帮忙?
七杀峰杀性重,没准是在争斗中受了伤,所以自己不太方便?
师姐还在问:“你为什么不过来?”
为什么?程觅眼皮在跳。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男女有别啊!
就算控制不住小头,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内门师姐,搞不好还有师尊暗地里用神识盯着呢。
见程觅不说话,师姐又叹了一声,失望道:“算了,我过去吧。”
你不是没穿衣吗?
‘你不要过来啊!’程觅心下大骇。
“等会!”
程觅大喊一声后,正欲退出去。
可他什么修为?练气初期!
对面师姐什么修为?最差也是筑基初期!
才往后迈一步,师姐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距离近到几乎快要怼脸上了。
程觅赶忙用手将脸捂住,猛退数步,直到靠上门才堪堪停住。他连忙将眼神向后张望,准备从房间里撤出去。
余光不经意间瞟过时,恍惚间发现师姐好像穿了内衬,只是没有外套。
程觅松了口气后,仍不敢将手放下,而是捂在脸上,透过指尖的缝隙往外打量七杀峰的师姐。
他穿越后身在一个古代朝代,从小到大都过的十分保守。虽说是穿越者吧,却难免会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
就算师姐三点不漏,他也不好意思看的太放肆。
今夜正是月圆,光线并不昏暗,饶是视野不畅,程觅仍可以看出师姐美貌非凡。
杏脸庄洁,瓷肤冰骨,身段丰盈。
秀发披落并未束起,而是任由其散开。
自然垂下,曳地而行,宛如能工巧匠手里精心编制的那卷若银河般壮丽的丝绸裙。
没有胭脂粉饰,没有宝石相缀,气质清雅绝尘。
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眼睛,好像从来没有睁开过。
只要练气期就能张开神识,程觅知道对方就算看不见,也能感知到他在这里。
程觅松了口气道:“在下程觅,敢问师姐怎么称呼?”
“玉画颜。宝玉的玉,作画的画,颜色的颜……也可以是外表的颜。”师姐的语气有些机械地答,应该是私下里练习过,并不自然。
看得出来,至少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
玉画颜拿出一包衣物,毫无顾忌地向前一步,随后认真地说:“帮我,更衣。”
程觅收回之前的想法,这人应该有社交恐怖症!
是没有常识,不会穿衣?
应该是从小生活在七杀峰,埋头苦修行人格。
“你自己也可以穿啊。衣服只用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样就穿进去了。”程觅耐心地解释,他认为自己说的很精确,也很好懂。
“不行。”玉画颜摇了摇头,“我看不见,所以不好穿。”
眼睛有问题?
“神识呢?”程觅下意识问。
练气期就有神识了。有些精神力强的,锻体期都能有,比如的他。虽然范围不大,却也够用。
“不能张开。”玉画颜解释。
“为什么?”程觅不解。
“你在这里,我看不见,感知不到,只能听到声音,所以无事。”玉画颜一词一顿道,“假如能看见……”她话到最后,似乎不想说了。
程觅最讨厌话说一半不接茬的人,赶忙问道:“会怎样?”
“你会死。”玉画颜冷声道,“我会忍不住,忍不住把你撕碎。”
师姐顶着一副绝美的脸,却说着极为残忍的事。
七杀峰嘛,杀性重,程觅早有心理准备了。
‘幸亏第一个神通是九命妖魂。不对……我不是九命妖魂好像也不会来这里!’
也因为这个能够保命,程觅在明知道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死亡逼近的实感也不重。
程觅试探道:“那我走?我走了你就能睁开眼,张开神识吧?”
“不行,我不会梳头。太多了,还要把它们束起来……”玉画颜解释道,“发丝长长,细细的,像血管,像经络,我会忍不住把它捏碎。”
头发没有知觉,还会自残的?程觅发现师姐病的很重。
玉画颜解释道:“之前都是师尊帮我梳,我不会。”
这不巧了吗,程觅也不会。
别说师姐的头发曳地而行跟地毯似的,就算是齐腰的长发他也不会梳,这纯属技能盲区。
“师姐,七杀峰有几个师兄弟?”
程觅想请人帮忙。这啥都不懂,稍微放开点感知就要死人,谁能扛得住啊?
也就是他了,其他人早就开始提桶跑路了。
玉画颜解释道:“就我一个。”
哦,七杀峰入门难,所以没人。很合理,没毛病。
程觅明白了,眼前的人是:“大师姐?”
玉画颜赶忙摇头:“我不大,师尊才大。”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程觅感觉自己在带一个三岁的小孩。
“叫我小师姐。”
“好吧。”程觅汗颜道。
这么喊也没毛病,他只有一个师姐,既是最大的,也是最小。
“嗯嗯嗯。”玉画颜欢快地笑道,“我是小师姐。”
师兄弟指望不上,那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