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子下嫁农门,南疆东溪虫印
陈家庄。
仙子下嫁农门,百年盛况。
相连几村也有无数德高望重之辈,携礼前来祝贺。
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凌云宗派出长老和九名修士作为后家亲友团,见证这场女尊男卑婚礼。
这也淋漓体现了凌云宗亲民如友。
这一天也是凌云宗无数男修挥之不去的噩梦,不少男修捶胸顿足,试问苍天。
为何凌云宗惊鸿仙子会下嫁农门,还是下嫁一个病怏怏凡人,更不惜以修为填补亏损。
其中最属李道群意难平。
他内门天骄,一等荣耀弟子,才貌双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与惊鸿仙子许清池更被誉为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如今,许清池下嫁农门。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酒不醉人人心碎。
陈家庄。
酒席酣畅,语里语外无不是,陈开河农门榜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祝贺羡慕声此起彼伏。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堂。”
司仪声音不算宏亮,这刻犹如拥有神力,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着高堂。
高堂上坐着凌云宗秦长老和陈开河父亲陈震。
陈平安缓缓走来。
他身着红装,刀削面孔,轮角分明,八尺身高,温润如玉。
眼眸深处隐藏着欣喜狂。
“许清池,她可是我们凌云宗第一美人,真不知道怎么会看上陈开河这么个垃圾,甘愿下嫁,甘愿耗尽修为。”
“只是不知洞房之后,得知我并非是陈开河时,她会做何感想?”
“也不知我们凌云宗天骄李道群,诸多男修得知后,又会做何感想。”
“桀桀桀,即便再感想,又如何?”
“那时候的许清池已失了贞操,沦为人妇,而我修为大增,凌云宗最强。”
“凌云宗会杀了我这样的种子级天骄?”
“宠溺还来不及吧。”
“哈哈哈~~李道群,诸多男修,你们还在嗷嗷恨天不公,以酒消愁时,殊不知许清池被我截胡了。”
“你们放不下,我已经放进去了。”
陈平安目光看向穿着红装,女宾手中玉如意的另一端,红衣盛装,盖头遮面的许清池,嘴唇舔了舔,心血澎湃,暗自想道:“这就是我们凌云宗第一美人啊。”
“往日连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如今却跟我拜堂成亲,不一会儿就要入洞房深入交流。”
“陈开河啊陈开河,老天爷当年让你救了我,就是为了让我鸠占鹊巢,这是天意啊。”
“不过你放心,明日我会亲自到裂谷焚书告之你,晚间我是如何梨花压海棠。”
随着许清池到来,司仪再次起声:“一拜天地。”
“等一下。”
就在这刻,遥远天际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极具穿透力,似要撕裂众人耳膜。
无数人脑颅嗡嗡作响,一时间失听,面容惨淡。
“谁这么大胆,竟敢搅闹婚礼。”
秦长老拍案而起,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天际。
这是凌云宗仙子下嫁,由他秦长老见证,谁那么不识好歹,竟敢搅闹婚礼,就那么不将他秦长老放在眼里,不将凌云宗放在眼里。
死。
不管是谁,今日以他祭威严。
“怎么有几分似我河儿声音。”
陈震看向陈平安,心底暗想河儿就在眼前,不过声音相似而已。
他又看了眼秦长老,秦长老乃凌云宗权利者,修为高深莫测,今日有他在,谁来也不好使。
想到这里,陈震才略微松了口气。
“是李道群吗?”
许清池美如诗画,红盖头下眼睑动怒,陈开河是她唯一的归属,谁来也休想阻止。
“李道群这斯还真是痴情种啊。”
“可惜在宗门内,他都没能得到许清池,今日大婚可是得到凌云宗认可,更是有长老坐镇,他来搅闹婚礼,不是找死吗?”
陈平安盯着远方,嘴角上扬,心底暗爽。
其余众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了远方,少数几人担忧,更多者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有甚者做好了看戏准备。
远远的出现了一道身影,他身着青衣,刀削面孔,轮角分明,八尺身高,背着床单包裹,眼眸怒意狂奔。
出现的那刻,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他,陈开河。”
“他是陈开河,高堂前的是谁?”
“高堂前是陈开河,他又是谁?”
“两个陈开河?”
无数人瞪大了眼瞳,面容惊悚,目光随着男人移走,纷纷让出了一条大道。
“河儿。”
“他是河儿,他又是谁?”
陈震猛地起身,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陈开河?”
“两个?”
“我竟然看不透真假?”
秦长老眉头拧紧,心底暗叫不妙,走来的陈开河是谁?
会不会是合欢宗圣子。
许清池可是凌云宗第一美人,谁不心动,又修炼《黄泉赴山河》,单向修行,圆房便能得到全部修为,谁不向往。
“陈开河。”
“两个?”
许清池脸色冷冽,竟有人敢冒充她未婚夫,这是找死。
“陈开河,他没死吗?”
“我可是一剑搅碎他心脏,生机全无才抛下裂谷,他怎么可能活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有人冒充的,或是李道群,又或是合欢宗人。”
陈平安心绪乱窜,冷声吼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冒充我。”
“无冤无仇?”
“杀我,占巢,夺妻。”
“这叫无冤无仇。”
“陈平安,你怎么也想到我陈开河大难不死吧!”
陈开河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有着恐怖威压。
“陈平安?”
“他是陈平安?”
“陈家收养,还将他送入凌云宗的流浪儿,陈平安。”
“难怪,我就好奇,陈开河大婚,陈平安这个被收留的流浪儿怎么不来祝贺呢?”
“原来,他杀了陈开河,扮演陈开河。”
“这陈平安也太不是人了。”
“陈家不收留他,他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吧,如今却恩将仇报。”
“我呸。”
众人愤愤不平,指责着骂道。
“陈平安不是在闭关吗?”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秦长老玉简传音,真假稍息便知。
“他才是河儿,陈平安杀了他?”
陈震心底震怒,他们好心收留他,他就是这样报恩?
还杀了他河儿。
他们陈家对他不薄啊。
“父亲,秦长老,清池,你们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我才是陈开河。”
“我才是凡人陈开河啊。”
陈平安心底暗骂糟糕,不过转瞬之间他就想好了对策。
陈开河没有修为,还是个不能修行之人,他只需抓住这个条件,集合多年从陈开河嘴里套出的过往。
他一定能指鹿为马。
“对啊,陈开河可没有修为,来人可不是像没有修为之人。”
“莫非,他才是陈平安,他来抢亲?”
众人盯着走来的男人,疑惑不解,对陈平安恨之入骨。
“你竟然说你是陈开河,我问你,我们从何处来?”
陈震率先问了数个问题。
陈平安对答如流,心里暗暗得意,既然我要扮演他,又岂能不知道他过往。
问吧。
问到天荒地老,我也是陈开河。
现在已经确认一个是陈平安,一个是陈开河,他又何须担心凌云宗传来陈平安没在闭关呢?
许清池也开口问道:“你手臂牙印如何得来?”
“南疆东溪虫牙印。”
“清池,这可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事,你能问点其他的吗?”
原来许清池是陈开河曾经救过的女孩。
陈平安瞬息明白,凌云宗第一美人为何下嫁农门。
原来是报救命之恩。
明白过来的陈平安愈发得意,目光中透露了胜利曙光。
“他真是陈开河吗?”
当年,在南疆东溪,许清池遭遇蛊虫围攻,本以为必死无疑。
殊不知一个小男孩替她挡下了那记毒牙,救了她一命。
不久,那男孩最后随着父亲离开了南疆。
她花了不少时间才得知他们来到了火陵城北边,随后她也来到了这里,更进入凌云宗修炼《黄泉赴山河》,希望有朝一日能倚仗《黄泉赴山河》抹除蛊虫之毒。
殊不知,没几年,陈开河身体每况日下,无奈,她不得不提前与他圆房。
“我凌云宗怎会出你这么个败类。”
“大胆陈平安还不束手就擒。”
秦长老威严赫赫,护在陈平安身前,眼眸怒火滚滚。
“杀了他,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
众人围着止步的陈开河,纷纷指责道。
“你可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震走出人群,与许清池并肩,两人几乎同时出口。
目光看着这个自始自终没回答一句的男人,心底隐隐觉得他才是陈开河。
“不用了。”
陈平安计谋已久,他知道他的一切过往,问答又怎样。
此时此刻,陈开河内心平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