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白甲力士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黄火祝一松手,怀里的季仲平就哗啦一声散落满地,变成灰烬随风扬了。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赊来的白甲和当地的白甲有很大的区别。
特别是在神通上。
力士的神通主要传承于背后的老爷。
老爷越厉害,神通自然也就越厉害。
由此可知,自己背后的老爷不一般。
咳。
“甲寅育真我”神通散功后,黄火祝的胸膛也开始火辣辣的痛。
现在才想起,刚刚是被人捅了一剑的。
好在神通使用的过程中,不管是身体的强度还是恢复力都比平时要更强。
所以就算受伤,在神通还加身的过程中,也进行着治愈。
就是时间太短,所以神通散去后,还是会有伤势遗留。
好在并不致命。
“这是什么袋子?”
季姓青年化为灰烬的地方,遗落下一个腰袋,材质明显不一般,竟然能抵挡真火。
黄火祝打开一看,笑出声来。
甲寅育真神通是不错,但是它耗费岁肉啊。
用一次就要三十三钱,且就只有那么半柱香的时间,想育真更久,就得投入更多的岁肉。
黄火祝这一次就花了九十三钱岁肉,相当于用了九千三百善功才搞死这两人。
单论价值,肯定是不值的。
但那是之前。
现在腰袋一打开,将里面的岁肉倒出来,随便数数都能有个两百钱。
“要是再早点动手,这些岁肉估计还能翻几十倍。”
不光是自己要来打点贵人,这县城周围还有老登山内的小老爷们,也一样要打点贵人。
远的不说,就青羊庙肯定也要派人送来岁肉。
青羊老爷现在手头上还有两个中村,一个小村,最少也要打点一千三百钱。
要是有十个这样的青羊老爷需要打点季姓,那这二人的手头上,最少都有上万钱的岁肉。
“可惜了,今早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两人把这岁肉运走。”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收上来的岁肉太多,这两人不可能都带在身上。
至于眼下这些腰袋子里的,应该是单独打点给他们的。
想到这,黄火祝瞬间皱眉:“搞了半天,也不过是物归原主,我笑什么。”
刚刚才想起,昨天曾被这两个家伙多敲去了两百岁肉,不会这么巧就是这袋子里的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又去翻另一个季姓青年的尸身,果然也翻出一个材质差不多的腰袋来。
黄火祝打开来抖了抖,也有一百多钱岁肉。
“这嫡系看来就是不一样,东西都比旁人多一倍。”
顺手也把这尸体给清理了。
确定毁尸灭迹的细节都做足后,黄火祝这才往老登山折返。
“师兄?!”
黄火祝刚行出不到几里,在一个小山坳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躲在那里翘首以盼,不停地观摩天色和遥望自己这边。
显然是在等时辰。
黄火祝微微一笑,怕吓着他,隔老远就打了招呼。
“师弟!”
艮彦看到师弟安然无恙,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黄火祝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去逃命,有些东西尽在不言中。
“回去吧。”
他拍拍师兄的肩膀,示意一切都搞定了。
艮彦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真正看到这个师弟安然无恙地回来,内心还是忍不住掀起波澜!
那可是两个白身法师啊,还是季姓的贵人,师弟不仅去伏杀他们,还真把他们给杀了!
这属实是颠覆了艮彦的想象。
黄火祝微微一笑,倒是想问他:“师兄在此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艮彦一脸苦笑:“师弟再不来,为兄也差不多要走了。”
他其实一直都有猜想,甚至也敢肯定师弟的背后必然有一位更厉害的老爷。
但是从没想过,能厉害到这份上。
现在再看师弟手刃了两个白身法师后,还能与自己谈笑风生,对于他背后的老爷,心中的评估等级更是上升了不知多少。
可惜那是师弟的老爷,不是自己的老爷。
“有一事,希望师弟勿怪。”
艮彦突然道。
黄火祝笑了笑:“师兄今日怎么这般扭捏。”
艮彦抿了抿嘴,这事他过往就算做下,心里也不会这般纠结甚至害怕。
但现在,当着师弟的面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启齿。
黄火祝的表情渐渐收敛,意识到是什么事了:“你把老樵头杀了。”
这山坳是通往老登山的必经之路,师兄又早在这里等着,肯定是见过老樵头的。
啪。
艮彦一把跪下,哭道:“为兄知道师弟一定会怪责我,但是老樵头不杀,师弟的破绽就太大了,早晚会被季姓人找上。”
黄火祝淡淡地看着他:“我说过留他一命,师兄你是听不进去,还是不想听?”
师弟!
艮彦边哭着又边抱上师弟的大腿,哭嚎道:“为兄当然是听得进去,但师弟你的行事之法不利于这老登山啊,那老樵头就算守得住自己的嘴,也守不住他的心。”
“这老登山内邪祟无数,会使什么手段的都有,他一个齑人,什么时候被人偷听了心声去都有可能。”
“从他找到那仙人遗蜕起,他就已经死了,那是个不详!”
黄火祝内心一咯噔,不详两个字,又袭上心头。
但与之前从赊碑上看到的不同,这一次当师兄喊出不详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了感同身受。
什么是不详?
在这个世道混齑的世界,沾上它就没有好结果,这就是不详。
庙老爷沾上了它,被三姓贵人斩了。
季姓两个青年沾上了它,被自己斩了。
老樵头因为它,被师兄斩了。
那自己呢?
自己也摸过那不详。
接下来会不会到我?!
黄火祝不敢想,但是要说把那仙人遗蜕给扔了也不现实。
毕竟是朱仙县的顶流都在抢的东西,又死了那么多人,它的价值肯定超出自己的想象。
也不可能光凭赊碑上的一句“用字不祥”就视为洪水猛兽。
再说了。
不详,未必是不能用。
这不详如果用得好,也是非常厉害的大杀器啊!
“我答应过老樵头保他的命,可师兄你却把人给杀了,你让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