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火燎原
“他就是个畜生!”
“俺家女儿不过九岁,便被强撸进了县主府……”
“俺爹不过因为走在街道中间,便被他一鞭子抽断了脊骨……”
“师爷也该死!他给县主出主意,利用我们村子不识字,吞了我们土地,还让我们卖儿卖女偿还巨债!”
“三年前大旱,他命令一万人挖河流引水,最后引进了县主府成了他的池子!可怜我们的庄稼啊……”
“千刀万剐!他们两个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一场审判,也是一场诉苦诉冤。
宋轻颜没有犹豫,“斩了!尸体挂在城门之上。”
白易没有发表意见,看着两个让百姓们恨不得食其肉的大人物被去了性命,没有了教读书,教练武的机会。
两个首害除掉,便是一些危害相邻的地主和黑色帮地痞了。
这些人有自辨的机会,在一声声讨伐中,努力为自己辩护着……可惜大环境很烂,这些人也根本就没做过好事。
一刀刀下去,一颗颗头颅。
聚集的百姓们超过了万人,明明已经是正午,也没人离去吃饭,反而是见识了几十颗人头落地后,还觉得不痛快!
“大人!做生意的老徐家为富不仁,当年我儿子都快饿死了,却不愿施舍一粒米!”
“仙子!我举报!县主府吃的喝的,都是张家给上贡的!县主作恶,也有张家的责任!”
“那些人也该死!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百姓们吵杂成了一团,一些人眼中血红,透露着疯狂。
宋轻颜看着快要失控的局面,下意识的朝着白易看去,白易没有给任何建议,只是拿出一张符咒拍在宋轻颜身上,开口道:“你是主导者,你觉得该怎样,就怎样。”
先前的审判不是考验,但如今快要失控的局面确实一场考验。
宋轻颜愣了几秒,把剑而起,飞上场外的高架之上,一身白衣,俏丽容颜,手中提剑,似仙子,像侠女。
“够了!修罗堂听令!若再有聒噪者,杀无赦!”
宋轻颜声音盖过了下方的吵杂,声音冰冷道:“天下会不是你们所想的暴力组织!天下会也不会因为你们穷,因为对方富,便要帮你们发泄,替你们杀人……
天下会是天下人之天下会,天下会可以给你们公正,可以给选择,唯独不会成为你们所想,你们所期的,成为帮你们杀戮发泄的暴力组织!”
好啊……白易看着女侠,心中赞叹,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女侠便悟了,成为天下会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了。
他挺认可宋轻颜说的这几句话的,天下会的形象不能是惩罚地主,惩罚富人,这样极端的形象,应该像他前世的那些先辈们一样,为穷苦之人带来希望,给予光明,使他们拥有选择的权力,拥有改变自身的机会。
场外停止了喧嚣,宋轻颜的话起到了作用。
白易知晓该自己出场了,自己作为天下会会主,总归是要出一些风头的。
一朵白云将白易托上了高空,宛如仙人降世,在无数惊叹和憧憬中,白易消散了白云,落在了地上。
万数百姓耳边,整个县城,都有一道声音在回荡。
“我不是什么仙人,更不是你们所想的那般,上天看不下去你们所受的苦难,于是有仙人降世,清除罪恶,让你们安居乐业……这世界上没有神仙,就算有,也不会顾及凡人善恶!”
“我就是一个人,父亲是种地的,母亲帮乡里乡亲缝点衣物贴补家用,小时候的我,该去捡牛粪,该去插秧,都会去,后来我开始练功,拥有了一些本领……然后为一个组织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天下会。”
“天下会能给你们的不多,不能给你们带来财富,不能让你们成为人上人,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个选择,一个自由选择的权力。”
“从今日开始,你们人人有功练,人人可识字,辨得清是非,也拥有反抗的能力……而天下会,也将成为你们的天下会……”
“律法约束不了人心,这天下会,若是你们讨厌,大可以去破坏它,若是你们认可,便去维护他,毕竟天下会是你们的天下会……”
白易将一些话说完,他先前有过纠结,是应该用严苟律法,重邢重罪的高压保证内部的安定,还是说相信一次人心。
没有纠结多久,白易选择相信人心,纵然是天意作祟,绝大多数人依然向往美好,只要绝大多数人向往美好,在完整的制度下,便可新生。
当然,最关键的是白易从未觉得自己这是造反抢地盘,他也从未想过当皇帝,他只想要人心,人心所向。
聚集的万数百姓还在思索着,他们中绝大多数并不识字,但却能理解白易话中的意思,白易再给他们一个平等,打破了世家门派的垄断,让他们练功,让他们识字,让他们不用一代一代的种地为奴。
白易目光扫过了百姓,最后落在了修罗堂两百个堂众身上,这些人在练功上都有些天赋,配合人间道入门极快的秘籍,加之白易身上的所有丹药融入他们的伙食中,这些人一个月时间,便已经达到了这方世界,绝大多数武者三五年的苦修。
两百人皆是内劲外发的后天境界以上,有七八个人甚至已经到了后天圆满,只待积累一段时间,白易赐下先天丹,便可超凡成就先天境界。
修罗堂是天下会最中坚的力量,不能烂掉……白易开口道:“王大狗,你准备跟着一起死吗?”
五个修罗堂堂众被脱了上来,痛哭流涕,两三人诉说着与白易相识经过,如何受恩,如何练功,如何被选入修罗堂。
“所以你们练功,就是为了成为跟先前欺压你们的那群人一样?”
白易摇摇头,宣布了处罚:“王二狗、白生、李树……斩立决,王大狗监管不严,废去武功,逐出修罗堂。”
没有给任何辩驳的机会,白易直接做了重罚,虽然县主府那些女子或许都不在意被侮辱,虽然他们可能都未完成侮辱……但必须杀掉,今日若是不罚,下一次受害女子便可能是百姓家中,下下次,便可能是烧杀抢掠,直至传染整个修罗堂变成一支匪军。
……
傍晚。
白日刚诞生过几十条亡魂的行刑场分别上演着两场大戏,戏中演员的演技粗糙,有时甚至会忘记了自己的台词。
但围观的百姓皆是津津有味,伴随着大戏演下去,绝大多数人代入戏曲中,恐惧、愤怒以及庆幸。
白易躺在白云上,将下方的两场大戏完整看完,两场戏都是出自他手,李管事负责安排人排练,剧情上,两场戏也都是苦情复仇剧。
一篇大戏讲了一对青梅竹马遭到了地主士绅的迫害,青梅被掳走,生死不知,竹马本来复仇无望,却因为天下会到来,惩戒了地主。
一篇讲了门派大侠下了山门,没行侠仗义,没有惩恶扬善,反而是利用武功强取豪夺,沾染了无数性命,最后一位被祸害了全家性命,自己也遭到侮辱的农奴之女,得到秘籍,刺杀大侠。
两篇大戏,剧情简单,却让绝大多数人感同身受,激发练功热情,以及对天下会的归属。
一夜过去。
天下会大部队离开了永康县城,只留下了不到五十人,以及张贴的到处都是的武功秘籍,与天下会宗旨。
三日后。
天幕府境内,永安县城失陷。
五日后。
又有一县沦陷,天幕府仅剩下两县一府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