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阎罗刀走出了黑渊狱,这座执法堂的天牢。
走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顺利到毫无阻拦。
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天牢里睡着了,在做梦。
尽管如此,阎罗刀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按照沈白的交代,去往断崖黑坊的归书殿,要在那儿等到天亮。
归书殿,就是那个斗兽场所在的地方。
归书殿,多有文化和诗意的名字,但它的主人,却在里面做着最野蛮和扭曲的事情。
很讽刺不是么?
......
“沈炼”离开之后,负责看守阎罗刀的七八名执法卫鱼贯而入,牢里,“阎罗刀”还安静的坐在角落,淡淡的平视前方。
似是因“沈炼”来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阎罗刀”的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瞧见阎罗刀还在,执法卫们也就松了口气。
值守了一天的他们倍感困乏,丑时到寅时的这个时间段,往往是人精力最差的时候,若是睡觉,也是睡的最死的时段。
因此,第一时间,他们全然未曾注意到“阎罗刀”身形的略微变化和面具的细小差别。
但随着时间推移,呆在牢里毫无乐趣的执法卫们只能时不时瞧两眼阎罗刀,这下,终于有执法卫察觉不对劲了。
“头儿,你有没有觉得阎罗刀瘦了一些?”
“一直不吃饭,能不瘦吗?”
另一个执法卫皱眉道:“可我总看着这个阎罗刀有些奇怪,说不上来,面具怪怪的,缺少一股......怎么说......”
连续两个手下都这么反馈,被称呼为头儿的执法卫昏昏沉沉的脑袋霎时清醒了大半,连忙上下打量起“阎罗刀”,仔细一瞧,还真透着点诡异。
这个阎罗刀眼神中多了一丝嘲讽和观察的意味。
真正的阎罗刀,压根不屑于看他们一眼!
“出事了!”
头儿疾步冲向牢房,一掏钥匙,却摸了个空。
诸多执法卫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
“阎罗刀,你过来。”
头儿压下内心的慌乱和惊惶,沉声开口。
沈白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表演,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串,轻笑道:“各位执法卫大人,是在找这个吗?”
“钥匙怎么在你那儿?”
“你不是阎罗刀!”
执法卫们大惊失色。
“不好,他要逃。”
沈白起身的动作让所有执法卫如临大敌。
“破门。”
“头儿,这门是玄晶铁打造的,我们破不进去啊!”
“哎,多大点事儿。”
沈白伸了个懒腰:“破不开就别破了,我自己出来。”
“你......”
头儿知道沈白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果不其然,只见“阎罗刀”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便如同挤入泡沫,被虚空吞没,一阵空间涟漪过后。
沈白凭空消失了!
禁灵锁散落一地。
只余铁链碰撞声与沈白的声音回荡。
“你们黑渊狱的执法卫也不比镇天阙的执法卫聪明多少嘛。”
是那个劫修!
他又来了!
这是他第三次挑衅城主府,践踏执法队的威严。
可他们除了眼睁睁看着,完全无能为力。
执法卫们脸色难堪,头儿迅速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难道沈炼大人就是那个劫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他道侣出轨了,沈炼大人都不可能是劫修,更不可能是那位!
里面的不是阎罗刀,说明阎罗刀早就走了。
而在这个时间段离开的,就沈炼一个人。
那么,离开的沈炼十有八九是阎罗刀。
头儿全身冷汗直冒,他要去找长老,此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阎罗刀逃狱的罪责,给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头儿,怎么办?”
“找,先找长老......”
......
首次发动元婴之术天赋的沈白,略有些头晕,但很快适应过来。
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一处花海,明明是冬季,这儿的花却如春日般生机盎然,微凉的月色洒下,如同皑皑白雪。
北海花谷!
千金府所在之处。
它与黑渊狱的距离,恰好就是十里。
计划第三步:营造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顺带见见这位名动灵天的千金小姐。
看了眼面板上的结算。
【你从黑渊狱劫走阎罗刀,劫掠值+88】
【你未以修为强行取之,劫修评价+1】
沈白露出笑容,又狠狠赚了一笔,抓阎罗刀赚88,救阎罗刀又赚88,阎罗刀真是让他发发啊......
要不再抓一次?
怀揣着这种心思的沈白踏入花谷,便见谷内古树林立,铺满了奇花异草,有一条小径通向深处。
应当就是那千金府了。
走着走着,沈白身上的囚服已经悄无声息的换成了执法袍,鬼脸面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锐气的俊秀面庞。
挂在腰间的斩邪剑,纵未出鞘,也流动着湛蓝的宝光。
他现在,又变回执法卫天骄、锦衣卫的头头,沈炼了。
随着深入山谷,周遭愈发安静,鸟雀之声统统消失,清冷的月色下,空荡中飘着一丝肃杀。
沈白眉头微皱,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丝隐藏极好的杀意。
唰——
两道剑光呼啸而至,只闻两阵香风吹过,两道黑影便已欺身而至,剑锋直指沈白咽喉。
两人呈左右包夹之势,剑气快到闪过了残影,将周遭灵气皆凝聚于一点,剑气所过之处,宛如被看不见的蛛丝切割。
大片的枝丫断裂。
断口处皆光滑如镜。
见这两道剑芒气势不减的向自己挥来。
沈白猛然沉腰后仰,剑芒秋风扫落叶般划过脑袋上空,一缕发丝缓缓扬起,惊出沈白一身冷汗。
【元婴之术】:逃跑时身法(速度)增加40%
躲过两人夹击,沈白接势前滑,半弯着腰直接抽出斩邪剑。
斩邪剑出鞘的一瞬,耀眼的剑芒像是劈开了山石般,划破长空,向后劈去。
轰!
还未错过身位的两个宫装女子猝不及防,仓惶偏转剑锋相抵。
剧烈的剑气碰撞下,三人皆被掀飞数十米。
沈白连连倒退七步,方才稳住。
两女稍微好一点,却也连退三步,轻微喘息。
沈白剑锋偏转,遥指两女,神情微冷。
偌大的花谷,被三人剑气横扫之下,无数破碎的花瓣冲起,纷纷扬扬而下,转瞬安静的落针可闻。
三人相对而立。
两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竟是两女的剑被沈白直接斩断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两女收起残剑,抱拳见礼:“不愧是沈大人,实力非凡。”
她们面上虽努力维持着平静,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沈白在被偷袭的情况下,以一对二,还是练气四层,不,练气五层迎战她们两个练气六层,居然能仅凭一招便转守为攻,斩断她们的剑!
而且,他什么时候练气五层了?
他三个月前才刚刚突破练气四层!
嘶!
两女不禁倒吸冷气。
沈白开口回应:“敢问二位,我可通过问剑了?”
“沈大人自然通过了,请随我们入谷。”
两女顾不得惊讶,连忙引着沈白往里走。
所谓问剑,其实是北海花谷的一条规矩,男修一般不得靠近花谷,凡是有男修士首次入谷,必须先经受问剑,胜之,方可入谷。
但沈白却没动,冷笑道:“那二位可否给我解释一下,为何我的问剑是以练气四层对战两位练气六层呢?”
“不要说,你们已经知道我突破练气五层了。”
两女脚步一顿,屈膝福礼,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神色:“小姐说了,姑爷和一般的男子,考验自是不同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