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业
“何先生,请坐吧。”敖清雪拍拍身旁,她座下的巨石空位很大。
何沐舟也不客气,翻身一跃便坐在敖清雪旁边。
熬兴鸿也屁颠颠想坐过去,却被他姐一蹬,畏缩着脖子老实守在石头下。
“舍弟给你出的上联其实是我考校他的,没想到先生大才,竟给出如此完美下联。”敖清雪赞叹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实在是精妙。”
“山上的雾随风飘荡,时隐时现,一会儿能看见山,一会儿只能看到雾,水天一色,天水相接。既对上了回文,又意境相接。”
“侥幸侥幸。”何沐舟客气道。
“实不相瞒,我虽是龙族,但对人族诗词歌赋相当感兴趣。”敖清雪说到这里,眼中仿佛有光“这也是我来逐日宗做客的原因,想切身体验一番人间的风土人情。”
“正巧遇上先生,真是缘分。”敖清雪对何沐舟不吝赞扬,这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了。
何沐舟谦虚道:“廖赞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只是一时有感而发。”
何沐舟前世确实喜欢诗词,看了不少名家大作,在这个世界恬不知耻地据为己有。
背靠一个星球的文化宝库,我自称大文豪没问题吧?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呵呵,你这随口一言便是金句,还是不要谦虚了。”敖清雪喜形于色,越看何沐舟越顺眼。
敖清雪取出一副字,写得正是刚刚的对联。
书法雄秀端庄,用笔浑厚强劲,善用中锋笔法,饶有筋骨,亦有锋芒,遒劲有力,点画飞扬。
比何沐舟那一手狗爬似的字好不知多少。
“写的好啊!如云鹄游天,群鸿戏海,行间茂密,奕奕皆有一种风流气骨。”何沐舟赞不绝口。
“我欲将你刚才的诗送入我龙族的斐文堂,不知你这位原作者意下如何啊?”敖清雪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当然可以。”何沐舟点点头。
两人坐在湖边闲聊,相谈甚欢。
何沐舟讲起前世的诗词理论一套一套的,把敖清雪唬得一愣一愣,真把他当成了文曲星下凡。
“何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宛清雪的表情染上了一点绯红,衬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像是草莓味的冰激凌。
“我想请你给我写首诗可以吗?”
敖清雪有些紧张地看着何沐舟“我可给你报酬。”
“写诗没问题,不过我需要点时间找找灵感,写好了给你送去。”何沐舟一口答应下来“你最近一直住在金剑峰吗?”
“嗯。”敖清雪点点头“那报酬...”
“报酬就不必了。”何沐舟摆摆手“咱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帮个小忙怎么能收你钱呢?”
聊了这一会,虽然敖清雪没明说,但何沐舟通过种种细节判断出,她在龙族的地位绝对不低。
她的堂弟熬兴鸿,还未成年就有金丹期巅峰的修为,这血脉天赋不一般,八成是龙中贵族。
这要是能抱上大腿,直接少奋斗十年。
“那怎么行。”敖清雪念头一转“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也帮你做一件事。”
何沐舟道:“说到帮忙,我倒还真有事需要你相助,准确地说,是合作,我有个赚钱的生意,你要不要入一股?”
何沐舟之前就有在宗门内做生意的打算,奈何没有启动资金,如今把敖清雪骗上贼船是个好主意,还能把她的利益和自己绑定,加深两人的关系。
“什么生意?”敖清雪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何沐舟。
“我打算开一家寄院。”
“妓院!”敖清雪大惊,“腾”地一下站起来,脸涨的通红,她想不通,大宗门这么开放吗?门内还能开设这种东西...
“诶呀,你小声点,不是那个妓院,是寄院!宗门大寄院,存东西,寄东西用的。”何沐舟赶紧把敖清雪拉坐下。
熬兴鸿在石头底下发出“库库”的憋笑声。
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气恼地白了何沐舟一眼“你直接说驿站不就行了,还什么寄院...”
何沐舟解释道“不不不,不是驿站,咱们跟它还是不一样的,我看宗门里的弟子除了任务很少外出,都是让家里送东西过来,但是外面送来的信件和物品大多都堆在宗门口等人认领。”
“唔...”敖清雪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但逐日宗内不是已经有一个飞鸽特快了吗?”
何沐舟摇摇头“我的何家大寄院和飞鸽特快不一样,飞鸽特快是宗门内各峰之间送信送小包裹的,只处理宗门内部的生意。”
“我准备开办的何家大寄院主要处理宗门外寄来的生意。”
“咱们在宗门内搞一块地,开设一个寄院,专门存放外面送来的东西和信件,然后把这些东西分类整好,等其他人来领取,咱们呢,就小小地收取一点保管费就行了。”何沐舟一边说着,还一边搓着拇指和食指,做出数钱的姿势。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会有人愿意出钱吗?”敖清雪感觉不太靠谱。
“这你就别管了,还有,咱们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咱们出了力的,你想想东西丢了怎么办?不还得咱们赔么?”何沐舟诉说完自己的赚钱大业,转头目光灼灼盯着敖清雪“怎么样?你要入伙吗,现在加入,你就是原始股东。”
“好啊。”敖清雪轻易答应下来,似乎完全没考虑过亏本的可能。
两人又闲聊几句,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何沐舟这才和敖清雪告别。
............
玉阙湖上。
不甘心的萧瑞良三人还在船上等着。
直到看见小青龙毕恭毕敬把何沐舟送出来,又依依不舍地告别后,三人才彻底死心。
“踏马的,凭什么...”萧瑞良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颜色,缓缓瘫软在甲板上。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比较英俊?”
萧瑞良心痛无比,在甲板上痛苦地扭曲成蛆状。
“老大,别伤心了,鱼烤熟了。”跟班乙语气弱弱道。
“是啊,老大,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跟班甲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