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吾之爱徒
看着台上傲然站立,器宇轩昂的宗主爱徒,冯帝安表情有些古怪。
这人……是真的强,也是真的装……
冯帝安侧过身子,低声询问云柔师姐:“这人带个眼罩,是瞎么?”
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师弟一眼,云柔耐心回答:“那是宗主的徒弟,李道玄。自行修了一门瞳术之后,就一直戴着眼罩,而且整个人就不太对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等会儿如果有机会的话,师姐把他眼罩扒下来。”
说完,不等冯帝安有所反应,云柔脚尖轻轻点地,来到了擂台之上。
……
另一边的台上,玉清宗高层也在关注着台下情况。
“道玄最近修为又有精进啊,云阳师兄真是教导有方。我怎么就没福气收这么个徒弟呢。”有长老出声恭维,语气中满是遗憾。
元阳道人闻言脸上出现一丝笑意,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炫耀之意:“他最近确实不错,前段时间闭关,机缘巧合下有了些感悟,出关之后在一天里破了三个小境界。”
听到元阳道人的话,其余人心里都是一惊,然后想到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心里多少有点酸了起来。
上次见面,元阳道人的弟子道玄是筑基中期修为,如果有破了三个小境界的话,那岂不是已经到筑基后期了么。
二十出头的年纪,筑基后期的修为,绝对算得上是天赋出众了。
货比货得扔啊……看看人家徒弟,再看看自己的,高台上的一众长老心中都是酸涩不已。
“照这个速度,一甲子之内,道玄说不准真能一探金丹境界。我那个废物徒弟和道玄比起来,实在是太不成器了啊。”
“对啊,而且一日破三境,肯定是闭关的时候有所顿悟,天赋出众,又能耐得住性子苦心修行,实在是难得啊……”
“丹云师弟太谦虚了,你徒弟醉心炼器,听说已经能够打造灵宝了啊。这次练器相关的比试,头魁怕不是都要被你徒弟包揽了啊。”
“还好还好,他一天到晚只知道炼器,活生生一个呆子而已。”
……
高台上的角落里,长生道人听着旁边人聊得火热,悄悄缩了缩脖子,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在心里暗暗腹诽:不就是顿悟么,我新收的徒弟也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徒弟都要拿来攀比,真是没意思。
然而,还是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长生师兄,云柔那丫头现在还是满脑子只有吃么?也得放点心思在修行上,不能浪费了一身天赋啊。”
……
长生道人脸黑如墨,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去。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往后一靠,索性装起了聋子。
目光看向远处的云柔,长生道人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身为异兽饕餮,云柔在修行路上本应一骑绝尘,将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自己特殊的修行坚持,就是什么劳什子“术法三千,殊途同归”。所以云柔将精力平均分配,练器,制符,炼丹都有所涉猎。
一头异兽,放着修行上得天独厚的优势不用,非要去研究些有的没的,美名其曰全面发展,真的很难评价……
这么一来,云柔放在修行上的时间明显不足,导致进境缓慢,到现在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如果她把精力集中一些,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冲击金丹境了。
正当长生道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看到了云柔轻轻一跃,跳到了擂台之上。
……
擂台之上,云柔站在对手面前,表情很是淡然。而在她对面,对面的宗主爱徒背手静立,仍旧没有摘下眼罩的意思。
裁判简单宣布规则,在确认双方听清楚后,一声轻喝示意比试开始。
看到对手没有摘下眼罩,云柔非但没有被轻视的不悦,反而眼睛一亮,嘴角出现惊喜的笑容,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
本身就是越级而战,她没有丝毫犹豫,开局就直接全力以赴,抢先出手。
脚尖用力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只一瞬间就已经直逼敌人面前。
然后一拳递出,虎虎生威,饕餮强横的肉身力量展露无疑。
反观道玄,依旧是云淡风轻,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像之前一样将对手击溃。
看到他如此反应,正密切关注着比试的长生道人眼睛一亮,表情有些雀跃了起来。云柔虽然身材矮小,但却是实打实的异兽,一身蛮力不可小觑,只从肉身力量上来说,她甚至可能比筑基后期的道玄更胜一筹。
果然,这次碰撞的结果并未出乎长生道人的预测。
云柔全力出击,这一拳用上了十之八九的力量,而道玄又太过轻敌,并未拿出全部实力。于是,一个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道玄的手指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一击过后,道玄遭受重创,云柔余势未消。
见占到了便宜,云柔没有丝毫手软,立马继续攻击,再次一拳袭去。吃了大亏,道玄再不敢轻敌,反应迅速地侧过身子,想躲开云柔攻击。
然而,这只是云柔的佯攻。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念头微动,储物戒中的板砖出现在她手中。
“啪”的一声,响彻云霄。
连同高台上的云清宗高层在一起,所有的观众们都呆呆地看向擂台。
道玄后脑勺结结实实得挨了一砖,然后在原地懵了片刻后,还是倒了下去。
……
半晌,裁判干巴巴的声音响起:“云柔,胜!”
这场比试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道玄一共犯了两次错误:首先,因为轻敌,他没有在开场时就准备使用瞳术,连眼罩都懒得摘下来;其次,还是轻敌,他竟然自信到和一头人形饕餮拼比肉身力量,还敢不使出全力。
观众一片哗然。
宗主的关门弟子,连最拿手的瞳术都没来得及展示,就这么被一砖撂倒了?
……
高台之上也是一片安静,刚刚备受吹捧的宗主爱徒如此干脆利索地落败,让大家都有些尴尬。
半晌,长生道人声音响起,语气显得很是古怪:“没看清,是谁把道玄一砖敲晕了啊?”
他左顾右盼,仿佛真的是在虚心求教一般。
在问了一圈也没人搭理他后,长生道人爽朗一笑,然后自问自答:“原来是我的爱徒啊。”
顿了顿他,他继续说道:“云柔这丫头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等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元阳道人有些无语地看向长生道人,没好气地说道:“师弟,嘴角往下压一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