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平安县,明月楼。
两人举杯邀明月,谈心豪饮。
林彻面容通红,搂着萧弈大声道:
“如今大齐这皇帝老儿下面不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生了俩女儿,思想大变,女子也能习武学文,要我说,女子嘛,在家相夫教子不挺好,学武做官,男的来就行。”
萧弈打了个嗝,指关节在桌上连敲几下,“我觉得不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对,你肯定没听过。”
“啥话?”
脸色凝重,萧弈拍案而起道:“妇女能顶半边天!”
“???”
林彻打了个激灵:“虽说我爹是县令,但我是个习武的粗人,这话我没听过。”
“这你就不懂了吧!”萧弈拍拍他的胸膛,继续说道,“人嘛,无论男女,既然都是人,那思想都是不一样的,有娘娘腔的男子,那肯定也有像母老虎一样的女子,谁说女子不能有忠肝义胆的性格,所以依我看,女子也能仗剑走天涯,行走江湖!”
被他这么一说,林彻仿佛醍醐灌顶,开始幻想。
若是他以后能做个侠客,再娶个女侠,两人一前一后,拔刀做侠侣,也是一桩美事。
“你说的对啊,萧弈,以前你跟个木头疙瘩一样,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连我这个兄弟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那当然,他可是穿越过来的,前身?早就没啦!
两人越喝越有劲,林彻靠在椅背上,突然有些伤感,
“萧弈啊,任何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你可要小心点,包括我,你也要有所防范。”
瞥他一眼,看他那模样,萧弈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正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这是喝多了,emo了,讲开人生大道理了。
“得得得,赶紧回吧,喝不少了,我还不了解你了?打咱俩尿裤子就一块耍,你要是敢背后捅我刀子,我就敢把你打残废,你爹是县令是又咋地!”
两人互相搀扶,一路摇摇晃晃走出明月楼。
“走,萧弈,我带你去梦春楼耍,我请客,带你爽一把!”
勾栏听曲?好好好!
正欲答应,突然,一道电流从脑中穿过:不行,我可是纯爱战神,不能随便就破了身。
“去你娘的,我们还没到练气境,不能破身,你他娘喝多了,赶紧回去!”
林彻摇头晃脑,一边朝家的方向走,一边嘟囔着:“你敢骂我…我是县令的儿子……”
见林彻没有骑马,他就放心了。
喝了酒可不能骑马,属于酒驾。
说别人喝多,萧弈自己也感觉脑袋晕晕的,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还想到了夏语嫣。
不得不说,夏姑娘长的真好看。
“上辈子我在学校那么多人追,这辈子长的也不赖啊,怎么就母胎单身了十九年,不行,我也要把妹!”
摸了摸兜里的银子,确认足够后,萧弈径直朝宝肆走去。
一身酒气,周围几人全都避开。
一女子见状,小声嘀咕道,“长的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酒鬼。”
听闻,他刻意将夜行卫腰牌悬在腰间,女子赶忙闭了嘴。
走到掌柜面前,他指了指墙上的玉簪,问道:“这簪多少银子?”
“大人,这簪二十二两,我给您便宜些,二十两。”
二十两……
仔细摸了摸,萧弈将全身上下的银子全掏了出来,足足二十五两,这是他攒的全部家当。
“给你二十二两,我不喜欢占便宜。”
收了银子,掌柜俯首作礼:“大人爽快!”
挑了个精美的木盒装起,萧弈顶着醉意徒步走到监天司。
监天司距离萧府路途遥远,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他的两只脚走的生疼。
到了监天司,里面只剩下些许童男童女顶着油灯刻苦学习,让他不禁感叹:做天师的弟子可真苦。
走进中堂,萧弈夹着嗓子对着一小童子问道:“你们这的夏姐姐去哪了?”
“夏姐姐?”
“对啊,就是那个长的白白的,胸襟明显,头发又长又黑的夏姐姐。”
沉思片刻,童子终于想到是谁,回他道:“你说母老虎啊,她走了,明日巳时才来。”
好家伙,这是一点班不肯加啊。
接着,他嘱咐童子:“你们明日把这木盒子交给夏姐姐,下次我来给你们带糖吃,可否?”
“好。”
哄骗好童子,他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个“萧弈送”,随后将纸塞进礼盒中,顶着醉意又徒步走回了萧府。
翌日清晨,萧弈在院中练武,脚上的水泡隐隐作痛。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昨晚喝醉后做的事。
娘的,不光把好不容易攒的银子花没了,还送人家一支簪子,这不是明摆着示爱么?
太尴尬了,尴尬到他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抽两耳光。
萧琴从房间走去,看着刻苦练武的弟弟,她朝萧弈喊道:
“二郎,歇会儿吧,过来吃朝食,吃饱了才有劲练。”
横刀收回刀鞘,萧弈走到桌前,“姐,一会儿帮我备匹马,我去趟夜行卫衙门。”
“你不是刚破一案,怎么又去?”
嗯…因为银子都用来给漂亮妹妹送礼了……想着这个缘由,萧弈回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干点,挣点银两。”
看着狼吞虎咽的萧弈,她回道:“行,姐一会给你牵过来。”
有姐姐真好。
……
大齐天京府,监天司。
几个小童在夏语嫣身边围成一圈,母老虎母老虎的喊着。
“老虎姐姐,又有人给你送东西了,快给我们看看是啥。”
“去去去,谁允许你们喊我母老虎了。”
一旁的李长春仔细研究着《生物学知识概述(萧弈笔)》,似乎对这场景已经习惯。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纹理细腻,华美轻佻的玉簪,仔细打量一番,她小声嘀咕:
“真老土……”
偷瞄一眼玉簪,李长春起身调侃:“怎么,别人送你支玉簪还不愿意?”
白了他一眼,夏语嫣惊奇发现,木盒里还有个字条。
拿起来一瞅,不用猜就知道,这狗爬一样的字定是萧弈所写,细心一看,上面真写着“萧弈送”三个大字。
“哎呀李长春,这是萧弈送的!”
放下生物学概述,李长春起身端起胳膊,“怎么,他也看上你了?”
“不对不对……”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夏语嫣继续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想送个礼了事,不想教我们了!”
啊?
听闻,李长春也张惶失措。
堂中老者异常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个弟子,随后品起手边刚沏好的茶。
“不行,我得亲自去趟萧府,找他问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