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蛊师
顾羽书脸一黑,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羡慕:
“臭道士,让你给得逞了…也罢,那刀只能破开谜题者拿到手,跟着你学武也好。”
看着如此高兴的萧弈,云鹤祖师朝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你别会错意,我只教你一招,你学武的时候还未到。”
时候未到?
听说道士都讲究顺其自然,难道说我学武也需要掌握时机吗?
“若你真想学这一招,明日跟我走。”
修仙看来是修不了了,学一招本事也不亏。
萧弈抱拳答谢。
“臭书呆子,晚上给我备一住处,我就留一晚。”
“知道了,臭道士。”
看着这俩一把年纪还互相伤害的小老头,萧弈觉得还挺有趣。
可能这就是友谊吧。
见该聊的聊完了,云清瑶打发道:
“你们聊完了,该我和他聊聊了,你们快走。”
两位老者相视一笑,背着手离开,临走时,两人满脸写着“唉,年轻人”。
与云清瑶单独留在亭中,萧弈有些歉然。
没帮她把许千秋留下来,他心里有些自责。
品了一口茶,云清瑶坐在他旁边开心道:
“之前你都待在树上,这算不算是我们正式见面?我发现你好有趣!”
萧弈有些别扭,不知道该喊她什么好。
喊公主怕云清瑶不高兴,喊名字又怕旁人说他不尊重一国公主,惹人非议。
想了半天,萧弈决定还是先道个歉为好。
“恕我无能,没能把许千秋留下来。”
云清瑶摇摇头,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萧弈看到她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失落。
“这不怪你,我能在这见到你就很开心了,你说许千秋是不是不喜欢我……”
“没有的事,许千秋只是军务繁忙,真的没时间而已。”
抛开公主的身份,云清瑶也只不过是个和他一样大的小姑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萧弈不懂女生心思,但许千秋那样子,确实挺伤人心的。
但也不能怪他,他虽然是个将军,但在爱情面前,也只不过是刚刚见到门槛,在心上人面前有些胆怯,这是正常的表现。
云清瑶笑容渐渐消失,“我感觉他在撒谎,他能有时间来书院,为什么不能来清风阁和我说说话。”
青春期的女生心思细腻,这样简单的借口,自然会被看穿。
“这不代表他不喜欢你,或许他很喜欢你呢?”
“我不信。”
萧弈安慰道:“有时候你需要想的全面一些,你是个公主,是陛下的女儿,而他只不过是个小将,或许他是想再立些功绩,有足够的资格向你表明心意时再见你呢?”
可这话似乎并不能完全安慰她,在云清瑶眼里,许千秋就是在故意躲着她。
见她这个样子,萧弈也有些许失措。
对不起了许千秋,我只能卖了你了,这红娘我不当不行了。
萧弈啊萧弈,你自己都没老婆呢,在这帮别人,唉。
“我才和许千秋聊过,我想方设法让他去趟清风阁,你知道他给我说什么吗?”
“不知道。”
喝了口茶,他将原委道出。
“许千秋说,他也喜欢你,只是他现在的官职太低,还配不上你,而且一间到你就心跳加速,面色通红,他想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再去找你。”
“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
听了真话,云清瑶才显得欣喜,“那我就放心了,萧弈你真好,帮我打听到这么多事。”
“哪里,小事而已。”
……
大齐天京府,监天司。
桌子上摆满书籍以及各种法器,童子在屋中仔细研读着关于医术的知识。
夏语嫣趴在桌子上把玩着玉兰枝条,看着已经翻烂的《生物学知识概述》,像个被抛弃在外的小寡妇一样不停叹气。
“李长春,你说他能去哪啊?这第一章我都看烂了。”
“我说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修到天命境了?这个没得学就继续学老本行呗,你都卡在风水境多久了?”
监天司内最权威老者见状说道:
“我看她不是惦记那门学问,而是惦记男人。”
听闻,夏语嫣坐了起来,“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们那几个师兄在皇宫碰见那个叫萧弈的了,他们回来都说,夜行卫多了个武学奇才,才练精境就会破邪,在树上待了几天就悟到练气境。”
李长春笑笑:“看来是让师父说对了,你八成是看上人家了。”
顿时,监天司所有人都起了哄,连小童子都在喊:母老虎有心上人了。
夏语嫣马上急了眼:“胡说,胡说!”
愉快的氛围只是一时,没过五分钟,随着一男子从门外走进,笑声戛然而止。
见到来人,李长春问道:“常宁天,你怎么有功夫来我们监天司了?”
“闲话少说,这回来我有要事在身。”
夏语嫣打趣道:“你还有要事?你可是斩妖司的人,什么事能难倒你?
懒得与她废话,常宁天将来监天司的原委说了出来。
经过调查,刺客其中一人曾是民安县县令吴云廷家的丫鬟,后被引荐成为宫女,他们怀疑吴云廷一家私通大虞,这桩事已经交给夜行卫。
但严重的是,两名刺客身上都发现了蛊虫。
夏语嫣李长春两人异口同声:“蛊虫?”
蛊虫属于术士的行列,术士分为两类,一种是学巫术的巫师,一种是学蛊的蛊师。
大虞没有天师,没有道士,但一些东西都与大齐对应。
术士与天师对应,和尚与道士对应。
被萧弈所杀的那名刺客已经被夺心蛊控制心智许久,早已被控制,而其中被黑白无常所杀的那一名,也是一名蛊师。
但潜入大齐的蛊师不止一人。
“那蛊师已经潜入大齐,顺着线索我找到了那厮,被我打成重伤后没想到那厮狡猾至极,利用蛊虫逃走了,现不知逃往何处,你们赶快用相地术看看。”
听了原委,监天司的老师父说道:
“恐怕没用。”
常宁天不解,“这是为何?”
接过童子刚泡好的新茶,他为常宁天讲解道:
“蛊术只是众多学派中其中一条道路,然而无论走上哪条道路,修炼的都是人,望气、相地、监天只能区分人、邪、妖的差异,蛊师也是人,是察觉不到的。”
“明白了,看来我得去仔细找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