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闯府
老者对于太子殿下不同意参与起事感到很遗憾,但在他的请求下,太子殿下同意住在府上又让他心中欣慰。
安排了人伺候后,老者就告退了。
对伺候的婢女下人,陆棋一概当不存在,在魏府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这样,倒也没感到什么不合适。
只是到了夜深,陆棋拂了下人们的睡穴,却已经飘身出了忠勇伯府。
他是来救人的,而这个城里,就有妙玉坊所在。
雕梁画栋,丝竹悦耳,哪怕是夜深了,也不影响一处高宅大院载歌载舞。
陆棋轻轻落在房顶,却悄然无声,揭开一片砖瓦看去,就见里面一些身着轻纱的舞女正在跳舞。
而在主客座位上,正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儒雅,女的多姿,此刻两人正欣赏着歌舞并没有说话。
陆棋和他一路而行交手过的武林高手默默对比了下,发现这两人不堪一击。
就待跃入房中擒住这两人,扭头看向一处。
片刻后,有几道劲风向这里靠近。
陆棋有些狐疑,大半夜的,除了他,还有别的夜行客吗?
妙玉坊本身是为梁国宫廷制作精美宫衣的机构,只是渐渐演变成了武林门派,也属于梁国境内的势力之一。
而且,妙玉坊的坊主妙玉真人也勉强算是武林正道,只是效忠皇室而已,并未传出过什么恶名。
下一刻,一道厉喝声传来:“妙玉坊,还我师弟命来!”
随后,两道身影直闯入府中。
看到座上的那个女子,怒哼一声,便以剑带人,向那女子冲去。
而另外一人也没闲着,从背上取下一杆长枪,风声呼呼,和同来之人两相合击,直取女子命门。
女子笑盈盈地坐着,甚至都没有动静,仿佛当这两人的袭击不存在似的。
只是她旁边的儒雅男子捋了捋三缕长须,露出一丝微笑道:
“来者是客,何必这么粗鲁?”
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似缓实急的一步迈出,已挡在那女子身前,就听两道仿佛金铁般的声音响起。
那一剑一枪却刺中了男子的衣衫,却并未伤他分毫。
来袭的两人不由一惊,借着这一击翻身后退,立稳步子后喝道:
“你是何人,难道要与我剑枪门作对吗?”
男子微露笑意,开口道:
“我当是谁呢,这么弱,原来是剑枪门的小虫子。”
这话让来袭的两人大怒,这才看出,这两人一个是面如黑铁的中年人,用的是枪,而另一人,年纪要小很多,眉清目秀,没有喉结,胸脯微鼓,用的是剑,正紧张地望着这那儒雅中年人。
两人目光在中年人身上扫了片刻,也未发现他身上有能表明身份的物事,但只凭血肉之躯就能抗住两人的剑枪,显然并非常人。
儒雅中年人笑意微敛,有些傲然地道:
“说与你们听也无妨,老夫是钢筋铁骨童百裂。”
年轻人一脸茫然,中年人却皱眉沉思,片刻后不由脸色一变。
什么钢筋铁骨,结合着这中年人的强大身体,落在他的手上,就见他的手格外与众不同。
这人整体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但一双手却是粗豪狰狞,血管粗大却宛如钢铁,让中年人想起一人来。
不由神色骇然。
这哪是什么钢筋铁骨,而是铁手魔童百裂!
按照年纪俩说,铁手魔应该已经六十多岁了,也早已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年,人人都道他死了,却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铁手魔行走江湖时靠的是一双铁手,以生撕人为乐,所到之处凶残无比,可谓魔焰汹汹。
可并未听闻铁手魔还有钢筋铁骨的本事,现在看来,倒似是功夫大进,将一双手的本事练到了身体上。
就在中年人面色铁青时,童百裂却将目光落在了那年轻人身上,露出一丝狞笑道:
“好啊,老夫多年没见女扮男装的娃儿了,这么年轻,生撕开来一定格外鲜美畅快。”
说的话让人头皮发紧。
下一刻,中年人怒喝一声:“受死!”
一声大喝,动如雷霆,一枪向童百裂刺出,却一手拍出一道劲风,低喝道:“快走!”
他未料到,妙玉坊道貌岸然,竟然和这等恶徒勾结上了,这次未探明清楚便冲上门来,是他失算了。
但不能连累小师妹。
年轻人惊呼一声,被这股劲道拍的柔柔落地,但却并未逃走,颜面一紧,开口道:
“铁师兄,要走一起走!”
随即,挺剑而出,宛如飞鸟般在梁柱上掠了掠,便从侧面向中年人击去。
剑尖闪着寒光,却吞吐不定,显然,是为了让人看不准落点。
姓铁的中年人面色大急,小师妹入门晚,不知道这铁手魔的凶名,他刚才所言并非开玩笑,而是真的如此凶残。
但势已至此,也很无奈,一身刚猛内力尽入枪尖,只希望这一击将这中年人击飞,然后顺势带着师妹逃走。
中年人狞笑一声,淡然道:
“看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我童百裂的名号还敢向我动手的年轻人,不多了。”
随即,深吸一口气,就见身体肌肉截截暴增,瞬息间就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钢铁气息的怪物。
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膨胀的有之前两倍。
衣衫也被撑裂,露出的血管如同蟒蛇一般纠缠,看上去极为可怖。
用剑的少女见到这般变化,不惊反喜,她剑势本就轻灵,人随剑走,在半空中一震一转,整个人就宛如陀螺一般转了个方向,向颈部的血管刺去。
若破了这血管,管他什么铁手魔,钢筋铁骨,统统要死!
下一刻,剑尖接触到了血管的肌肤,而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震动传来,让少女不由愕然。
却是看到铁师兄的枪尖已经扎到这童百裂的血管处,显然和她的心思不谋而合。
可令她震惊的是,那血管依然鼓胀,和百炼钢铁的枪尖所触,竟未发生破裂,反而溅出刺目的火星。
不由心中骇然。
她是知道师兄的内力何等刚猛,灌注在这枪上,便是一块铁疙瘩,也能给洞穿了。
这人的血管竟然比铁疙瘩还要坚硬?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