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风波渐起
余酒突然转身,沿着来路往前走了几步,慢慢接近那倒挂的疵伏。
离的近了,余酒借助月光这才看清疵伏的样子,只见它腿生三趾,有趾蹼相连,勾住树枝将身体倒悬。
身体则是被一层薄薄的蝠翼包裹住,尖嘴下面生有一双猩红的血目,一双大而尖的耳朵向外突出。
这疵伏的外形与蝙蝠有八分相似。
倒挂的疵伏看见余酒竟然向它走来,尖嘴突然张开,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在余酒身上。
余酒只感觉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周遭的树木山石顿时变了颜色成了血红一片。
地面突然开始皲裂,腥红的鲜血从那裂缝间流淌而出,一只只没有一丝血肉的骨爪也随之伸出裂缝。
硫磺的气息弥漫鼻尖。
余酒心中一惊,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周遭的环境真的在如此变化。
【杀意+100(来自疵伏),杀意+100(来自疵伏)……】
杀意开始疯狂的在脑海之中刷屏。
余酒心中凛然,将背上绑缚的无名战刀握在手中,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续航BUFF补充上山之时消耗的气血和精神,血战BUFF也随之开启。
不过,只是片刻只见,他发现周遭的环境虽然剧变却没有一丝鲜血流淌到自己的脚上。
自己身遭的环境好像对自己毫无影响。
他不敢真的伤我!余酒得出这个结论。
只要自己没有进入他的领地,这疵伏不敢真的攻击于他。
这般变化是想让他心神大变之时慌不择路闯进它的领地之中。
余酒定下心神,看着杀意值刷屏,没有任何动作。
疵伏双眼血红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玉阳境内,没有生灵可以违抗玉阳宗制定的规则。
半晌之后,余酒发现杀意值不再增加,皲裂的地面上鲜血凝固,而那些骨爪则是慢慢缩回了地缝之中。
周遭的一切变化突然停止。
等到了一刻钟,有山风吹来,余酒尝试着走动了几步。
这竟然真的是环境发生了变化,而不是幻觉。
余酒心中有些骇然,玉阳宗的规则之下,若是没有进入那些妖魔鬼怪的领地,它们连幻境都无法施展,只能真实的改变环境使得修士惊恐之下慌不择路误入其领地之中。
在它发现余酒并没有惊慌失措之时,便选择了放弃这次狩猎。
如此,一直又在原地矗立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杀意传来,余酒这才向着山下奔去。
下山的路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在天色微亮之时,他终于来到了云渺峰脚下。
云渺峰下看守的外门弟子给他通传了真传弟子邢逸飞后余酒一路向山上行去。
“余诗妹的伤势怎么样了?”山路边的山林中有一位女弟子的声音传来。“那邢师兄下手也太狠了!”
余师妹?余酒闻言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
“真传弟子之间的竞争可是比我们内门弟子要残酷的多,这下余师妹怕是无法参与半年后的首席之争了!”
真传弟子,姓余?难道……
只听里面继续说道:
“邢逸飞这是在提前扫除障碍呢!”
“哎,师妹胆子真大,谁能想到她竟然敢将《玉阳修命术》私授出去,惹得师尊大怒暂时剥夺了他真传弟子的身份。”
余酒脚步一滞,里面这两人所说的余师妹是自己的妹妹余诗。
她被师尊责罚了,竞争对手趁机下手将她重伤。
他的呼吸猛然变得粗重了起来!
“若不是余师妹暂时没了真传弟子的身份,那邢逸飞如何敢下这么重的手?”
“算了,这等事我们普通的内门弟子还是不要掺和,免得引火上身。”
声音渐止。
邢逸飞?不就是自己这趟单子的货主吗?
余酒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进了路边的山林。
山林之中有一片苗圃,里面种植了数十株余酒辨认不出的尺高小苗。
“你是何人?”苗圃边的一名红衣女子见有陌生人闯入,低喝一声。
“他是行夫,估计是来峰上送货的!”另一名白衣女子认出了余酒身上的衣物。
“敢问两位师姐,你们刚才所说的余诗伤势如何了?我可否前去一见?”余酒行了一礼问道。
“你偷听了我们谈话?”红衣女子怒道。
“师弟刚巧路过骤然听到余师妹三字,才冒昧的偷听了几句!”余酒没有否认。
白衣女子看向余酒的面容,竟与余诗有五六分相似,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你可是姓余?”
余酒暗赞女子聪慧,只是一句话便让她有了猜疑,但是他也没否认。“我正是余诗的大哥余酒。”
两道目光将余酒细细看了一遍,那白衣女子道:“余师妹在昨日的月比中被重伤,完全恢复怕是要半年之久。”
“如今师妹正在云渺峰上养伤,你是外门弟子,是无法进入云渺上峰的。”
余酒沉默一下,道:“多谢二位师姐,我心中有数了!”
余酒出了山林,在山道上驻足良久,方才往山腰大殿行去。
大殿无人,余酒等了快一个时辰,终于见到云渺峰上下来了两个男子。
为首的男子一身紫色的长袍,个头不高,腰间系剑,脸上有一股与身俱来的傲气。
身侧慢了半步的男子则是一身青衣。
只见二人来到余酒近前,青衣男子向余酒道:“你便是行夫?将邢师兄的包裹拿来吧!”
余酒面无表情道:“谁是邢逸飞?”
身着紫衣的邢逸飞皱了皱眉,青衣男子赶紧道:“这便是邢师兄,你赶紧将包裹拿来。”
余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包裹递了过去。
便是眼前这个男子故意重伤了余诗,导致她重伤,余酒现在却不能出手。
一则因为他实力不济,内门弟子起步便是筑基境,他就是将所有BUFF全开也不可能是对手。
二则邢逸飞是在月比之中将余诗重伤,动机虽然下作,但是也并未触犯宗门规则。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此时出手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余酒并不是无脑冲动之人,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避免以后再次发生这种事情,才能为余诗出头。
余酒转身下山。
邢逸飞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向青衣男子道:“这行夫与余诗的相貌有六分相似,难道……”
“你且去查一查这行夫的身份,若是真如我猜测,余诗……。”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