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太妙了!
它应该不会那么没有礼貌,突然跑过来砍我吧?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张森屏住呼吸,心中不断默念。
可是当他瞟向飘在对方头顶的血红头衔,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残缺不全的百骨精】
【修为:练气境五十七层】
练气境五十七层?
这个修为是认真的吗?
练气境不是最高只有九层,再往上就筑基了吗?
糟了,它好像能看到我!
张森汗流浃背,更加要命的是,他发现对方身上光洁如玉,竟然没有一处bug。
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通过修改bug,让对方断手断脚,更无法阻止对方的进攻。
怎么办怎么办?
跑,应该是跑不掉了,要不要给自己一拳,躺下去装死?
不容张森多想,短暂的对视之后,那红名骷髅便拎着还在滴血的板斧,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了过来。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
张森面如死水,浑身瘫软,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怔在原地。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就像小时候去找同学玩,被邻居家没栓链子的恶犬给盯上了一样,你跑,被咬,不跑,还是被咬。
不过他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笑眯眯地对那红名骷髅说道:“在你动手之前,咱俩能不能先谈谈?”
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可对方鸟都不鸟他,抬手就是一板斧。
“夸嚓”一声,正中脑门。
头骨裂开,整张脸顷刻间凹了进去。
鼻梁骨塌陷的同时,两只眼睛被挤到太阳穴上,张森一阵眼冒金星过后,用不可思议的角度望着对方。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板斧,居然不痛不痒。
“咦?”百骨精一歪脑袋,它很纳闷,这金丹境都必死无疑的一板斧,怎么砍在这筑基初期小道士的脸上,没有温热的液体飞溅而出?
就像是一团巨大的橡皮泥,随着板斧被拔出,凹陷的脸也缓缓复原。
我…还活着?
张森咽了口唾沫,渐渐从惊慌的状态回过神来。
原来就在前不久,他刚刚踏入筑基境时,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处禁地,偶得一门仙法。
反正一看书名就很贱那种,叫《略略略仙法》,起初他还脸红心跳的误以为,上面记载了什么不得了的舌技?
拿回来仔细研究,练得如会贯通,才发觉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什么略略略(lüe)?
应该是略略略(lüè)才对!
这就是一门连名字都懒得起的被动触发的辣鸡仙法。
总之,就是那些修为比自己低的,都伤不到自己……
就像开了自动护体,直接miss小怪的攻击。
而且被攻击时,还会触发诸多特效,以此来威慑敌人。
等等……
既然对方的修为是练气境五十七层,而自己是筑基初期,也就是对方比自己修为低咯?
那我还紧张个锤子?
想到这里,张森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结果狂暴的力量咆哮而出,就像菜刀拍黄瓜,直接将红名骷髅拍了个稀巴烂。
「妙啊,击杀练气境五十七层的百骨精,寿元+57天……
【当前所剩寿元:37年2个月零8天】」
这就嘎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原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趴菜啊!
张森暗暗咂舌,想到此地不宜久留,他连忙转身一步三晃地朝血袍男子的尸体走去,心里盘算着,筑基巅峰的大魔头,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吧?
只是他并未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被他一巴掌拍碎的百骨精,散落满地的骨头渣子似乎动了一下……
“死变态,叫你再装伪娘,叫你再纠缠贫道!”
张森狠狠踢了两脚血袍男子的尸体。
觉得不解气,又朝对方两腿之间补了一剑。
见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才蹲下来开始摸尸。
五枚初阶补气丹,小半瓶骨软筋酥散,三颗骨软筋酥散的解药,七枚道币(通用货币,由下品灵石打磨而成),一件阴气森森的下品法器,看起来像刀,但它其实是把剑……
除此之外,还有半盒胭脂,一块刻着“内门”二字的翡翠令牌。
“碧莲仙宫的内门令牌?
“这玩意儿拿到黑市上,怎么也值个二三十道币吧?
“今天的运气还不错,收了收了!”
张森喜出望外,拍了拍自己因毒副作用而昏昏沉沉的大脑袋,先是吞了一颗解药,又服下了一枚补气丹,除了那盒用过的胭脂,其他物品,被他依次收进储物手串。
直到他抓起那把黑黢黢的重刀。
不对,应该是把黑不拉几的重剑。
用蛇皮包裹般的剑柄,透过掌心传来阵阵冰冷的触感,令他不由心神一震。
他没怎么接触过魔门的法器,总觉得这把剑很不吉利。
而且这把剑很沉,再加上自己体内的毒药还没完全解除,他勉强才把它拎了起来。
不过就在握住冰冷剑柄,把这把剑提起来的刹那,他隐约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阵狗子狂躁的叫声,双目转瞬赤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不由心头一凛,回身一剑斩出!
刷!
剑芒如泼墨。
说来奇怪,这把剑很重,可挥斩出去的瞬间,却比挥动一根羽毛还要轻松。
从身后偷袭的百骨精张着大嘴,不等近身,便被拦腰斩断。
刚拼凑起来的身躯倒飞出去,在空中“哗啦”一声,被轰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妙啊,斩杀练气境五十八层的百骨精,寿元+58天……
【当前所剩寿元:37年4个月零6天】」
练气境五十八层?
这还是刚才那一只吗?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升了一级?
带着疑惑,他又望向手中的这把重剑。
重剑无锋,它更像一根巨大的黑色羽毛,羽瓣之间隐隐有血光流淌,品阶虽低,但戾气极重,即便自己这么内心纯粹的人,刚才握住剑柄的一刹那,也差点儿迷失在那暗红色的世界中。
还有这把剑的名字……
斩细狗剑?
张森嘴角一抽,怪不得刚才自己一剑斩出,像是闯进了狗窝,耳边响起无数野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惨叫。
重剑亦无鞘,他“刷刷”两下舞了个剑花,将其收进储物手串。
完成这一切,恰好体内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张森匆匆踏上飞剑,朝远处拂袖而去。
迎着晚霞,只见远处峰峦起伏,仙雾缠绕,飞鸟成群。
那里便是云岭灵脉的末端——无量山。
而他所在门派,就建在无量山的半山腰上。
师父名叫熊三,是个浓眉小眼的胖老头,虽然修为不高,但脸皮奇厚,还擅长装死。
张森在众弟子中排行老六,也是师父最为得意的亲传弟子,只因他比大师兄的大,比二师兄长得帅,比三师兄修为高,比五师兄活得久,洗澡的时候还被小师妹偷看过……
至于四师兄,他从没见过,据说那小子拜师当天,就天降异象,被妖怪给叼走了。
别看宗门不大,却是一符难求。
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客人慕名而来。
这不一大清早,师父就把几个徒弟叫到身旁,说宗门画符用的【朱砂草】所剩无几,希望他们能去三百里外的鱼龙城采购一些。
可是好巧不巧的,大师兄拉肚子,都拉脱相了。
二师兄牙周脓肿,脸肿了一大圈,话都嗦不清楚。
三师兄高烧不退,烧的迷迷糊糊,非说自己是个小仙女。
小师妹就更别提了,出门化个妆,那都得一个时辰起步。
而张森这个大冤种,面对这些不靠谱的师兄师妹,只是轻声嘟囔了句: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