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书,打赏了几枚铜板,唐沐云走出了茶馆。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
花花世界,万丈红尘……
云阳侯伸了个懒腰,想起了自己从七水观借来的那本《抱阳丹经》。
对于常人来说,在获得了这门内家功法之后,应该勤学苦练,修行不辍才是。
但唐沐云不一样。
在丹道入门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外挂开始起作用了。
一青一白,两条如星臂一般的气旋自动流转,推动着体内丹功的运行。
没错,目前青白菩提最大的作用,已经从觉察杀意,堪破生死气息,进阶为了挂机修炼。
常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刨去吃饭睡觉、各种杂事,能安稳打坐修炼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而他唐沐云行走坐卧都在修行,一天二十四小时,时间利用率拉满。
并且他专门测试过,正正经经地打坐修炼,速度也不比挂机修炼快。
线路已经跑满了,再努力也是白费功夫。
“不过老郑给的那门轻功,倒是可以开始练了。”
唐沐云心想。
“侯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悦耳好听。
唐沐云一愣,转头一看——
身材高挑,蜂腰翘*,马尾干净利落,腰上悬着一把制式长刀。
这是一名身穿公门制服的……女捕快。
“徐妙真?”
唐沐云一挑眉,打量着面前身着捕快制服的姑娘。
这位真真人怎么来京城了?还穿成这个样子?!
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镇恶司新人徐妙真,见过侯爷!”
徐妙真眨巴着眼睛,学着江湖人士的样子,抱拳拱手。
镇恶司,大永朝公门机构,有缉拿盗贼、查办凶恶的职责。
“你怎么成镇恶司的人了?”
唐沐云问道。
“贫道现在可是在镇恶司挂单。”
徐妙真拍了拍身侧的长刀,颇有些眉飞色舞。
“挂单不去道观,去镇恶司做什么?你们七水观的规矩这么特别吗?”
唐沐云看着面前的年轻女捕。
你别说,衣服还怪合身。
“七水观之前就跟镇恶司有合作的,不然大永公门,也不会让外人进去捣乱。”
徐妙真很得意:
“师父专门派我下山,等挂单结束,领了单费就可以回去了。”
唐沐云眨眨眼:
“你师父真的不是怕你闯祸,才派你下山的吗?”
徐妙真:“……”
有必要说真话来伤人吗?
“话说回来,京城的治安应该挺好的吧,你在镇恶司挂单,说不定比在山上还清闲。”
唐沐云双手抱胸。
“当然不是了。”
徐妙真当即反驳,“我今天出门,就是领了任务的。”
“什么任务?”
“找人。”
“找什么人?”
“京城最近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上面要求一定要在年前破案,否则会影响明年的考核。”
徐妙真回答道。
唐沐云来了兴趣:
“详细说说?”
徐妙真欲言又止。
涉及命案信息,镇恶司是要求保密的,但唐沐云又是当朝侯爷,位高权重,他若是问话,怕是镇恶司的司长来了,都得老实回答。
唐沐云指了指一旁的豆花摊,道:
“我请你吃碗豆花,咱们边吃边聊?”
徐妙真想了想,摇摇头:
“还是我请侯爷吧,上次侯爷救命之恩,还没有机会表示感谢呢。”
“本侯救人一命,就值一碗豆花?”
唐沐云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向豆花摊走去。
他在和徐妙真开玩笑,后者却当了真。
迟疑片刻后,徐妙真问道:
“那……那侯爷想要我怎么报答?”
“嗯……没想好呢。”
唐沐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骚话来,于是摇了摇头:
“……日后再说吧。”
“好。”
徐妙真点了点头。
要了两碗豆花,豆花摊的老板正是那位王寡妇。
看来早上发生的那件事影响已经过去了,生意总归还是要做的。
唐沐云盛了一小勺白白嫩嫩的豆花,轻轻吹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嘴里。
口感很细腻,豆浆磨出来之后,应该是仔细滤过的……
唐沐云用舌尖轻轻拨动,品尝着细腻豆花的滋味。
“侯爷是想听失踪案的细节?”
徐妙真搁下勺子。
唐沐云将豆花咽下:
“说吧。”
“京城的这次的失踪案,一共发生了五起,都是整户失踪。”
徐妙真回忆着卷宗上的内容,她是中途参与进来的,因此有关案件前情,只能通过文字记述得知。
“整户失踪?”
唐沐云皱眉,“全家人都不见了?”
“没错。”
徐妙真道,“都是三口之家,主要集中在城西……非说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就是失踪的这几户人家,家里都是儿子。”
唐沐云微微颔首:
“那你们镇恶司目前是怎么调查的?”
“一部分人留在镇恶司内,翻看往年的卷宗,确认有没有类似的案件。
另一部分人去走访询问那几户的邻居,调查他们失踪前的人际关系……”
徐妙真顿了顿,“我负责在街上巡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没有的话就回住所休息。”
唐沐云:“……”
这明明就是怕你给镇恶司添乱吧。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乐得清闲,但以徐妙真的性格,肯定是闲不住的。
“失踪的那几户人家都住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唐沐云说道。
职业病犯了。
穿越前他是一名法医,虽然入职不久,比不了业内大佬,但还是参与过不少案件的侦破的。
看个小黄文都想着给作者侧写,现在人在大永,真遇到有人破案,不免有些见猎心喜。
“侯爷要去那几户家里看看?”
徐妙真愣了一下,“这……不合适吧?”
以云阳侯身份之尊贵,怎么能下场查案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
唐沐云摇头,“本侯最近无事可做,刚好得了清闲,就跟着你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说完这句话,他又舀了一勺豆花,准备放进嘴里。
徐妙真看着面前的云阳侯,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华裳公主的月事不是刚过去吗?侯爷怎么会没事干的?”
唐沐云手一抖,差点没把豆花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