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完案发现场之后,见时间还早,唐沐云带着徐妙真,又去了街坊邻居家里走了一趟。
有徐妙真的这身官皮在,周围的住户自然不敢隐瞒。
对与他问的问题,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唐沐云也借此机会,了解到了邻居们对那几户人家的看法。
用街坊们的话来说,这几户人家最近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男女主人,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而更加奇怪的是,其中有一户人家,儿子早就到了成亲的年龄。
有媒人上来说媒,却被当娘的撵了出去,似乎不希望她儿子娶媳妇一样。
这很反常。
如果单看街坊们的笔录,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但是结合在他们家中发现的不净砂,就很有疑点了。
每天早出晚归,行迹神秘,很有可能是去参加了某种教团活动。
五户失踪的人家,都是家里有儿子的,而且都没成亲,其中有人想要上门说媒,都被赶了出去。
这年头都是崇尚多子多福的,当娘的巴不得早给儿子说媳妇,煤气罐都不介意的。
这几户人家的行为,就像是……
在刻意保持着童子身一样。
半夜躲在儿子的房间外,从窗户里将迷烟吹入,而后背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在黑暗中离开……
种种线索结合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唐沐云心中成型。
“大永有什么类似于白莲教的妖道组织,需要父母双亲,以自己的亲子献祭吗?”
唐沐云问道。
童男童女,乃是献祭行为里,经常出现的事务。
除了进行那种邪道献祭仪式,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活动会对处男有需求……
徐妙真皱了皱眉,思考了好一阵,摇了摇头:
“我们七水观主要的对头是白莲教,对于其它妖道组织,我了解得并不多。”
唐沐云点点头,对于这个回答他也不意外:
“这样吧,先去做两件事。
第一件,让镇恶司将周围所有的街坊都询问一遍,重点集中在道路两旁,临街居住的人家。
问问他们,有没有在早上看到形迹可疑的人,以及这类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第二件事,你把这些线索带回镇恶司去,就说白莲教蛊惑人心,令百姓献祭亲子,这件事按白莲妖人作乱来办。
对了,说你是一个人查出来的,我的身份要保密。”
“侯爷,为什么要按白莲妖人作乱来办?”
徐妙真不解。
第一件事情倒是可以理解,并且也是镇恶司正在做的。
只不过工作量太大,一时间没有完成。
“首先,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是白莲教做的,白莲教不是真邪性,他们在大永活动,目的主要是造反,喊的口号里,甚至有平土均田的内容。”
唐沐云这段时间里,也研究了一些历史,对白莲教的行径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献祭亲子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而且易失民心,一旦被曝光出来,对于想谋取天下的白莲教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其次,对方刻意用了不净砂,说不定是存了几分往白莲教身上泼脏水的意思,也就是说,做这件事的组织,可能跟白莲教不对付。”
唐沐云解释道,“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如果京城真有白莲教的人潜伏,在得知自己被泼了脏水之后,他们肯定会坐不住的。”
徐妙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以及最后一点,当初在七水观里,给我茶里下东西的,多半是白莲妖人,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本侯非得报复一手不可。”
唐沐云负手而立,冷笑道。
本侯心眼小,公报私仇怎么了?
徐妙真:“……”
说了半天,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
回到侯府。
刚好赶上吃饭的时间。
云阳侯府占地不小,但是如今的主人,也就侯爷和侯爷夫人。
完全没有他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那种,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热闹场景。
唐沐云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是耐得住冷清的人,更何况目前跟楚映秋有名无实,想发展出一大家子也很有难度。
用过饭后,府中点起了灯。
唐沐云回到了书房,楚映秋带着莹莹回小院了。
将老郑给的那本轻功册子打开,这功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页泛黄,边角都有磨损。
封面上写着《惊鸿舞》三个大字,很有些翩然之意,让人感觉这是一门适合女子修行的轻功。
唐沐云心想,这不会是老郑的哪个相好教给他的吧?
连自己的师父都睡,呸,不要脸。
唐沐云表示鄙夷,心想自己以后若是拜师女子,那必然是尊师重道、师父在上我在下的。
吐槽一番,开始练功。
默诵一遍书上的内容,他心中微动,将其中诀窍,以抱阳丹经的内力催发出来。
后退几步,然后轻轻一跃,身体腾起,便立在了书桌桌沿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并非跳高一般的肌肉爆发,而是极为轻盈的跳跃,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什么托起来了一样。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啊,看一遍就能入门……”
唐沐云琢磨了一下,“但是这门惊鸿舞,尤其适合在险峻恶劣的地形上施展,在平地上训练,只怕难起效果。”
他想到了楚映秋在院子里栽的那十几根木桩。
《惊鸿舞》中也有类似梅花桩的训练方法,不过高低疏密,与楚映秋的刺杀步法并不相同。
“在院子里练的话,倒是不太方便,毕竟跟楚公主同在一个屋檐下,要是被她看出一些端倪就不好了。”
唐沐云琢磨着。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永朝的镇国战神,武道天下第一人。
当年的云阳侯,虽然不练内功,但站桩功底、武学基础肯定扎实得离谱。
楚映秋的武道境界太高,几乎和天下第一比肩,又是专门修炼外功的,眼力毒辣。
说不定能从他练功的表现里,看出几分不对劲来。
“我在京中倒是还有几处别院,也没什么人住,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唐沐云心中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