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据你所说,许仙被鬼怪附身了?”
“并且约好今天找你画像?”
“然后被你打倒了?”
书桌前的两位警察一边问询林清,一边写着出警记录。
“虽然这件事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
“当时屋外的雷声阵阵,伴随着一道雷电的闪过,许仙就愣在了原地,我趁机把他打倒了。”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随后分出一人走到院中,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好的,今天的问询就到此结束。”
“晚上的时候,还会有上面的人来找您询问一下具体的细节,到时候还请您在家中等待。”
“好的。”
在林清打倒许仙不久后,警车就滴嘟滴嘟的开了过来。
警察先是检查了现场的状况,确定了李央央和许仙的状态,将他们俩一起送进了医院。
只是单独的留下林清,进行问询,至于问询的东西自然就是上面的那段话。
林清知道,现在在院中拨打电话的那位警察,很明显是在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
按照国家的办事效率,只需要等几道程序走过,便会有相关部门来找他询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林清的家中灯火通明,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位男人踏着敲门声走入了院中。
其中有一位约莫四十来岁,长着一张国字脸,还有一位跟林清差不多大,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是师父在带着徒弟出任务。
林清迎了上去,将两人带到院中石桌边坐下。
“你好,我是余国良,是国家专管异常事件的人员,这是我的证件。”
“旁边这位是我的徒弟,今天我们来,是为了了解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还请您详细描述一下。”
林清接过男人递来的证件,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大夏荡魔司”,翻开证件,里面正是男人的照片,照片下方写真“余国良”“临安分部一组副组长”。
“好的,那我就从最初发生的事情进行描述吧。”
林清检查完余国良的证件,将它递还回去,开口道: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月前,我的老同学许仙突然联系了我,让我给他和他的对象画几幅肖像画。”
“我答应了下来。”
“大概是十三天前,许仙和我联系,说他和对象去缙云爬山,回来后再约我给他们画像。”
“再后来,是五天前,许仙又找到了我。”
“这次,他跟我说,他的对象李央央被山上的脏东西缠上了。”
说到此处,旁边写着笔录的余国良抬起头来,问了句:
“我在出警记录上看见,你在上次问询时,说许仙是鬼怪,对吗?”
“是的。”
林清答道,在看见余国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时,又开口道:
“当时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还是有些相信许仙话语的,毕竟我和他的关系不错,身上也没有值得他图谋的东西。”
“于是,我给出了一个建议,让他报警,向国家求助。”
“可是许仙拒绝了,他说自己很爱李央央,哪怕央央是鬼,自己也不会去选择害她。”
“在这之后,我跟着许仙去探望了李央央,见到了她和她的父母。”
“当我看见李央央时,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竖瞳,伸出细长的舌头轻舔着自己的唇角。”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是她的猎物。”
说到此处,林清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蛟龙画作的小徒弟。
“你的画技真好,这幅画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
小徒弟打了个哈哈,发现了林清的视线。
林清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道:
“当时我想到了许仙说的话,此时已经有八分相信了。”
“我轻轻的拉了他的衣角,示意他跟我出去一趟。”
“在外面的小巷里,我跟他说了自己看见的事情,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他的肩膀却有些滑腻腻的,并且带着一股腥臭味儿。”
“我当初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最近状态不好,一周都没洗澡,身上有些出油发臭。”
“随后我就回了家。”
林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今天早上,许仙又联系到我,他谈及央央已经恢复了,并约好下午在我家见面。”
“直到下午,李央央来到了我家。”
“当时她表示自己并不认识我,我也只当她是大病初愈,忘却了前几天的记忆。”
“随着我们核对着自己所知的信息,却发现事情越发的不对劲。”
“首先,我们和许仙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都消失了。”
“其次,我们根据已知信息,推断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最后,我们达成了共识,向你们求助。”
“因为是许仙约我们见面的,所以拨打报警电话后,我们就在屋中等待着许仙和你们的到来。”
“不久后,许仙就来了。”
“他来的时候,天气陡然间变得阴沉,天空中也飘起了细雨,许仙也突然出现在院中。”
“他看见了屋内的我们,径直的向我们走来,随即一道无形的气压划过,李央央也就晕倒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过了几声闷雷,许仙也呆愣在原地,我趁势就把他击倒了。”
林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摊了摊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已经交代完了。
“好的。”
“首先,我非常感谢你相信国家的力量。”
“其次,你所说的话,都留存有录音和笔录两份证据。”
余国良的小徒弟也扬了扬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最后,你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和其余两位当事人进行核实。”
“还请保持手机畅通,后续如果有其余情况,我们会再次约你见面。”
说完这句画后,余国良也抬头看了眼桌上的画作,对着自己的徒弟说道:
“这条蛟龙确实挺逼真的。”
“不得不说,林清老师的画作很有神韵。”
时间很快,余国良整理好笔录,在林清的注视下,和他的小徒弟走出了院门。
林清的目光有些幽深,他知道余国良和他的小徒弟也许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有言明。
他们三番两次的提起画中的蛟龙,就是在暗示着他。
直到坐进停在院外的车中,余国良的小徒弟秦也才开口道:
“师父,我觉得他桌上的那幅画不对劲,里面的蛟龙太逼真了。”
余国良答道:“现在的民间仍然隐藏着很多能人异士,林清或许就是这类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选择加入国家部门呢?”秦野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余国良摇了摇头,看了眼自己的徒弟。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卷入危险中的。”
“有一群人,他们平常隐藏于人海之中,遇见异常事件时他们也会出手相助,只是不会把自己一直置于危险之中。”
“就比如说我们今天遇见的林清,他很明显就是这类人。”
“他遇见异常时,会选择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如果不是突发性的危险,他也不会选择出手。”
“他很有可能是传说中修行画道的人,被称为画师。”
秦野还想继续说着什么,但是看见自己的师父闭上了眸子,也就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