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主角请不要随意发挥
围观的观众们人都傻了。
什么?他俩不是兄妹?
什么?海棠不是单身?
什么?海棠已经有婚约了?
海江左手紧紧捂住胸口,心痛到无法呼吸:“你……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加入一个宗门,一起修仙长生,一起白头偕老吗!那些山盟海誓,你难道都忘了吗?”
海棠微微一怔,面露犹豫,眼含惊喜。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个婚,不退也罢!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这句话刚在银杏仙子脑中成型,江韩立刻传音:“女主角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随意发挥,请按剧本走,这办正事呢。”
银杏仙子回了一声:“哼!”
然后,女主角迅速调整状态。
“你也配?”
海棠面色冷漠:“入了金玉满堂宗,我才知天下广阔,我才知修仙艰难,我才知天赋资质便是成仙天堑!以前我不懂事,以为你我皆有灵根,便可一同走上修仙路,但现在我才知道,你的五行灵根与我金灵根的差距有多大。放弃吧,未来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听着擂台上海棠刺耳的一段话,海江面无表情,唇角有着一抹自嘲,紧握的手掌,因为大力,而导致略微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之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银杏仙子传音过来:“你干嘛给自己配旁白?”
“第一,这样有仪式感。第二,我现在是大罗金仙,不上点惊天动地的手段,我的指甲刺不进肉里。第三,请不要打断我!”
“呃……你继续。”
海江呼吸微微急促:“但是,你别忘了,这世上唯一的大罗金仙江盟主,他也是五行灵根!五行灵根没你想的那么差!”
这时原本只是来关注徒弟的金山仙挠了挠头,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显然,他虽为天仙,修行经验丰富,但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却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劝道:“海棠徒儿,五行灵根真的没有那么差的,你要相信为师。”
海棠神色坚定:“师父我当然相信您,可您自己五天前也曾说过,五行灵根只是有机会成为像江盟主那样的大罗金仙。但那只是有机会而已啊!师父您大可多招一些五行灵根的弟子慢慢培养,但我的道侣只能有一个人,我不能拿我的青春去赌。”
金山仙双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又放下,又拿上来,整个人就是一句大写的手足无措。
他想了想海棠的话,觉得人家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自己虽然坚信五行灵根可以再出大罗金仙,但也不可能每个五行灵根都可以成为大罗金仙啊。
于是他转头对海江道:“海江徒儿,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算了吧。”
同时,金山仙悄悄给海江传音:“好徒儿,其实为师是相信你的潜力的。不过今天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好忤逆,不如先答应下来,咱们再从长计议。毕竟现在你们都在我的门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嘛。有的是机会追回她的芳心。”
海江只当没听到金山仙的话,呵呵冷笑,目光坚毅:“海棠,看在多年情分上,我劝你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海江铮铮冷语,让得海棠娇躯轻微颤了颤。
银杏仙子很不高兴:“你怎么又配旁白?”
“说过了不要插话打断我,会破坏代入感。”
“谁让你说我娇躯微颤的,我哪里颤了?”
“那不重要!”
接着海江储物戒一抬,咻的一声,一封休书飞向海棠。
“不要以为我海江多在乎你这什么天才老婆,这张契约,不是解除我们婚约的契约,而是本少爷把你逐出家门的休证!从此以后,你与我再无半点瓜葛!”
银杏仙子更不高兴了:“哪有人随身带休书的!你就不能装模作样现写一封吗?”
“不好意思,为了这一刻,这休书我可是一直放在身上的。”
“???”
休书一扔,海江拂袖而去,态度决绝。
偌大的广场上,只留下了惊怒的海棠,以及错愕茫然的金玉满堂宗弟子。
当然,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这位天赋与美貌均为绝顶的海棠已经恢复自由身,他们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于是广场上的氛围又开始变得热络起来,不少人围向了海棠。
海棠本欲纵身一跃飞上云头直接离开,但立刻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炼气期,便只能噔噔噔地快步离开。
……
入夜之后,送走前来安慰自己的金山仙,江韩就听到了银杏仙子的传音。
“诶你说,你演那一场戏,真的有用吗?”
“信我,绝对有用的。诶你看,来了来了。”
两人刚说了那么一句话,江韩神识便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江韩洞府之外。
此人一路潜心,避开了所有人——包括金山仙。
因为金山仙劝慰完江韩,就急匆匆地赶往银杏仙子洞府了。
看得出来,他其实对这两个新收的弟子很上心。
那个人影见金山仙从江韩洞府飞走,便悄咪咪地来到了江韩洞府之外。
再度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发现自己,这才轻轻敲门。
“海江师兄,休息了吗?”
江韩开了洞府大门,看着来人,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这是个女修士!
短暂的诧异之后,江韩突然又反应过来:咦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觉得穿越过来的一定是男的?
就因为以前看的都是男频吗?
这位女修士修为炼气巅峰。看上去十八九岁,身材修长干练,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端正,眉宇间有一股飒爽的英气。乍一看,似乎和完全体银杏仙子颇有差距,但风格不同,亦是各有特色。
来人抱拳行礼,开门见山:“海江师兄你好,在下闫雨晴。”
江韩还礼,并将闫雨晴让进了洞府。
“不知师妹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咳……首先呢,关于海江师兄被退婚一事,还请不要太在意。海江师兄将来定有一番作为,是那海棠有眼无珠。”
“多谢师妹宽慰。不过我想闫雨晴师妹此番到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安慰我吧?”
“哦是这样的。不知道海江师兄,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金玉满堂宗的福报计划呢?”
“有所耳闻。”
“不知道海江师兄如何看到这个计划呢?”
江韩想了想,感觉若是一切如同所料,那她这么问,应该是和孙不言一样,想拉自己入伙。
“这个计划简直妙计,定可让我们金玉满堂宗大赚特赚!”
闫雨晴闻言脸色骤变,右手一抬,便从储物戒中唤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狗东西受死!”
一道寒芒闪过,闫雨晴直取海江咽喉要害!
噗哧!
海江咽喉被划破,滚烫的鲜血直冲洞府天花板。
海江死死地捂住咽喉,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闫雨晴,嘶哑地哭喊道:“我……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