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取财有道
事情办完之后,周饶自然准备回去,只不过刚走出大门,就被一个年轻人给挡住了去路。
“我叫陆飞鱼。”
灰衣青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朝着周饶伸出手:“交个朋友?”
拦住周饶去路的,正是陆乘风身侧的那个青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饶也是一脸笑意的回应了对方。
对方指节粗大,指尖和虎口位置更是犹如覆盖了一层硬甲,足以说明对方应该是一个主修兵器的修士。周饶眼神微微一瞟,就注意到了他横背在腰后的短刀。
“兄台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却有着远超那些普通药师的学识,要我看,也许不出十年,千山岛的白衣炼药师非你莫属。”
陆飞鱼很自来熟的拍了拍周饶的肩膀,而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我这人平日里就爱结交各路好友,如果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们不妨在春意楼小酌一杯?”
春意楼是如意坊最大的销金窟之一,而且采用的是会员制,若非是春意楼的会员,那连春意楼的门都进不了。
不待周饶拒绝,陆飞鱼手腕一翻,一块古色古香的小巧玉牌就被他捏在了手中。
“我请客。”
思虑再三,周饶还是拒绝了陆飞鱼的邀请。
看着周饶拒绝了自己的请求,陆飞鱼倒也很洒脱的摆了摆手:“算了,周兄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中妙处……不过最近你还是得注意一下黑虎帮的动态,毕竟他们可是对这块灵田势在必得。”
说到这里,陆飞鱼的语气凝重了下来:“这两三年的时间,他们已经用这个方法从好几个人的手中夺得了灵田。”
“务农司和陆家对此就放任不管?”
“陆家不会担心灵田租不掉,也不操心自己的佃户是谁。”陆飞鱼耸了耸肩,“所以就算周兄得了何长老的青睐,还得小心这帮泼皮。”
“毕竟就算是一个药堂弟子,对于这帮泼皮来说威慑力真的不大。”
看着陆飞鱼潇洒远去的背影,周饶摇了摇头——和张管事这种知进退的小人不同,黑虎帮和虎头在周饶的眼中的威胁一直被列为最高等级,哪怕现在有了拈叶飞花这门武技,周饶依旧不太放心。
“也许,各自击破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今日陆飞鱼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再加上之前坊间里流传的那些消息,黑虎帮的大致情况已经被周饶掌握:不同于那些盘踞在坊内许久的世家或者是帮派,还停留在外街的黑虎帮现在还只是一个围绕在虎头周围的流氓团伙,自然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可言。
所以想要击溃黑虎帮,除掉虎头是重中之重。如果说炼气二层和炼气四层之间有着较大的差距,在有了拈花飞叶这门武技之后,再加上炼气三层已经逐渐充盈的气海,如果是出手偷袭的话……
头大,可不一定会代表头铁啊……
而白天张管事的表现,则是让周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日落时分,周饶面色如常的将院子里晒着的药材收回,又和往常一样在灵田里转了一圈,最后和张玉竹一起吃完晚饭,似乎这平常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幕降临,躺在床上的周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换上了一身粗布衣服,又戴上斗笠和面巾,确保不会有人认出自己后,这才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临走之时,他更是把刀柄刻有黑虎帮帮众的短刀带在身上,这才是本次计划的重中之重。
他的目标自然是青石村东首的张管事家,白天周饶让他垫付三年的佃租,他也只是表情略微肉痛,这不由得让周饶怀疑他的家中到底藏有多少灵石。
而黑虎帮帮众抢劫务农司的管事,这要是深究起来,这个根基不深的帮派,会不会就此烟消云散?
周饶莫名的有些期待了起来。
张管事的院子是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在青石村这个以佃户为主的村子,这个院子的装修和陈设已经是非常豪华。张管事甚至还在家里设置了一个微型的聚灵阵。
周饶犹如一只灵巧的黑猫,轻巧的跃入了张管事家的院子里,此时已经接近子时,院子西北角的厢房里,此时依旧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的,周饶似乎听到了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就是张管事的声音。
“虎头!如果你搞不定那个周家小子,那么就平摊给我5块下品灵石,否则在务农司的管事位置,我保不住了!”
周饶从门缝隙中瞥见了白日里还唯唯诺诺的张管事此时在虎头的面前重拳出击,丝毫没有下午谄媚的样子。
而虎头则是拨弄着自己那撮黑亮的胸毛,一脸不耐道:“急什么,且等上几日,那周家小子已经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
“而且这次,我要连那个寡妇一起拿下!”
“哦?虎头兄有何妙招?”
周饶的眼神微微眯起,他倒是也想听听,这虎头究竟憋了个什么大招来对付自己还有张玉竹。但是很快虎头就转移了话题,张管事见状也只能悻悻而回。
两人东扯西扯一通之后,见虎头不愿平摊灵石,张管事只能再三要求他保证,在这段时间内尽快将周饶解决。
“对了,那事成之后,留那张寡妇一条性命,我早就想试试她了……”张管事苍蝇搓手,眼神中流露出淫邪的光。
“那是自然……哈哈哈哈”虎头哈哈一笑之后,突然压低声音道,“张管事,我虎头曾经在外面给青楼当了十年的护卫,以我的眼光来看,这张寡妇的传闻可能并不真实……”
“此话怎讲?”
“至少以我的眼光来看,这张寡妇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完璧身……”
两人窸窸窣窣说了一堆后,又发出了一阵放浪的大笑声,直到月至中天的时候,虎头才醉醺醺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虎头离去之后,在一旁等待许久的周饶则是左手扣着一块飞蝗石,另一只手则是反手握住短刀,径直走进了厢房内。
“虎头,你又有……”
喝的醉醺醺的张管事看到周饶的瞬间就瞬间酒醒,他哆哆嗦嗦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周饶低声喝住。
“别动!”
手中的短刀寒芒闪烁,已经贴在了张管事那脆弱的脖颈处。
“好汉饶命,我是清源宗千山岛务农司管事,我有灵石也有金银,只求你莫伤我性命。”张管事声音颤抖,裤裆下面更是流下了一滩腥臊。
张管事的院中除了他,只有他养的两房小妾。周饶将张管事绑好之后,在他所说的几个地方搜刮出了一些灵石以及金银。
掂了掂灵石的数量,粗略估计约有十来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来说,这已经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好汉,都在这里了,饶了我吧……”
周饶收起短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之后纵身离去。看到周饶离去之后,张管事抚胸平息自己的内心,再次确认周饶已经不在之后,他这才连滚带跑的朝着院子西北角的一处柴房跑了过去。
费力的搬开两垛柴火,张管事看到里面那扇黑色的橱门没有打开,这才长出一口气。
“没想到吧,老爷我真正值钱的东西藏在这里!”
张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言自语道。
“还有好东西藏在这?那可真要写写张管事带路了。”
周饶的声音从张管事的背后传来,而张管事只觉得后背一凉,一柄短刀穿胸而过。他费力的偏过头,却只能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侧脸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