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计与各取所需
陆家作为一个近百年间新崛起的修真家族,底蕴与那些已经在千山岛上盘踞了几百年的家族势力完全不能相比。最明显的,就是这千山岛的三大坊市,都不属于陆家的势力范围。
这也是陆家一直以来的心病之一,这不仅代表了身份和地位,更关系到资源的产出。即便陆家现在占据了千山岛的灵田事务,但是坊市却一直被旧有的几个家族牢牢把持在手中。
“所以,原本这次张管事的死可以作为一个诱因……”
陆飞鱼呷了一口清茶,眼神看向了窗外的蒙蒙烟雨:“黑虎帮退出造成如意坊外街的权利真空,原本可以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是,家族里却有人和外人勾结,白白错失了这次大好时机。”
周饶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却泛起了嘀咕:既然如此,自己找人把黑虎帮做掉不就好了,何必要这么麻烦。
“你肯定是在想,既然如此的话,为何陆家不出手铲除掉黑虎帮呢……”陆飞鱼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世家不得随意下场,这是清源宗的红线。但是扶持黑虎帮这种凡俗势力,就不在此约束之内。
“所以,陆兄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周饶也咂摸出味道了,陆飞鱼和自己说这些,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你我联手,杀了虎头。”
茶碗中的茶汤热气氤氲,陆飞鱼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在周饶的耳畔炸响。
周饶刚想反问为何是我,但是旋即又想明白了——陆飞鱼找自己,除了自己有实力和他合作之外,他背后站着的何兴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对于他们来说,难的并不是杀死虎头,而是杀死虎头之后要应对的反扑。
“当然,这虎头之死,必然是咎由自取,死得理所应当。”陆飞鱼缓声道,“周饶你杀虎头,那肯定是事出有因。”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一旦涉及到利益,周饶就自然不会只听陆飞鱼的摆布,在这件事情中,他周饶要冒的风险,可比他陆飞鱼大得多。
如果不是他虎头本身已有取死之道,以周饶的性格才不会管他这摊子烂事,他陆家的兴衰与他周饶又有何干。
但是既然绕不开虎头,那么将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则是最优解。
陆飞鱼看向周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原本他以为只要以虎头针对周饶的危机作为引子,自然能够胁迫眼前这个青年听自己的摆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如此淡定自若的和自己谈条件。
如果之前只是单纯看重他身后的何兴和他打好关系,那么眼下陆飞鱼是真的因为周饶的能力而升起了结交的心思。
“黑虎帮的所有家底收益,都归你所有,此外,我会向爷爷申请一个额外的机会,你可以进入一次陆家的藏书楼,任选一部功法。”
“成交!”
如果能够进入陆家的藏书楼选择一部功法,这已经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
而且出乎周饶的意料,陆飞鱼竟然是陆定方的孙子。在得到了周饶的应允之后,陆飞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好,那我这边就着手安排。”
就在周饶和陆飞鱼在酒桌上密谋的时候,张玉竹的药铺对面,虎头带着一个神情阴鸷的男子坐在临窗的二楼,正隔着窗口看着药铺内忙碌的张玉竹。
“徐先生,这名女子就是我和您所说的……”
在这个男子面前,虎头没有丝毫的嚣张跋扈,殷勤的为他倒酒。
“嗯……倒是个不错的鼎炉……”男子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蹙起后,将酒杯推至一旁,“她有炼气四层,却只是清源宗的杂役弟子?”
“徐先生,这晚辈也就不知道了……”虎头挠了挠脑袋,“但是这数年间,经过我四方打听,她在清源宗内倒也没有什么靠山后台。”
“也罢,那我也就帮你这一次。”
被虎头称为徐先生的男子飘然起身道:“那我就等你消息,若是五日后你没有音信,那老夫就自己出手。”
直到那人消失在雨幕中,虎头这才悻悻的坐下来,将那一壶美酒咕嘟咕嘟豪饮精光后,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哼,一块灵石一壶的醉仙酿都不喝,还真把自己当成名门大派了?”
“虎头大哥,这徐大师靠谱吗?”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弟此时凑上来,有些不满的撇撇嘴:“看他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啪!
一个大比斗子被虎头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霎时间那犹如瘦猴般的手下脸就肿的像个猪头。
“御花楼的修士你也敢在这里逼逼?”虎头瞪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小心他把你老母给吸成人干!”
手下捂着犹如发糕般肿起来的脸,支支吾吾点头认错。
虎头也不再多话,他扭过头眼神狠厉的看着对面身姿绰约的张玉竹低声道:“就算这张寡妇是炼气四层,那御花楼的徐雄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五层修士,有他出手,那周家小子这次必死!”
“一个顶多炼气三层的小子,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虎头一边风卷残云吃着桌上的酒菜,一边含糊不清的嘟哝,“只要手脚干净,就算怀疑是我又能如何?”
良久之后,桌上一片狼藉,吃饱喝足的虎头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
入夜,青石村里一片寂静。
周饶的小院内,只看得到房间里烛火晃动,良久之后才平息了下来。
“饶哥儿……饶哥儿就到这里……”
张玉竹喘息了两声,整理了一下宽松的衣袍,将周饶轻轻推开。
周饶回味着刚才的滑腻,自行运转了一圈蕴灵诀后,将抬头的势头给压制了下去。
经过几日的调戏,再结合之前虎头的话,周饶可以推测出这个传闻中的张寡妇,极有可能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前世,周饶虽不曾说算得上是花丛老手,但是少女和少妇却还是体验过一些……其中妙处自然是心中有数。
将思绪从旖旎中抽回,周饶揽住了张玉竹的肩头,思索一番后正欲开口,却被张玉竹开口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