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县衙会议
待两人匆匆赶到县衙时,其他几位妖捕早已经赶到,县衙里的气氛,一片凝重沉默。
郭北县的妖捕捕头,张岩,此时正坐在案堂之上,脸色铁青,玉境高手的威压正从他的身上不断散发而出,压得屋里的几人似乎呼吸都不畅快了。
肖然和刘涛来得最晚,只得站在最后面,也趁着这个机会,他终于见到了郭北县中的其他组的几位妖捕。
境界大部分都不高,不过是泥骨境的武者罢了。
“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张岩的眸子扫视一圈儿,看到妖捕全部到场后,这才悠悠然开口。
“现在还未能入夜,鬼物便已围城,可见这帮鬼物是有多么嚣张,我一个时辰前,去城头上看过,鬼卒至少上千,鬼百户十几个,均在一个鬼将军的手底下统领。”
张岩此话一出,屋里瞬间就响起了一声声倒吸冷气之声,好像是要把这屋里吸成真空一样....
这也怪不得这些个妖捕害怕,要知道,十几年前,郭北县闯入一个手下无兵的鬼将,当时为了干掉那个鬼将,足足死了三个妖捕。
而现在,居然是一个带着兵的鬼将带着手下围城,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哼。”张岩嘴角流出一丝冷笑,望着这些都被吓得低头的妖捕,心中的火气瞬间便涌了上来。
“各位,我上城楼时,跟那鬼将聊过几句,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特意来攻城?”
听到这话儿,肖然心头不禁一紧。
他明白,这事儿八成就是自己给惹出来的。
本来以为那群蜘蛛精肯定有背景所在,自己才任由舒标抢自己功劳,可没想到,那群蜘蛛精居然这么有背景?
你这么有背景怎么还只在城外害人呢?
气煞!
还好现在不关自己的事儿...
果然,张岩接下来的话认证了肖然的怀疑。
“舒标,你之前打杀的那群蜘蛛精怪,可真是干得好啊!”张岩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正低着头的舒标,嘴角似乎都被气的不断颤抖。
“你可知道,那蜘蛛精怪靠山是谁!就这么随便打杀!好!我告诉你!那精怪的后台就是咱们县里那个野县神!那县神本身就是个精怪,实力通天,被咱们封在这县城里这么久,咱们却还奈何不了他,你现在知道那群精怪的后台有多硬了吗?!”
“我!我!”舒标猛的抬起头来,那张满是痘坑的脸上几乎已满是惶恐之色,望着正如一头暴怒狮子一般的张岩,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早就知道那县城里的县神绝对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县神居然有这么通天的能耐,居然连鬼将军都能召唤过来?怪不得张捕头能留这精怪招摇撞骗这么长时间!
“你!”此话一出来,周围几个妖捕瞬间便怒目盯着舒标,那眼神几乎要把他给吃了。
大部分的妖捕,贪污成性,城里城外哪里没有几套小宅院?小宅院里不得养个小娇妾藏着?
现在万鬼围城,别说他们临幸不了小娇妻里,就连命说不定也得死在这儿!
而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个舒标!
要不是顾及这里还是县堂,这些妖捕恨不得现在就扒了这舒标的皮。
“哎。”张岩摇了摇头,喃喃开口。
“这便是我不招惹那精怪的原因了,现在这乱世,哪里没有鬼怪作祟?QH县,现在早就被鬼将攻破,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城,朝廷也不见得派人下来。
那县神里的精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机缘,竟然能把鬼将给召唤过来....”
张岩说着,那如雄狮般的目光在舒标身上扫过。
“舒标,此事因你而起,你说说,怎么办吧。”
“张头,我....”舒标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瞪着双眼狠狠的看向肖然。
“张头,蜘蛛精其实不是我杀的!是肖捕,我当年欺负肖捕初来乍到,直接抢了肖捕的功劳!肖捕,你说是不是!”
张岩的眉头一皱,望向肖然。
肖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来县衙的路上,他就一直在不停的磨练自己的演技,等走到县衙门口时,他觉得自己都信了。
“舒捕,你可莫要血口喷人,我当时还未进县衙,怎么会跟那些蜘蛛精怪打起交道?”
肖然耸了耸肩,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你!你!”舒标气得浑身发抖,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望见其他几个妖捕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这些妖捕平日里都是一副恶吏嘴脸,但至少也都是些武道中人,其中还有不少妖捕,也是和肖然一样,一步步从底层,通过斩妖除魔爬上来的。
他们自然对抢功这种事儿有种天然的抵触感和看不起。
贪污贪到家财万贯,那是自己的本事,自己至少是光明正大贪的。
而抢功这种事儿,则是标准的小人行径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把妖怪打杀,最后却出来一个人妙手空空就把自己的功劳给夺过去。
“那,可能我记错了。”感受着那一道道目光,舒标缩了缩脖子,再也没敢继续跟肖然考究了。
“那舒捕,既然是因为你而起,那你也该拿出个办法来吧?”张岩用手指叩了叩桌子,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回来,神情似乎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人,小人....”舒标汗如雨下,嘴里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头!”一个面白无须,约莫三十来岁的妖捕拱手妄想张岩。
“我看,这事儿是因为舒标而起,倒不如直接把舒标叫出去,说不定那帮鬼将报了仇,便会退兵呢!”
“你放屁!”舒标马上就破口大骂起来。“我把你娘交出去!马彦!老子平时没惹你吧?”
“你再骂?!”被叫做马彦的白面妖捕瞬间暴怒起来,撸起袖子就想去干舒标。
“行了!”张岩看到这乱糟糟的场景,也终于不耐烦了,抚了抚额头无奈开口。
“罢了罢了,毕竟舒捕头也是为了县里做的差事,就这么把他交出去,未免也太凉人的心了。”
....
县神庙里,老奴急匆匆的赶到空无一人的庙里,纳头便拜。
“真不愧是鬼王殿下!说要整治这群妖捕,竟然就找来了这么多的鬼卒鬼将前来报仇!”
咕噜一声,县神那石头眼睛看向老奴。
“啊?我不道啊!”

